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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保準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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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啾!”夜天痕打出個噴嚏,道:“好冷啊,你若沒別的地方想去,我們回仙不舍吧。”

她不願意,心裏也已想到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禦風飛在前面,夜天痕跟在她一個身位後,嚷嚷著好冷好冷,耳朵都要凍掉了,手裏的鳳尾扇又時不時搖著。

“能有多冷,你不還扇著扇子嗎?跟過夏天似的。”

“我這叫風度翩翩。”

“呵,你惦記仙不舍的酒而已,走吧,我知道一個地方,那裏的酒比仙不舍的還好。”

“真的嗎?好啊,快走快走。”夜天痕道,一說到酒就催她加快速度。

一路禦風到約摸住著十幾戶人家的村落,化作凡人樣剛走進村子裏,酒香就撲面拂來,聞得夜天痕酒癮大作,嗅著酒香去往酒坊,痛痛快快喝下一大壺,還買上幾壇子拎手裏。

她走到小巷的盡頭,從虛境裏拿出把鑰匙,打開院門帶夜天痕走進去,道:“多年前我和司空繁路過這裏,司空繁跟你一樣,聞到酒香就邁不動步子,買下這處宅院,一住便是兩個多月。”

那個時候初才兩歲多一點點,掛司空繁懷裏跟一猴似的。

“挺寬敞的嘛。”夜天痕滿意道,挑了間屋子把酒拿去,就住這間了。

她燒了些水,暖暖手,驅驅寒意,以前在這裏時住的哪間,現在就住哪間,和夜天痕挑的那間對門相望。

夜天痕自飲自酌地喝光了幾壇子酒,又去買了幾壇回來,喝了整整一夜,酒喝進夜天痕肚子裏就跟水一樣,不管怎麽喝,夜天痕一丁點醉意都沒有。

第二天中午,見她還沒起身,夜天痕就去敲門,拉她出去轉轉,看看有沒有中意的下酒菜。

連著敲了幾下,不見她開門,夜天痕覺出不對勁,劈掌破門直入,看見她躺在榻上,昏昏沈覺地睡著,手背往她額頭上一貼,好燙!

他擅毒不擅醫,就去村子裏找僅有大夫,六七十的老頭兒,白眉白發白胡子,好像醫術不錯的樣子,可是凡間的藥材作用在上仙之身上,用法和用量是不一樣的,老頭兒醫治了她好幾天,一點起色也沒有。

怎麽辦?找司空繁嗎?還是去仙界給她抓一個大夫回來?

雖然抓個大夫不難,但會惹得仙界跟烏眼雞似的,恨不能一口啄死他, 他的元神又還沒有恢覆,不宜與仙界正面交鋒。

那就只有去找司空繁了。

拉開院門,風雪擾目,能見度不過幾丈遠,夜天痕也還是清晰的在風雪中看見朝著院子走來的司空繁,身後跟著影子一樣不離左右的阿正。

夜天痕一點不覺意外,司空繁這些年早就已經編織了一張細密的消息脈絡,知道她身在何處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司空繁同時看了見夜天痕,又當作沒有看見,徑直走進院子裏,吩咐阿正準備爐火熬藥,就去她房裏看她。

“尊主!?”她比夜天痕意外,把司空繁看了又看才確定不是幻覺。

“給我乖乖躺著,我沒切完脈之前,不想聽你再說話。”司空繁道,一張臉比簌簌抖落著飛雪的低矮雲層還要陰霾。

她乖乖閉上嘴,躺著讓司空繁切脈,然後配藥熬藥,她一滴不剩地把藥喝了,司空繁的臉色才見緩和些,坐榻邊對她道:“雲邈已經把所有的所有都告訴我了,我今天來只為帶你回去,回雲邈身邊去,我不能看著你兩個不容易走到一起,又因夜天痕而天各一方。”

“我不回去。”

“不行,這事我說了算。”

“雲邈是初陽的親生父親,那個我恨了這麽多年的人,我做不到再和他一起。”

“少廢話,也別給我找借口,你心裏是怎麽想的,我清楚得很。”司空繁道,衣裳給她穿好,這就帶她回棲霞峰。

夜天痕見此,不但沒有阻攔,還幫著打開院門,她被司空繁又拉又拽的帶出院子,到了停在村頭的步輦前,抱起她往步輦裏一塞,司空繁垂下紗幔就命令飛獸啟程。

她迫不得已,趁阿正還沒走過來,一記定身咒困住司空繁,走出步輦,隔著紗幔對司空繁道:“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說了算。”

司空繁被她給定了身,氣不得輕,就吼著道:“雲邈管不了你,是不是連我也管不了!?自個數數我救了你多少次,你就這樣對待救命恩人嗎?小小風寒都一無藥二無醫,你是不是想死在這冰天雪地裏!?”

“我會好好活著的。”

“放/屁!!”

“尊主,”她跪到了雪地上,道:“我的命是六年前尊主從鬼門關裏救回來的,我知道,但不管尊主還是雲邈,這一次我都不會跟你們回去,既然尊主知道我心裏面是怎麽想的,就請尊主成全。”

向司空繁深深一磕頭,然後控風將步輦送到半空中,司空繁在步輦裏咒罵,又不見他沖破定身咒,阿正試著勸她幾句,話到嘴邊還沒說出來,她已先道:“照顧好尊主,不用為我擔心,我知道我在做什麽。”

阿正艱難地點點頭,目送她回到院子裏,合起院門。

夜天痕悠哉游哉喝著酒,道:“我若把司空繁踹開,入主如荼殿,對我將要做的事會方便很多,不過我們有交易在先,我絕不會食言。”

她道:“我可以給你仙人血,哪怕明知你每喝一口,元神就恢覆一分,我也會繼續下去,不過,請你不要把我當刀子使,用我去傷害我想保護的人,等你不再需要仙人血的時候,也別再糾纏我,但凡是個人,內心深處都有一道底線,勸你不要觸碰。”

夜天痕認認真真想了一下,道:“我盡量,那你什麽時候給我仙人血呢?”

“很快。”

回房把司空繁帶來藥的熬煮上,看份量,司空繁來時帶了很多,足夠治好風寒,想必司空繁來之前已經料定她不會走。

只是,雲邈是否已經發現她心裏在想些什麽?

她不想讓雲邈知道,不想……

有了司空繁的藥,風寒沒兩天就好了許多,司空繁也沒有再來,夜天痕除了喝酒還是喝酒,怎麽也不見喝醉,酒量好的驚人。

她一天夜裏出去了趟,回來後把裝著仙人血的斷浮屠遞給夜天痕,夜天痕滿意極了,道:“仙人血腥香鮮美,喝進嘴裏跟瓊漿玉液似的,你要不要嘗嘗。”

“你慢慢喝吧。”她不想搭理,轉身回房休息。

夜天痕想著該犒勞犒勞她,就去買了些食材回來,做了桌飯菜,可她一眼沒看,一口沒嘗,一句不想吃就把夜天痕扔在桌邊,看著一桌子飯菜慢慢變涼。

“心情不好嗎?帶你找樂子去。”夜天痕敲敲她緊閉的房門道。

半響,她拉開了門,道:“你的樂子不外乎就是喝酒,還能有別的嗎?”

“有啊,保準你開心。”

“如果我不開心呢?”

“你就拿酒灌把我往死裏灌。”

她了無興致,還又是由著夜天痕帶她去找樂子,夜天痕禦風帶她回到仙不舍,往舞臺旁的酒桌一坐,喚來老鴇子道:“還記得本公子嗎?”

“記得記得。”老鴇子笑彎了眉眼,這位公子可是位金主,又好看又有錢的金主。

夜天痕拿出一袋子銀兩拋給老鴇子,道:“我有位朋友上回在你這打爛了些東西,我先連本帶利賠給你。”然後夜天痕又拿出一袋子,似拋又不拋地拿著手裏,續道:“這裏有沒有能看得過去的男子,給本公子找幾個來。”

“有,有有有,有錢能使磨推鬼,公子候著便是。”老鴇子道,接住夜天痕拋來的第二袋銀子,不一會就領著幾位細皮嫩肉男子回來,道:“公子,您看還滿意嗎?”

夜天痕笑著指指她,道:“滿不滿意得問我家娘子。”

“啊??”老鴇子擦擦老眼,經營了半輩子仙不舍,還是頭一回見到帶自家娘子來青樓找的。

她乍然一聽,臉色由紅轉青,又由青轉黑,瞪著夜天痕道:“你真是有夠無聊!”

“來都來了,湊合著玩玩唄,來來來,酒滿上。”夜天痕道,招乎幾位男妓挨著她坐,又是滿酒又是布菜,嬌聲軟語,聽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起身想走,又被夜天痕摟著坐下,道:“開心點嘛,為夫都不介意,娘子又還有什麽放不開的,來,喝一個。”

酒餵到唇邊,喝與不喝都被夜天痕灌下一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酒裏像是下了藥,她喝下後就覺身子癱軟,而且夜天痕跟著就灌來第二杯,然後第三杯,第四杯……

幾個男妓左左右右圍著,說著笑著賣弄著,她越來越由不得她自己,視線也越來越模糊,知道不會是雲邈,又一次次把眼前的一張張臉看成雲邈。

“去備間上等的房,我家娘子醉了。”夜天痕吩咐道,臉上是詭譎的笑。

老鴇子連忙去打點,夜天痕隨後就抱起她往樓上去,她揪住夜天痕的衣領,用最後的一絲絲清醒對夜天痕道:“別碰我,聽見沒有?”

夜天痕貼近她耳畔,混了酒香的呼吸裏,用親密的姿勢,暧昧的語氣,道:“我,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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