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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改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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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夜天痕跟司空繁一起給她送湯藥來,等她喝下,夜天痕對司空繁道:“一應藥材都備妥了,她的色氣也漸紅潤,司空繁,該煉扶搖丸了吧。”

“我要回趟如荼殿,取需要用到的器皿。”

“行,我差人送你往返。”

“不用,我帶了飛獸,不出半日就能回來,我不在的這半日裏,你別在默靈眼前晃來晃去。”

“那我就不走了,坐在這裏等,一動不動地等,不會晃花了她的眼。”

“默靈需要休息。”

“我又不擾她。”

“你最好出去。”

夜天痕陰冷笑笑,到榻邊坐下,道:“我在這裏等你,你才會盡早回來,天黑之後沒出現在我眼前,就別怪我把你這幾天費心調補的氣血,全喝進我肚子裏。”

“你抓了那麽多散仙回來,他們的血還不夠你喝嗎!?”

“上仙的血不是散仙的血能媲美。”

“威脅我?”

“不,我只是告訴你事實,不信的話我這就取些散仙血給你嘗嘗,你自個比較比較。”

“勸你別再碰默靈,魚死網破事我不是做不來。”司空繁警告道,拿上外袍,啪一聲甩門走了。

夜天痕呵呵笑了一陣,對她道:“你睡覺吧,不用理會我,司空繁什麽時候回來,我什麽時候離開,不是我信不過司空繁,而不是確定你們倆有沒有算計什麽,司空繁可不是容易掌控的主,到現在為止,妖魔兩界仍有一部分人願意追隨他。”

她背轉過身,避開與夜天痕目光交接,也不和夜天痕說話,以免言多有失。

夜天痕坐一會,越發無聊,就道:“我們聊點別的,行嗎?比如聊聊你還知道哪些地方的酒不錯。”

她還是沒有說話,聽夜天痕續道:“司空繁也喜歡喝酒,他酒量如何?雲邈酒量是不行的,以前聽流霞說過,雲邈連流霞都喝不過,多喝一點就醉的一塌糊塗。你呢,你能喝多少?有機會陪我喝幾杯。”

“你出去。”她不想再聽見夜天痕的聲音。

夜天痕不肯走,自顧自地接著道:“聽菲兒說,司空繁最寵愛的女人叫殷姬,我去查了下,殷姬在鸞鳴山修仙,來看是想長長久久留在司空繁身邊,司空繁一介凡人,不可能憑空得來不死之身,我猜他一定是用什麽了什麽方法,既然如此,殷姬幹嘛還那麽清苦的修仙,司空繁用同樣的方法讓寵愛的女人一直活著,不就行了。”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會多告訴你一個字。”

“呵呵,”夜天痕聽得又笑了起來,道:“我已有無限壽數,還稀罕不死之身的方法嗎?只是閑來無事,隨意聊聊罷了。”

她沒有再理會,攆不起夜天痕,那就睡覺好了。

夜天痕當真在她這一直呆到司空繁回來,司空繁把隔壁的房間整理出來做藥房,見夜天痕還不肯走,就對夜天痕道:“煉制扶搖丸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扶搖的成色取決於仙人血,你有時間在這裏守著,不如去弄點上仙血回來。”

“不是有現成的嗎?”

“我說過不準你再碰默靈!”

“誰叫你要用白默靈的血,韓梓爍不是上仙嗎?我只是封了韓梓爍的修為,沒有動他的仙基,他的血應該可以入藥。”

“那你把韓梓爍綁了,方便隨時割血。”

“沒問題。”夜天痕道,差人搬來木樁,把韓梓爍五花大綁地捆在木樁上。

韓梓爍當場嚇尿,濕了大片褲襠。司空繁拿著碗和刀子走到韓梓爍面前,道:“那日就說過你活不了,你還汙言穢語罵了又罵,活該。”

“司空繁,是你慫恿夜天痕殺我的,對不對!”韓梓爍哆嗦著道。

“你以為你的命很值錢?需要慫恿才殺你?”

碗和刀子遞給妖仆,妖仆歡天喜地接了過去,往韓梓爍手腕上一劃,接了滿滿一碗血給司空繁,司空繁賞了韓梓爍一記冷笑,端著血回房裏去了。

妖仆嗅著血腥氣舔舔嘴,喉嚨咕地吞了吞,一滴不落地舔幹凈地上的血,趁四下無人,從韓梓爍手腕的刀口處偷偷吸了好幾口,才替韓梓爍止血,意猶未盡地盼著下一次割血。

她隔著窗戶看了一眼就把窗戶合上了,這樣的一幕好熟悉,柳翩若被她關在如荼殿地牢裏時,有妖卒也曾這樣舔過滴在地上的血。

當初柳翩若避之不見,現在想來應該是受了洛秋涯的恐嚇,同時也從洛秋涯的恐嚇中猜出一二,於是越發不敢幫她,怕洛秋涯報覆。

所有事情發展到現在,該不該死的都死了,包括她和雲邈的兩個孩子,而夜天痕因此印破而出,成了繼俞靜嫻之後,又一個橫在她和雲邈之間的波折。

但願雲邈出關前不要生出枝節,她怕經不起一波三折,到最後和雲邈只能陰陽相隔。

“多休息,少胡思亂想。”湯藥遞進她手裏,司空繁收小聲音,續道:“我其實沒有回如荼殿,是去趟了棲霞峰,問問雲邈現在的情況,梵澤說一切都好,不必太過擔心。”

“嗯,說來都怪我,輕信了剛才封印裏出來的那個夜天痕。”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韓梓爍這些人怨天怨地怨別人,可你呢?啥也不怨,只怨你自己,你不累嗎?剛從封印裏出來的那個夜天痕,就我看來,著實沒有什麽惡意,後來魔性恢覆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也才是真正的夜天痕,你不是輕信了他,而是不曾了解。”

她修仙伊始,夜天痕已經被封印了,對夜天痕僅有的了解,要麽來源於古書記載,要麽閑談時聽前輩們說上幾句,究竟有多麽恐怖,也只有領教過才會知道。

司空繁白日裏照顧她,夜裏煞有介事地在隔壁房裏煉藥,一晃十來天過去,又一粒也沒有煉成。

夜天痕有些起疑,派人來請她過去一趟,她定定神思,夜天痕的懷疑在她和司空繁的意料之中,心裏有所準備,也就不難應對。

夜天痕在那日跟菲兒喝過酒的石臺上,備桌豐盛的飯菜,還體貼入微地理理軟墊,然後扶她坐下,滿杯酒給她,道:“司空繁近來挺辛苦的,我有心犒勞他,他又不領情,我便只有款待你一番,了表心意。”

她沒打算久留,就喝下了夜天痕滿給她的酒,道:“我可以走了嗎?”

“這麽著急?”

“你叫我來,不就是讓我替司空繁領了你這份心意,既然我領了,自然可以回去休息了,我乏得很,不想應酬你。”

“好吧,”夜天痕道,看似不曾勉強她,但她起身走了不到幾步,身骨子就輕飄飄地像是踩在棉花上,腳上又重的像是綁了千斤的石塊,多一步都再難邁動。

夜天痕笑著走上來,伸手從她後背圈住,在她耳畔吹口如若蠱惑的熱息,道:“我在酒裏下了藥,當年俞靜嫻給雲邈下的那種,你先會覺得無力,很快就會酥軟,然後意亂情迷,把我當成雲邈,與我纏綿不休。”

她大駭,慌忙催動內息,想把神思守住,怎奈內息越是起伏,藥效越是發作得快,眼角餘光裏,夜天痕漆黑的衣袖漸漸成水青色。

求歡的欲望不受她壓制地迅速串升,肌膚開始發燙,明知摟住她的手是夜天痕,眼睛被餘光裏的水青色迷惑,轉身想要推開夜天痕,手又不受她控制地攀到了夜天痕的脖子上。

夜天痕側顏向侯在一旁的妖仆點了下頭,妖仆會意,去了四五個,把司空繁押來,隔著不到十步的距離,看著他的手在她後背上游走,隨時可以一層一層褪去她衣衫。

“乖,我會讓你舒服的。”夜天痕還故意道,一只手摟著越見酥軟的好,另只手輕輕一拉,她的束腰就掉了。

司空繁見此情形,差點沒被逼瘋,嘶吼道:“放開默靈!你要的扶搖丸,再有幾日就能煉好!”

“幾日?太久了。”

“至少也要三日,我不是神,無中生有給你變出來。”

“我不管,我現在就要,我也不介意在這裏要了她,準確的說是毀了她。”

“不可以的,一日,就一日,明天這個時候我把扶搖丸給你!”

“司空繁,你要我如何信你?剛剛還說需要幾天,後又改口說三日,這會又是一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跟我玩什麽把戲。”

“就算我一直在敷衍你,煉扶搖丸總需要一定時間,你放開她,給她解藥,明天這個時候我一定把扶搖給你!”

“晚了,我一日也不想再等。”夜天痕道,中了催情藥的她已是任由他擺布,司空繁別無選擇。

她強行穩住一絲脆弱地清醒,猛地推開夜天痕,一刃白光劈開押著司空繁的四五妖仆,控出她所有的控出的內息,在魔宮的結界上撕開一道隙縫,只需再控風一推,就能送司空繁出去。

夜天痕沒有給她最後的機會,她的反抗讓他改變了主意,一道掌風打散她的內息,重新把她圈進懷裏,擡高她下巴,他低下頭就能吻住,然後對司空繁道:“你想走就可以走,我也不想要扶搖丸了,我要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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