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生死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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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你是誰？’
夢境裏，她追問眼前青衫如水的身影，追問了無數遍，青衫如水的身影又只溫柔笑著，像是笑她傻，笑她犯糊塗了。
‘白默靈，我可以告訴你他是誰？’
從來沒有聽到過的陌生嗓音音突響起，她四下一看，又無旁人，詭異之極。
‘醒來吧，我會告訴你所有。’
‘你又是誰？’
‘一個知道所有的人。’
一束光亮迎面射來，尖銳的像刺一樣，從她眉心紮進腦子裏。
雲邈送明默羽到門口，回到榻前時，看見她痛苦地不停搖頭，像是在擺脫什麽，他顧不上細想，合著她的手就要進入她的夢境，看看是怎麽回事，但正當他這麽做的時候，她掀開了久違的雙眸。
“默靈，”他緊著心輕喚，她能醒來，他固然狂喜，可又無比害怕，害怕入眼所見的只是他的錯覺。
她目色虛浮地看了看他，覆又合上了眸子，他合著她的手痛哭出聲，哭出心裏壓制多日悲傷，好不容易看到一絲曙光，轉眼又重回黑暗，如此殘忍，他撐不下去了。
那好，既然她不願醒來，那就一起在夢境裏相依相守，看春暖花開。
青光畫出一個圓，隨他揮袖一拂，將整個寢軒籠罩起來，他用性命築成結界，把她和他封沈起來，蒼生也好，天下也罷，統統都滾一邊去，他只要她。
明默羽覺出異樣，急忙跑來，一頭撞在結界上，傾刻就被彈出大老遠，跟過來的小暖，打緊扶起明默羽，想去通知桃翁已是來不及，結界不出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要閉合了，單憑明默羽又無力阻止。
“雲尊！不可以的！！”
生死結界一但完全閉合，連雲邈自己都解不開，旁人就更不可能了。
“怎麽辦，怎麽辦？”小暖急的哭。
明默羽控出全部的內力，阻止不了也盡可能的拖延些時間，可是他的修為差雲邈太多，使出渾身解數也是沒起多大作用，生死結界迅速閉合，眨眼就只剩頂端巴掌大小的缺口。
“雲尊！師姐！！”
就這樣結束了嗎？明默羽跌坐到地上，看著結界逐漸閉合，淚流滿面，小暖都不抱希望了，跪到明默羽身邊，一起流淚。
玲瓏感應到了主人的絕望，飛到寢軒的上空，一聲又一聲悲鳴，棲霞峰上的梅花黯然雕零，沒了青衫素冠玉容顏，它們也不想再和冰雪一起映廊前。
雲邈沒了獨存世上的念想，摟著她躺好，最後一次在夢外親吻她的額頭，我的妻，我們夢裏見。
溫熱的淚淌下她眼角，他當作是錯覺，都沒伸手去擦拭，就凝起青光牽引結界閉合，她的淚掉得更多了，在結界即將閉合的一瞬間，她掀開淚眼，用力拽住了他的手，道：“一琴一乾坤，一情一世界，夢裏夢外的你都是你。”
“默靈，我的妻，我的妻……”他哭著把她抱緊，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他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所見所聽全是真的，但他相信她醒了，因為她的淚滴落進了他心裏，像滾燙的炭火，烙得他泣不成聲，生死結界在她的眼淚中化為烏有。
她道：“我真傻，竟然想活在夢裏，而你更傻，就這樣啥都不顧地陪我活在夢裏。”
他輕擦去彼此的淚，道：“生同枕，死同穴，不生不死的，一起活在夢裏又何妨，我的妻，別指望把我扔在哪，我就一直在哪等你，我亦會等，但待等無望，我就會去你去的地方找你。”
“以後，我哪裏都不去了，也不會再傻，留在夢境裏不願醒來。”
“真的嗎？不許騙我。”
“嗯。”
“不許哄我。”
“嗯。”
“不許唬我。”
“嗯。”
“不許…”
她輕捂住他的唇，知道沒讓他說下去的不許裏，一定有一個不許再扔下他，經此一事，她也不會再扔下他，只是……
明默羽見生死結界消失，幾步沖到榻前，楞了幾秒，哇一聲哭得像個孩子，邊抹淚邊道：“師姐，我的魂都嚇沒了，雲尊剛才就跟自殺一樣，下了生死結界，我和小暖又阻止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
小暖跟著跑進來一看，扶著桌沿才站穩，後怕不己地反覆道：“還好姑姑醒了，還好姑姑醒了。”
她雖然醒了，但還需要長時間的靜養，幾天後，明默羽回了長華谷，前腳剛走，司空繁後腳就到了，需要用的藥交給小暖先拿去熬一些來，司空繁給仔仔細細給她切脈，道：“半年內不能滾床，兩年內不能懷上孩子，明白嗎？”
她明白，全都明白，而且只需要看司空繁一眼，憔悴之色就能刺痛她的眼睛和心，她想了一下用什麽樣的話來安慰，才道：“等我以後有了孩子，還交給你一手帶大，不是初陽也亦如初陽，所以你得有個當爹的樣子，像這般混身酒氣，帶大的孩子八成也是個酒鬼了。”
司空繁無聲一陣，想說什麽又沒說出來，換了不以為然的語氣，道：“我才不給你帶孩子，省得雲邈爭風吃醋，恨不能吃了我。”
“雲邈不會。”
“別這麽肯定，雲邈忒小心眼。”
“我不管，這事就麽定了，大不了雲邈跟你打架時候我幫你。”
“哈，哈哈，”司空繁傲驕地笑了幾聲，道：“打架我還怕他？我可是不是死之身。”
不死之身，斷子絕孫。
她聽完就想到了這個殘酷的事實，心裏忍不住難過一起，但她沒有表露出來，繼續安慰司空繁道：“初陽走了，我和雲邈的孩子也走了，我們再怎麽割舍不下，也要一點一點的隨時間慢慢割舍。”
“那麽你呢？這麽快就不再想念兩個孩子了嗎？”
“我當然想念他們，雲邈也一樣，但我們首先要好好活下去，清清醒醒的活下去才能更好的想念他們。”
“好吧，我照你的說去試試。”司空繁道，在棲霞峰留了幾天，看去像是很努力地調整心緒，每到入夜又站到廊下，看著初陽做的風鈴整宿整宿不睡覺。
雲邈拿上風箏，在司空繁回如荼殿的那天清晨，當著司空繁的面放飛進風裏，然後把線軲轆遞給司空繁，道：“風箏還能飛得更遠，就看你舍不舍得扯斷拽著風箏的這根線。”
司空繁自然能聽懂雲邈話裏的意思，拿著線軲轆拍回雲邈手裏，道：“幼稚，多大歲數的人了還玩放風箏，要玩你自己玩，我走了。”
“不送。”
“誰稀罕你送。”司空繁滿臉不屑，大踏步走進步輦坐好，阿正放下紗幔，司空繁隔在紗幔後看著風箏，飛獸震翅起飛時候，哽咽著道了句：“扯斷吧。”
雲邈微動意念，一片梅花花瓣輕如撓癢般擦過風箏線，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有風箏在風裏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時間著實能沖淡一切，關鍵在於如何割舍與放下，而拿起與放下往往都在一瞬間。
白默靈需要靜養，雲邈安排好了東麓的瑣事，就帶她回了龍子湖。
阿影見到她，腦子裏就是滿滿一籃子烤魚的畫面，饞得噝噝直吐信兒，拿尾巴卷住她裙擺，把她湖邊帶。
雲邈斂起目色，阿影瞥見，立馬收回尾巴，刺溜一聲紮進湖水裏，老大一會沒敢露出水面喚氣。
她睡覺的時間比醒著的時候多，司空繁有細細跟他說過，充足的睡眠能幫助她恢覆，以她現在的心緒，也不會再留在夢境裏，能勸別人割舍，自己心裏再怎麽痛，也會振作起來。
兩個孩子安葬在他母父的旁邊，每天下午她醒著的時候，他都陪她去看看，她若精氣神不錯，還會做上一些吃的帶去。
初陽做的風鈴他特意收了一只在虛境裏，她想初陽的時候，拿出來合進她手中，每每她都會忍住不落淚，但很快就會止住，偎在懷裏直到睡著。
因為沒有帶著小暖到龍子湖，明默羽就和梵澤一起來看了看，見她和他都很好，兩人這才徹底放心了。
小半年就這樣安安穩穩的過去，任何不好的事都沒有發生，她的身子骨逐漸康覆，他的舊傷逐漸好轉，又是一個小半年後，她不管是看上去還是抱在懷裏都不覺單薄，他的舊傷也已好的差不多了。
闊別許久，回到棲霞峰已經入冬了，又到梅花盛開的時節。
她在廊下備了張大桌子，和小暖一起做了滿滿一桌子好吃的，賞梅觀雪，敘舊。
司空繁帶著阿正，裴顏帶著殷姬，梵澤帶著妻兒，明默羽沒人可帶，就帶了幾壇子滌塵花釀的酒。
吃吃喝喝，各自說說這八九個月做了些什麽，忙了些什麽，裴顏說一日不曾懈怠地教引殷姬，梵澤道時刻不敢偷懶地做著家務活，明默羽除了繼續修煉就是打理長華內務，輪到雲邈說些什麽，雲邈只道：“不分日夜，陪默靈好好睡覺。”
司空繁啪地一拍桌子，怒道：“睡哪門子覺，你小子是忘了我的叮囑吧！？等不及想又塞個孩子給默靈。”
淩織領著孩子們堆雪人玩，聽司空繁這說，抱著最小的閨女回到廊下，湊近白默靈道：“雲尊原來這般賣力啊，眼紅我家司水之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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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裏，她追問眼前青衫如水的身影，追問了無數遍，青衫如水的身影又只溫柔笑著，像是笑她傻，笑她犯糊塗了。
‘白默靈，我可以告訴你他是誰？’
從來沒有聽到過的陌生嗓音音突響起，她四下一看，又無旁人，詭異之極。
‘醒來吧，我會告訴你所有。’
‘你又是誰？’
‘一個知道所有的人。’
一束光亮迎面射來，尖銳的像刺一樣，從她眉心紮進腦子裏。
雲邈送明默羽到門口，回到榻前時，看見她痛苦地不停搖頭，像是在擺脫什麽，他顧不上細想，合著她的手就要進入她的夢境，看看是怎麽回事，但正當他這麽做的時候，她掀開了久違的雙眸。
“默靈，”他緊著心輕喚，她能醒來，他固然狂喜，可又無比害怕，害怕入眼所見的只是他的錯覺。
她目色虛浮地看了看他，覆又合上了眸子，他合著她的手痛哭出聲，哭出心裏壓制多日悲傷，好不容易看到一絲曙光，轉眼又重回黑暗，如此殘忍，他撐不下去了。
那好，既然她不願醒來，那就一起在夢境裏相依相守，看春暖花開。
青光畫出一個圓，隨他揮袖一拂，將整個寢軒籠罩起來，他用性命築成結界，把她和他封沈起來，蒼生也好，天下也罷，統統都滾一邊去，他只要她。
明默羽覺出異樣，急忙跑來，一頭撞在結界上，傾刻就被彈出大老遠，跟過來的小暖，打緊扶起明默羽，想去通知桃翁已是來不及，結界不出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要閉合了，單憑明默羽又無力阻止。
“雲尊！不可以的！！”
生死結界一但完全閉合，連雲邈自己都解不開，旁人就更不可能了。
“怎麽辦，怎麽辦？”小暖急的哭。
明默羽控出全部的內力，阻止不了也盡可能的拖延些時間，可是他的修為差雲邈太多，使出渾身解數也是沒起多大作用，生死結界迅速閉合，眨眼就只剩頂端巴掌大小的缺口。
“雲尊！師姐！！”
就這樣結束了嗎？明默羽跌坐到地上，看著結界逐漸閉合，淚流滿面，小暖都不抱希望了，跪到明默羽身邊，一起流淚。
玲瓏感應到了主人的絕望，飛到寢軒的上空，一聲又一聲悲鳴，棲霞峰上的梅花黯然雕零，沒了青衫素冠玉容顏，它們也不想再和冰雪一起映廊前。
雲邈沒了獨存世上的念想，摟著她躺好，最後一次在夢外親吻她的額頭，我的妻，我們夢裏見。
溫熱的淚淌下她眼角，他當作是錯覺，都沒伸手去擦拭，就凝起青光牽引結界閉合，她的淚掉得更多了，在結界即將閉合的一瞬間，她掀開淚眼，用力拽住了他的手，道：“一琴一乾坤，一情一世界，夢裏夢外的你都是你。”
“默靈，我的妻，我的妻……”他哭著把她抱緊，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他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所見所聽全是真的，但他相信她醒了，因為她的淚滴落進了他心裏，像滾燙的炭火，烙得他泣不成聲，生死結界在她的眼淚中化為烏有。
她道：“我真傻，竟然想活在夢裏，而你更傻，就這樣啥都不顧地陪我活在夢裏。”
他輕擦去彼此的淚，道：“生同枕，死同穴，不生不死的，一起活在夢裏又何妨，我的妻，別指望把我扔在哪，我就一直在哪等你，我亦會等，但待等無望，我就會去你去的地方找你。”
“以後，我哪裏都不去了，也不會再傻，留在夢境裏不願醒來。”
“真的嗎？不許騙我。”
“嗯。”
“不許哄我。”
“嗯。”
“不許唬我。”
“嗯。”
“不許…”
她輕捂住他的唇，知道沒讓他說下去的不許裏，一定有一個不許再扔下他，經此一事，她也不會再扔下他，只是……
明默羽見生死結界消失，幾步沖到榻前，楞了幾秒，哇一聲哭得像個孩子，邊抹淚邊道：“師姐，我的魂都嚇沒了，雲尊剛才就跟自殺一樣，下了生死結界，我和小暖又阻止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
小暖跟著跑進來一看，扶著桌沿才站穩，後怕不己地反覆道：“還好姑姑醒了，還好姑姑醒了。”
她雖然醒了，但還需要長時間的靜養，幾天後，明默羽回了長華谷，前腳剛走，司空繁後腳就到了，需要用的藥交給小暖先拿去熬一些來，司空繁給仔仔細細給她切脈，道：“半年內不能滾床，兩年內不能懷上孩子，明白嗎？”
她明白，全都明白，而且只需要看司空繁一眼，憔悴之色就能刺痛她的眼睛和心，她想了一下用什麽樣的話來安慰，才道：“等我以後有了孩子，還交給你一手帶大，不是初陽也亦如初陽，所以你得有個當爹的樣子，像這般混身酒氣，帶大的孩子八成也是個酒鬼了。”
司空繁無聲一陣，想說什麽又沒說出來，換了不以為然的語氣，道：“我才不給你帶孩子，省得雲邈爭風吃醋，恨不能吃了我。”
“雲邈不會。”
“別這麽肯定，雲邈忒小心眼。”
“我不管，這事就麽定了，大不了雲邈跟你打架時候我幫你。”
“哈，哈哈，”司空繁傲驕地笑了幾聲，道：“打架我還怕他？我可是不是死之身。”
不死之身，斷子絕孫。
她聽完就想到了這個殘酷的事實，心裏忍不住難過一起，但她沒有表露出來，繼續安慰司空繁道：“初陽走了，我和雲邈的孩子也走了，我們再怎麽割舍不下，也要一點一點的隨時間慢慢割舍。”
“那麽你呢？這麽快就不再想念兩個孩子了嗎？”
“我當然想念他們，雲邈也一樣，但我們首先要好好活下去，清清醒醒的活下去才能更好的想念他們。”
“好吧，我照你的說去試試。”司空繁道，在棲霞峰留了幾天，看去像是很努力地調整心緒，每到入夜又站到廊下，看著初陽做的風鈴整宿整宿不睡覺。
雲邈拿上風箏，在司空繁回如荼殿的那天清晨，當著司空繁的面放飛進風裏，然後把線軲轆遞給司空繁，道：“風箏還能飛得更遠，就看你舍不舍得扯斷拽著風箏的這根線。”
司空繁自然能聽懂雲邈話裏的意思，拿著線軲轆拍回雲邈手裏，道：“幼稚，多大歲數的人了還玩放風箏，要玩你自己玩，我走了。”
“不送。”
“誰稀罕你送。”司空繁滿臉不屑，大踏步走進步輦坐好，阿正放下紗幔，司空繁隔在紗幔後看著風箏，飛獸震翅起飛時候，哽咽著道了句：“扯斷吧。”
雲邈微動意念，一片梅花花瓣輕如撓癢般擦過風箏線，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有風箏在風裏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時間著實能沖淡一切，關鍵在於如何割舍與放下，而拿起與放下往往都在一瞬間。
白默靈需要靜養，雲邈安排好了東麓的瑣事，就帶她回了龍子湖。
阿影見到她，腦子裏就是滿滿一籃子烤魚的畫面，饞得噝噝直吐信兒，拿尾巴卷住她裙擺，把她湖邊帶。
雲邈斂起目色，阿影瞥見，立馬收回尾巴，刺溜一聲紮進湖水裏，老大一會沒敢露出水面喚氣。
她睡覺的時間比醒著的時候多，司空繁有細細跟他說過，充足的睡眠能幫助她恢覆，以她現在的心緒，也不會再留在夢境裏，能勸別人割舍，自己心裏再怎麽痛，也會振作起來。
兩個孩子安葬在他母父的旁邊，每天下午她醒著的時候，他都陪她去看看，她若精氣神不錯，還會做上一些吃的帶去。
初陽做的風鈴他特意收了一只在虛境裏，她想初陽的時候，拿出來合進她手中，每每她都會忍住不落淚，但很快就會止住，偎在懷裏直到睡著。
因為沒有帶著小暖到龍子湖，明默羽就和梵澤一起來看了看，見她和他都很好，兩人這才徹底放心了。
小半年就這樣安安穩穩的過去，任何不好的事都沒有發生，她的身子骨逐漸康覆，他的舊傷逐漸好轉，又是一個小半年後，她不管是看上去還是抱在懷裏都不覺單薄，他的舊傷也已好的差不多了。
闊別許久，回到棲霞峰已經入冬了，又到梅花盛開的時節。
她在廊下備了張大桌子，和小暖一起做了滿滿一桌子好吃的，賞梅觀雪，敘舊。
司空繁帶著阿正，裴顏帶著殷姬，梵澤帶著妻兒，明默羽沒人可帶，就帶了幾壇子滌塵花釀的酒。
吃吃喝喝，各自說說這八九個月做了些什麽，忙了些什麽，裴顏說一日不曾懈怠地教引殷姬，梵澤道時刻不敢偷懶地做著家務活，明默羽除了繼續修煉就是打理長華內務，輪到雲邈說些什麽，雲邈只道：“不分日夜，陪默靈好好睡覺。”
司空繁啪地一拍桌子，怒道：“睡哪門子覺，你小子是忘了我的叮囑吧！？等不及想又塞個孩子給默靈。”
淩織領著孩子們堆雪人玩，聽司空繁這說，抱著最小的閨女回到廊下，湊近白默靈道：“雲尊原來這般賣力啊，眼紅我家司水之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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