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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活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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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她,她是雲邈的妻!”司空繁大吼,沖上去想替雲邈把她搶回去,夜天痕又不等靠近就抱起白默靈消失在他視線裏。

“夜天痕!夜天痕!!”

任憑怎麽大吼,視線裏都找不到夜天痕的身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哪裏,只知四周都是漆黑的。

僅有的一絲清醒沒堅持多久就失陷了,肌膚越來越燙,整個身子好似被一團火裹著在燒,越來越難受,直到突地似有一盆冰水從頭澆下,她才看清是在她房間裏,夜天痕給她解了藥效,道:“做我夜天痕的女人,你想讓我放過誰我就放過誰,雲邈,司空繁,又或是整個仙界,統統都可以。”

“如果我不答應呢!?”

“沒有區別,我還是會要你。”夜天痕道,舉步向她走過,她虛晃一招,趁夜天痕躲閃,奪路就逃。

夜天痕伸手一拽,扯住她披垂的長發,她疼痛地慘叫一聲,跌回夜天痕懷裏,夜天痕用力撕扯幾下,她身上素白的衫子就成了碎片,越來越岌岌可危。

“你折磨雲邈不夠,還要折磨我嗎?你都給我下了藥,又何必給我解掉,讓我醒著被你欺辱!”她哭著道,離雲邈出關還有半月,她要怎樣做才能逃過今日之劫,等來雲邈出關那日。

夜天痕擡起她手腕,輕輕一摸就消了她施在手腕上的障眼法,露出一道傷痕,道:“你最先開給我的仙人血是你自己的,對嗎?”

“是我自己的,我承認,但這不代表不什麽,僅僅只是我不能為你我之間的交易,就像七年前一樣獵仙取血。”

“如此,你同樣可以為你想要保全的一切,做我夜天痕的女人。”

“不可能!我可以不要我的性命,把我所有的血給你,但我決不會做你的女人,我是雲邈的妻,這一輩子我都是他的妻!”

“我不去找雲邈,雲邈也會來找我,所以你做我女人時間不會太長,陪我一時,就可以換雲邈餘生半世,他不會在意你做過我的女人,就像他還不知道初陽是他骨肉時一樣愛著你。”

“不,不一樣。”

“白默靈,”夜天痕停下了撕扯,道:“是否一樣都改變不了結局,在雲邈來之前,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做我的女人。”

說完,夜天痕隔空拿著薄毯披到她肩上,一個人出去了,留她蜷縮到角落裏哭泣。

司空繁死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魔宮,跌跌撞撞地跑進她房間,脫下袍子合著薄毯一起把她裹好,道:“還有半個月,相信我們一定能熬過去。”

她已經肯定夜天痕接下來會不擇手斷逼她就範,就推司空繁到門口,道:“趁現在還能走,尊主,快回去看著雲邈,不到出關之日,切不可提前出關,以至前功盡棄,夜天痕只要不殺我,我一定能熬到最後。”

“我要留下,”司空繁堅定,道:“雲邈身邊有梵澤,不用擔心,比起雲邈你更危險,我在這個時候走了,這輩子我都原諒不了我自己。”

她哭著點頭,應允司空繁留下,留在這個煉獄般地方,陪她一起煎熬。

夜天痕當天夜裏就帶著一隊人馬突襲鸞鳴山,重傷裴顏,將殷姬抓了回來,殷姬受了些皮肉傷,不算嚴重,但被夜天痕關在牢籠裏,不讓她和司空繁去探視。

間隔一天後,夜天痕用同樣的方法抓回了明默羽,和殷姬關押在一起,她拿腳指頭想都能想到夜天痕的下個目標是嘯蒼,梵澤還留在東麓,淩織母子五人就會有危險,她得想法辦阻止,又或是通知梵澤趕回嘯蒼,一步不離的保護妻兒。

東麓還有宋執事他們,鸞鳴、長華相續出事,宋執事他們一定會多加戒備,一時會兒驚動不了雲邈。

可是她要怎樣通知梵澤呢?

水!

魔宮裏有道暗河連通結界外的一溪流,她便做了幾只荷燈,拿到暗河邊去放,將一道傳音咒凝在一滴水裏,水滴順著暗河流出結界外,梵澤就能感應到了。

有妖仆見她在暗河放荷燈,就去通稟了夜天痕,夜天痕逐一把荷燈撈了起來,仔細檢查一番才又放回暗河裏,然後看著浮浮沈沈的荷燈,對她道:“想念雲邈了?”

“我想念我那個孩子。”

“你還有機會和雲邈生上無數個。”

“條件呢?先順從了你嗎?”

“嗯。”

“我要再考慮幾天。”

“隨便,我也還有時間給你考慮,你想見殷姬和明默羽吧?”

“想與不想關鍵不在我。”

夜天痕無奈笑笑,著實問了個多餘的問題,就幾步上來牽住她手腕,這就帶她去殷姬和明默羽。

打開地牢的石門,妖卒屁顛顛地迎上來行禮,夜天痕拿目色一凝,牢籠的門就開了,明默羽三步並作兩地跑出來,把她看了又看,道:“師姐,怎麽瘦了這麽多。”

殷姬守著如荼殿的禮數,向她屈膝一禮,她先示意殷姬不必多禮,才對明默羽道:“沒什麽,前不久病了段日子,所以清瘦了些。”

她沒有把真相告訴明默羽,殷姬不便多問什麽,只道:“姑姑要多保重才是。”

夜天痕在地牢外等她,妖卒獻上私藏的美酒,夜天痕喝了些就沒喝了,靠著巖石壁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她檢查了殷姬的傷,已經結痂了,回頭跟司空繁說一聲,好讓司空繁放心,殷姬道:“我的傷不要緊,要緊的是師傅,夜天痕出現在得太突然,整個鸞鳴亂作一團,師傅顧著山中弟子才被夜天痕重創。”

明默羽道:“長華還好,夜天痕只是抓走了我,沒有亂殺無辜。”

“他的目的是脅迫我為他做事,”她半隱瞞道:“我不願意再為他獵仙取血,激怒了他,前之就抓了些散仙回來警告我。”

“師姐,我們想辦法逃出去。”

“不,你們留在這裏反而安全,把你們的命捏在手裏才能繼續脅迫我,至於我要怎麽應對,我自有打算,一切也很快就會結束。”

殷姬道:“尊主是不是也在這魔宮嗎?尊主還好嗎?”

“夜天痕想讓尊主幫他煉扶搖丸,就不會傷尊主性命,殷姬,委屈你和默羽暫先困在這裏,我保證,只要時機成熟,我們都可以離開。”

多熬一天,就離雲邈出關的日子近一天,即便度日如年,她也一定要熬到最後。

夜天痕送她回房,見司空繁也在,就對司空繁道:“給你機會你不走是會後悔的,到時可就來不及了。”

司空繁全當夜天痕在放屁,合上房門把夜天痕送在外面,聽腳步,確定夜天痕已經離開,司空繁還是謹慎地壓下了聲音,問她道:“妥了?”

“嗯,水滴不出兩個時辰就能到結界外。”

“有備無患,好過被夜天痕殺一個措手不及,鸞鳴和長華相繼出事,應該能引起仙界的警覺,但願那些平日裏只知道明爭暗鬥的家夥們能及時反應過來,一但嘯蒼出事,東麓自保之下,很難顧全各派,現在的雲邈也亦不是曾經能封印夜天痕的那個雲邈,最多打個平手。”

她聽了個一知半解,道:“什麽叫最多打成平手?”

司空繁不再隱瞞了,道:“雲邈那年被夜天痕重傷後找我醫治,你也知道我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就以收取雲邈十分之一的修為為報酬,雲邈傷勢穩定後,將他十分之一的修為給我了,我用此給我自個煉了這副不死之身。”

“這,這…”這太出乎她意料了。

司空繁繼道:“雲邈少了十分之一修為,就不可能像一百多年前一樣再次封印夜天痕,他若不拔出龍齦劍,又殺不了俞靜嫻,我真很懷疑,俞靜嫻從頭到尾都是在被夜天痕利用,以至最後徹底惹怒了雲邈,以至寧肯拔出龍齦劍,也要俞靜嫻血債血償。”

她聽得心驚顫,沒功夫計較夜天痕的利用,她拉扯住司空繁的衣領,嗓音都不由吃緊,道:“你若把這十分一之的修為還給雲邈,雲邈就能封印夜天痕了,對不對?”

司空繁點頭,但他知道她不是要他還。

她道:“失了這十之一的修為,你是不是會死?”

“不死這身成於這十分之一的修為,如果失去了,我肯定活不了了。”司空繁故作輕快的道,不想看到她這麽緊張,續道:“真到無計可施又山窮水盡的時候,我必須把這十分之一的修為還給雲邈。”

“不,不不不不……”她抱著司空繁哭了,欠司空繁的已經夠多,不能再欠司空繁一條命。

“如果我真得死了,幫我顧照殷姬,反正你一直覺得欠了我,那就全還給殷姬吧,我又不何嘗不是欠了殷姬太多,將來多跟雲邈生些孩子,挑最乖給殷姬當徒弟,給殷姬打發時間,別天天只想著我一個。默靈,活得太久,能幹幹脆脆的死掉是一種解脫。”

“不!”不管司空繁說什麽都說服不了她,她道:“我們要一起活著等雲邈,活著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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