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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有假包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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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架不住地臉紅,解釋又解釋,大家夥才勉強信了,她抱過她的小徒弟,小徒弟一歲多了,大眼睛眨巴眨巴,陌生地把她看了又看,然後吐字不清地問她:“哥哥呢?”

“哥哥?”她迷糊,小五的哥哥們就在不遠處堆雪人玩。

淩織就翻譯道:“小五問哥哥在哪?初陽哥哥。”

“娘子,”梵澤急忙喚住,強撐出笑臉把淩織拉回跟前,借桌布的遮掩,扯扯了淩織袖子,這會大家夥挺高興的,能不提初陽就不要提了,以免勾動記憶,惹來哀傷滿思。

淩織這才意識到說錯話了,抱歉地看向雲邈,她跟小五提過一回,棲霞峰上有一叫初陽的哥哥,沒想小五給記住了。

雲邈和司空繁都沒有說話,明默羽不知道能說些什麽才能把這個梗給緩過去,就悶頭吃菜,假裝沒有聽見。

小暖默默為大家夥滿酒,滿到雲邈面前時,知道雲邈是不喝酒的,就跳過的雲邈的杯子,給坐在雲邈旁邊的司空繁滿酒。

司空繁等灑滿好,想一口喝掉,雲邈又先把杯子端進手裏,走出廊下,灑在落了層雪的地面上,然後回到桌邊,蹲身下指指夜空中的星星,回答小五道:“初陽哥哥搬到星星上面去住了,不能陪小五玩,小五想念初陽哥哥的話,就在有星星的時候多看看,初陽哥哥會知道的。”

小五聽不太懂,大眼睛看向滿空星星,跟星星一起眨巴眨巴,只是星星好多啊,初陽哥哥到底住在哪一顆上面呢?

“今年的冬天暖多了。”梵澤道,話中之意不難明白,又很好地轉開話題,雲邈會意,酒杯還給司空繁,自己盛了小半碗湯喝,道:“是的,不冷了。”

司空繁沒什麽地笑了笑,繼續喝起灑來,梵澤喝的差不多就帶妻兒回去了,五個孩子太鬧騰,在棲霞峰上住一夜的話,保準把屋頂上的瓦揭下來玩。明默羽與梵澤同行,牽著小暖的手道別,多磨蹭了一會才禦風追上梵澤。

司空繁喝醉了酒,嚷嚷著要回如荼殿,阿正拗不過,就連夜回去了,誰都沒有看見,紗幔垂下後,司空繁抱著殷姬哭了。

她先去沐浴,雲邈幫著小暖收拾碗筷,忙完了再去沐浴,回來看見她站在窗前,遙望星燈萬千的夜空。

“該睡了。”他輕摟她提醒道。

她聽話地點了點頭,又站在窗前沒動,問了個和小五一樣的問題:“星星好多,初陽住在哪一顆呢?”

他把她的手貼到胸口,凝視著她的眸:“初陽住在這顆心上,一直都是。”

“會不會太擠啊?這顆心不只住著初陽一個,還有我,還有小唯。”

“是挺擠的,不過這樣才熱鬧。”

“我們還會有孩子的,到時候還得再往這顆心裏擠,豈不更熱鬧了?”

“嗯,足夠熱鬧就能趕走孤寂,驅散哀傷。”

她濕潤了清眸,眼淚掉下來之前又忍了回去,踮著腳尖去吻他,他低下容顏,不讓她一直吃力地踮著腳尖,捧著她的小臉,回以溫情似水的吻,給她的心止疼。

她吻了好大一會也不見有停下來的意思,還扯落了他的袍子,越來越不規矩的小手,逮著機會就往他裏衣下探。

他只好先喊停,道:“睡吧,時辰真得不早了,你也忙了一下午,都累壞了。”

“嗯。”她還算聽話地停了下來,由著他抱她去榻上,可是他剛彈熄燭火,被子剛剛蓋好,她就又黏上了他的唇,爬到他身上把他給壓著,不許他躲避。他無奈,也好弱脆,許久沒有要她了,身體和心都充滿了渴望,再被她這般撩撥,勢必一發不可收拾。

“我的妻,放過我吧。”他求饒,他可以憋死他自己,也不能在司空繁千叮萬囑的兩年期限內塞個孩子給她。

她一向都很矜持,可今晚格外的大膽又主動,把他吻得呼吸急促還不肯放過,他委屈極了的一再求饒,她也置之不理。

沒辦法的辦法,他翻身把她壓下,炙烈如火地狂吻她,然後警告道:“再不乖乖睡覺,為夫就要來真的了。”

她半點不見收斂,攀上他的脖子,貼他的耳畔軟綿綿地回了他句:“好啊。”

“我的妻,會引火上身的。”

“沒事,尊主有給我藥,十二個時辰以內保準萬無一失,事後煮來喝都可以。”

“那也不行,是藥三分毒,多少都會傷身。”

“又不是把這藥當飯吃,我都不怕,你還怕啊?”

“為夫膽小,怕極了。”

“那就從了吧。”

“我的妻…”

她含了口熱息吹進他耳裏,麻酥酥的癢進心裏,把他的求饒、無奈、脆弱,瞬間變成焚身烈火,再也克制不住。

清晨,給他換上掌門華服,今天是掌門晨訓,他也有大半年沒在東麓,著實該現現身了。

“今兒怕是回來得晚此,最早也要過了午時。”他道,宋執事他們已經整理好需要他定奪的事宜,就等他一一聽完後點頭。

她應了聲知道了,就催他快去忙,她走到崖過看了一會,確定他一時半會回來就,就喚來小暖,道:“我要出去一趟,小暖,你要麽幫我保密,要麽還是幫我保密。”

“姑姑……”能不能給個別的選擇啊,比如一起去。

她沒得商量的一擡手,招來雲團就走了,出了東海,憑著直覺一路往西,去找那日在夢境叫她醒來的人。

這個人是誰,究竟要告訴她什麽?她今天一定要弄清楚。

停落凡間一處不起眼的樹林裏,直覺告訴她,應該就是這附近了。四下走走看了看,聽風聲穿過枝芽,卷著一片樹葉刮向她後背,如果被擊中,必是血肉模糊,她便利落一回身,控出光刃,把樹葉隔空劈碎,道:“等了這麽久,不就是為了等我來嗎?何必試我是否獨身一人。”

“雲邈是什麽樣的人物天下誰人不知,我當然要謹慎些。”

與夢境一模一樣的陌生嗓音在身後響起,她回身看去,不由退開了數步。眼前的人,眉心是赤紅的火焰狀印記,披散著的長發和黑色寬袍披身而下,細長的眉眼如勾似描,明明有著女兒家的嫵媚,又迸射著寒意駭骨的冷光。

“你是夜天痕?”她緊著嗓子猜測道。

“真沒把握你會來,更想不到一百多年後,沐浴在陽光下,我見的第一人是你白默靈,我仇人的妻。”

“你真是夜天痕!?”

“嗯,有假包換。”

“你想告訴我什麽?”她直接問道,三兩下問清楚了好早些離開,夜天痕輕輕松松就能像捏死螞蟻般捏死她,夜天痕也很有可能這麽做,用她的死來報覆雲邈。

不過夜天痕看上去讓人感到害怕,但沒有敵意,變出一壺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道:“我要告訴你的,自然是有關於你和雲邈的一個秘密,而且是雲邈自己已經知道,又不曾說與你聽的秘密。”

“是什麽?”

“別急,我們先做個交易,我需要服用仙人血來恢覆元氣,你就替獵仙取血,按時送來這裏,我自會放過司空繁,並承諾不管將來如何,哪怕仙界合力除我,我也不會入主如荼殿,踹開司空繁,重新一統妖魔兩界。”

“如果我不答應呢?”

“你不會,司空繁對你來說,雖然沒有男女之情,但極為重要,不亞於雲邈,至於我一統妖魔兩界,會給仙界帶來多大的威脅,你想想就能知道,到時候仙界自顧不暇,又誰會過問司空繁的死活。”

她知道夜天痕不是說來嚇唬她的,且說得出,就一定能做得到,可是獵仙取血,等同叛離仙道,先不說她最後會落得一個什麽樣的下場,首先就會給雲邈造成極大的影響。

夜天痕續道:“我今天就把秘密告訴你,以表我的誠意,而且給你足夠的時間考慮,下回來這裏見我時,帶來了我想要的仙人血,就是交易達成,反之就不用我再說了吧。”

“不用等到下次,我亦不會再來,要仙人血你可以自己去取,憑你的能耐一點也不難,告辭。”

夜天痕也不挽留,招來雲團停到她腳邊,她隨時可以走,然後夜天痕喝掉壺裏的酒,把酒壺一扔,往相反的方向離開。

她見此,反而徘徊了。

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她和雲邈之間有什麽是她還不知道的,而且是雲邈已經知道的。洛秋涯和俞靜嫻都死了,仙界平平靜靜的過去了這大半年,掌仙臺的掌司繼任人也已經初步擬定,只等十大門派的掌門人坐下來商定,沒有什麽是雲邈可以瞞她的。

可是越想不出會是什麽,心裏就越發想要知道,遲疑了她的離開的腳步。

“夜天痕,”她上前幾步喚,道:“告訴我是什麽秘密。”

“那麽我們的交易呢?”

“我會帶來仙人血。”

“好。”

夜天痕徐慢走回來,她的妥協在他意料之中,他亦算準她最終會妥協,才敢把她從夢境裏叫醒。

“坐下說話吧,”夜天痕道,擇了處幹凈的草地,先拂袍坐下,她猶豫後走了過去,但保持著一丈距離,提防夜天痕突得改變心意,就這樣殺了她。

“這個秘密要從很多年前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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