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三章青光漫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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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夜天痕,殺了夜天痕,雲邈,你聽見沒有,去殺了夜天痕!!”

棲霞峰上,雲邈透過梅花林遠望藍天碧海,一目收盡天地之間,又什麽也沒有看,目光空洞而又無光。

司空繁大吼大鬧,雲邈跟沒聽見似的,司空繁就走到雲邈面前,四目交接,續道:“默靈什麽都不聽,你馬去把她帶回來,哪怕用綁的也要把她綁回來。夜天痕這個大魔頭,指不定哪天就把默靈生吞活剝了。”

雲邈挪了開,繼續看著藍天碧海,隔了許久才道:“默靈連你的話都不聽了,我再去又有什麽用?我也知道殺了夜天痕才能解決這一切,但現在的我已經殺不了夜天痕。”

“你可以的,只要……”

“司空繁,”雲邈打斷道:“你得活著,否則默靈回到我身邊,她不會原諒我,我去找梵澤想想辦法,你先回如荼殿等我消息。”

“我和你一起去,現在就去。”

司空繁拉上雲邈就走,雲邈剛準備禦風,宋執事慌慌張張走出升降亭,幾步過來道:“掌門,昨天夜裏,夜天痕和白上仙一起出現在凡間一處叫仙不舍的青樓裏,天亮才離開。”

“他們之前就在仙不舍。”雲邈道,他那天去仙不舍時已查實過,她和夜天痕在那裏住了幾天,僅此而已,夜天痕也不是貪色的主,這一點他能肯定。

宋執事見雲邈不怎麽放在心上,就將她和夜天痕怎麽喝酒,夜天痕怎麽抱她上樓,包括有幾名男妓,細細說明,然後道:“宋某自然信得過白上仙,也願相信夜天痕一回,可此消息一夜間傳遍各派,仙界一片嘩然,想必定是有人惡意散布,居心叵測,掌門得有所應對。”

司空繁聽完就氣得不行,道:“查一下消息從何人嘴裏散布出去的,又有哪些人在推波助瀾,一一擬份名單給我,我派人去挨個收拾掉。”

宋執事道:“宋某已在追查,只是用殺人的方法來解決等同欲蓋彌彰,實不可取。”

“我不管這麽多,殺個一大片,膽小的總會管好嘴。”

“這…”宋執事拿捏不定的看看雲邈,雲邈沒說話,但點了下頭,同意這麽做,有些人一再造謠生事,他容得下一次,不代表容得下一次又一次。

梵澤這個時候時來,不用雲邈找上門,掐指一算就知道雲邈處於困境,需要他這個幫手。梵澤拍掉身上的雪,直接去茶廳裏坐。

梵澤道:“宋執只管去查,剩下的交給如荼殿去做,默靈七年前之所以受了那麽多委屈,就是沒有人在關鍵時候站出來給她撐腰,那麽七年後,咱們就讓整個仙界重新認知,默靈不僅是東麓雲尊的妻子,還是如荼殿的默靈姑姑,誰再說她一個字的不是,東麓和如荼殿必將追究到底,一個也不放過。”

“痛快!就這麽定了,”司空繁一拍桌子道,立馬喚來阿正,通知花家兄弟帶人在如荼殿準備著,隨時可以動手。

宋執事見此,雲邈之前又已同意,就行禮告退了,這就加派人手去查,盡快確定名單。

雲邈一直沒說話,提及七年前,他的心又痛了幾分。

梵澤給雲邈滿了杯茶,道:“現在和七年前不同,默靈有你有我們,不管出於何種緣由拒絕回你身邊,我們也絕不會旁觀在側,如果你一個人不能再封印夜天痕,那我就幫你一把,我堂堂司水之神,本事可大著呢。”

司空繁道:“我有扶搖丸,夜天痕短時間內收不回妖魔兩界,等我們的耳根子清靜下來,仙界不在這個節骨眼上添亂,我們就合力把夜天痕給了結了,我雖沒有法力,但我有腦子,想個計策還是能行的。”

“嗯。”雲邈略見輕松地嗯了聲,但緊鎖的眉心依舊沒有松開,道:“終歸是我和夜天痕之間的恩怨。”

“那又如何?”梵澤道:“別你啊我的算的這麽清楚,正就是正,邪就是邪,正邪從來勢不兩立,就算沒有你和夜天痕之間的恩怨,夜天痕也不會對我這尊神衹另眼相看,至於司空繁你,”梵澤看向司空繁,續道:“一山不容二虎,目前的妖魔兩界,想要扶搖丸的仍願聽令於你,但不想要的已經倒向夜天痕,只要夜天痕駕馭得當,你遲早自身難保。”

司空繁無所謂地笑笑,道:“做了這麽多年的如荼殿尊主,早膩了,夜天痕想要妖魔兩界的話,那就拿去好了,我也不稀罕,不過另有一事急需解決。”

“什麽事?”

“我將扶搖當賀禮送了默靈十粒,默靈一直收在虛境裏,如果夜天痕知道這事,興許會掏了默靈的心,破開虛境拿取。”

“默靈自己不說,夜天痕應該無從得知。”

“這是自然,默靈沒這麽傻,但夜天痕也不笨,想想就能知道默靈成婚我必送大禮,而最大的禮就是最值錢的扶搖丸了。”

“那我設法引開夜天痕,你讓默靈把扶搖給你保管。”

“行,咱們盡早動手。”

“雲邈,你…”

話未完,梵澤和司空繁同時看向雲邈,只見青光一閃,雲邈已不在茶幾前了,梵澤打緊帶司空繁一起去追,這事還得細細商議一番,不可貿然,否則被夜天痕覺出端倪就難辦了。

扶搖丸,服用後只須微加調息,短時間內就可功力大增,夜天痕又是那麽的恨雲邈,一但確定她虛境裏有整整十粒,掏她的心就不是沒有可能。

仙不舍裏,她睡到中午才醒,奇怪,一點沒有宿醉後的不是,腦子清清醒醒,身子骨還覺的十分松快。

夜天痕聽見她起身走動的聲響,敲門進來:“要不要在仙不舍多住幾天啊?”

她沒這個心思,走近夜天痕道:“你在酒裏下了什麽藥?”

“讓你好好休息的藥。”

“你有沒有…”

“沒有,絕對沒有,我不是說過嘛,我夜天痕一不風流,二不下流,你脫光了躺我榻上,我也不會碰你,昨晚逗你玩而已。”

“七年前,俞靜嫻下在酒裏的藥是你煉的?”

“是啊,治病救人我著實不及司空繁,但我煉出來的毒,司空繁一定解不了,也實不相瞞,我還給俞靜嫻煉過兩次毒。”

這就對了,她在心裏肯定,尋常催情藥以雲邈的修為足以化解,而且連司空繁都解不了,還查不到來源的毒,也只能是出自夜天痕的媚毒。

“我去備輛馬車,你不想留在仙不舍的話,我們坐馬車回院子去,動不動就禦風多沒勁啊,會錯過很多景致的。”夜天痕道,很快備好馬車,車夫拿著豐厚的酬勞,等她坐好就響亮一揮鞭,朝著城外駛去。

夜天痕趴在車窗上往外看,時不是指著遠處起起伏伏的山巒跟她道:“快看,多美啊,等開春了,一定要去走走。”

她沒有理會,閉目養神,馬車裏有炭盆,還算暖和,她閉了一會眼睛就睡意朦朧,腦瓜子往一邊偏,馬車滾過突起的石塊,突地一顛,她的腦瓜子就靠到夜天痕的肩上,她立馬坐好,掀眼看見夜天痕在沖她笑,道:“甭客氣,想靠就靠吧,反正雲邈也看不見。”

“不用了。”她撩開另一邊車窗的簾子,把視線投出去。

雲邈雖然看不見,但在她心裏,他的身影他的容貌一直清晰著,好想他,好想靠著他懷裏,在棲霞峰上看冰雪映寒梅。

馬車突的又顛了一下,她收回目光,準備小睡一會,夢裏與他相依,又聽車夫在對什麽人咒罵道:“他/媽沒長眼睛嗎?看到馬車過來也不讓一讓!”

然後就是車夫呼天喊地的驚叫聲,飛出大老遠,嘭一聲摔在雪地裏,馬車緊跟著被飛射來的青光四分五裂,視線再無遮擋,她看見雲邈站在幾丈開外地方,青衣如水,在風雪中層層滌蕩。

夜天痕拍拍身上的碎屑,朝著雲邈走了幾步,道:“馬車爛成這個樣子可是要賠錢的,雲邈,算上仙不舍的兩回,是不是該把錢給我了,都是我替你賠的。”

“好啊,賠給你就是。”雲邈道,手上一個張合,青光漫射,銳利地劈向夜天痕,夜天痕躲閃開,臉上又是笑意不減,繼續調侃道:“這哪賠,分明就是賴賬。”

梵澤帶著司空繁隨後趕到,控出法力幫雲邈纏住夜天痕,司空繁趁此機會拉她到一邊說話,道:“送你的扶搖丸呢?快給我。”

“都送我了,還要我還??”

“不是還,是暫時放我這保管,不叫夜天痕得了去。”

“那就不必了,夜天痕不知道。”

“還是放我這穩妥些。”

“不用。”她執意,而且這十料扶搖丸,必要時候能幫她一個大忙。

司空繁見她不肯,就在她身上搜,她控出氣屏把司空繁隔開,雖然扶搖在虛境裏,司空繁搜不出來,但這般在她身上摸來摸去,她尷尬極了。

“默靈,聽我的吧,你帶著扶搖不就是帶著一包火藥嗎?哪天炸了,你會沒命的。”

司空繁苦口婆心,可她還是不肯,道:“炸不了,除非我先死。”

夜天痕隱隱聽見司空繁在跟她說什麽,但聽不太清楚,刺骨的風被雲邈用青光拉拽的越發疾利,刮過他耳邊呼呼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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