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什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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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司空繁沖小暖招招手，隨他去給明默羽備點藥，天寒地凍，飛雪如鵝毛，明默羽今兒的日子不好過啊。
雲邈有意讓明默進進來說話，可是她不點頭，明默就不敢動，跪在雪地裏，雪花很快就落了一身。
“差不多行了，再跪下去會凍傷的。”雲邈道，幫著說情。
她隔了許久才應允明默羽進來，明默羽跪僵了腿，沒走了兩步就跌了一跤，險些磕到額頭，進到寢軒裏也不敢坐著，規規矩矩、端端正正跪在她面前。
軒寢裏暖如春日，明默羽身上雪不大一會就融了，濕漉漉一身，淒淒慘慘戚戚。
雲邈實在看不過去，就找了件袍子給明默羽替換，明默羽遲遲不敢接，直到她點頭同意。換好袍子出來，雲邈沏上茶，示意明默羽坐下，明默羽挪到茶幾邊，正要坐下，她冷著嗓子一咳，明默羽抖索著又跪下了。
“師姐，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打從一開始就沒想瞞師姐的，只是師姐一直病著，我不敢驚擾。”
“這麽說怪我了？”
“沒有沒有，我不敢。”
“你是谷主，亦是男兒，一言一行必先三思，是不是六七年沒在你耳邊念叨，你就全忘了？？”
“我沒忘，所以才和小暖商量著，有合適的機會，小暖就跟你說，哎喲！痛……”明默羽抱著頭欲哭無淚，師姐說動手就動手，事先不給一點征兆，隔空抄起一卷琴譜拍在他腦門上。
“有話好好說。”雲邈打緊制止道，沒收琴譜，把她一雙小手合在掌心裏，不讓她有機會再拿東西。
她一時半會沒能抽回手，就由著雲邈合著她的手，然後對明默羽道：“你的擔當到哪裏去了？這樣的事居然讓小暖來跟我說，如果連面對我的勇氣都沒有，將來如何面對非議？你是長華谷主，小暖是我的侍女，旁人只說會小暖獻媚攀附，下賤不堪，到時候你是不是也打算推小暖出來當擋箭牌？把自己撇的幹幹凈凈！？”
“我，我只是想著小暖在師姐身邊侍候，機會比我多，所以才…”
“所以什麽？所以就讓小暖來跟我說嗎？好啊，你站在你的角度去考慮，那我也站在我的角度去考慮，我不想聽到些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擾了我安胎，你和小暖就此了斷。”
“師姐…別……”
“就這樣決定了，你回去吧。”
“師姐……”
拽著她的裙角央求，她又心意不改，還抽回手推開雲邈，瞪著眼睛警告雲邈不許瞎參和，然後就扯過裙角去裏間休息了。雲邈投降，她肚子裏有他的骨肉，他在她面前就再也霸道不起來，自求多福地拍了拍明默羽肩膀，這事是幫不上忙了。
明默羽把心一橫，回到地雪裏跪著。
小暖左等右等不見明默羽，就去寢軒看看，看見明默羽跪在雪地裏，臉都凍白了，小暖難過又內疚，就走過去挨著明默羽跪下。
明默羽心疼，道：“不是師姐罰我，是我自己願意跪在這裏，你別管我了，回屋裏去吧。”
小暖不說話，抹一把眼睛裏湧起的淚，又繼續跪著，明默羽脫下雲邈的袍子搭到小暖身上，道：“師姐罰我從來不心軟，打我更是從來不手軟，但每每都是為了我好，也是我做錯事在先，該罰。這次也一樣，我有欠周全，沒有設身處替你想想，就讓你去跟師姐說，多難為情的事呀，我自己都開不了口。”
小暖還是不說話，目光停在寢軒合起來的門上，其實她到現在也沒有答應明默羽什麽，不經姑姑同意，她不會擅自答應。
“會著涼的，就聽我的，回屋裏去吧。”明默羽著急，雪下個不停，混著寒風刮在臉上，刀子一樣又痛又冷，跪一小會，小暖的臉就比他還白了，可是小暖就是不聽他的話，還跪得比他端正。
該如何是好？
明默羽著急，想強行拉小暖回屋子裏，自己的雙腳又早凍僵，不聽他使喚，情急之下，明默羽啥也顧不得了，抱著小暖，用自己僅有體溫暖著。
“明谷主，不可以這樣。”小暖終於說話了，邊說邊離開他的懷抱，道：“做錯的事不止明谷主一人，所以小暖也是自己願意跪在這裏，姑姑不曾重罰小暖，但錯就是錯，不能讓明谷主為小暖承擔。”
“這叫什麽話，是我招惹你的，又不是你招惹我。”
“私下將姑姑和少主的近況傳出如荼殿是死罪，小暖還能活著，已是尊主和姑姑網開一面，小暖就更應該跪在這裏，反省思過。”那日雖然拒絕了明默羽，但幾日後還是給明默羽傳了信，後來明默羽傳來的書信越來越多，字裏行間含蓄地表露著情意，她知道不能再回，可是每次提筆都狠不下心了斷。
“你們倆這樣跪下去有用嗎？”司空繁牽著初陽走來，推開寢軒的房讓初陽先進去，他蹲到明默羽面前，續道：“我給你出個主意，保準默靈點頭同意，如何？”
“什麽主意？”
“我去跟默靈說小暖懷了你的孩子。”
“不行。”
“尊主…”
小暖嚇得打緊給司空繁磕頭，饒了她吧，這樣子只會讓姑姑更生氣。
明默羽抓起一把雪砸向司空繁，出的哪門子餿主意，分明就是火上澆油，師姐非拔了他的皮不可。
司空繁及時躲了開，然後就尖著嗓子抱怨道：“死小子，我可是好心幫你，你難道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我謝你了，別在這裏添亂。”
“這哪是添亂，而是憐憫小暖，看在小暖這些年照顧初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
“不用你憐憫，我這就去求師姐。”
寢軒的門吱呀一聲開了，雲邈走出來，道：“先起來吧，別跪了，默靈在睡覺，沒一兩個時辰醒不來，你們要跪也等默靈醒來再跪吧。”
“多謝雲尊。”明默羽感激地，說著就扶小暖一起起來，但小暖擋開了他的手，堅持跪下去。司空繁看得好不心塞，道：“明默羽，你長點心好不好，都這個時候還相信雲邈的話，他是出來替你師姐試你的。”
“呃……”
“我一番好意你不領情，雲邈坑你，你還謝他，真是沒天理。”
“雲尊，真的嗎？”明默羽傻傻分不清，望著雲邈求真相，雲邈默默點頭，說不出的抱歉，可又沒有辦法，他若不聽她的話，她就跟她的肚子過不去。
“還有想什麽說的，現在說吧，默靈聽的見。”雲邈道，這是他唯一能幫上忙的了。
明默羽重新跪好，把心裏想說的話反覆整理，然後認真道：“師姐，我知道錯了，但我真心喜歡小暖，頭一回去如荼殿見你時，剛入春的時節，還有些涼，小暖見著我身上沾了寒氣，就給我備了杯熱茶，我當時好感動，後來拜托小暖把師姐和初陽近況寫信告訴我，其實就是一由頭，為了能和小暖時常聯系的由頭，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想去爭取，每天都喝到小暖給我備的熱茶。師姐，所有的所有就是這樣，我全都招了，就原諒我吧。”
司空繁靠著柱子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故意大著嗓門道：“默靈，你還是答應吧，年輕人幹柴烈火的，指不定小暖哪天就有了。”
“司空繁，你閉嘴！”明默羽又惱又急，撲上去生拆司空繁，雲邈無奈，一指道青光把兩人彈開，然後沖明默羽使個目色，示意明默羽扶小暖起來，趁初陽這會在，能幫著撒撒嬌，求求情，去她面前再認認錯，事情就有回轉的可能的，畢竟她的本意並不是責罰與拆散。
“先換身衣裳吧，”司空繁道，還算說了句人話。
雲邈另去拿了件袍子給明默羽，小暖扶著墻回房，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跪太久，一身都凍僵了，明默羽自顧不暇，又還是送小暖到房門口，等小暖換好衣裳出來，一起去軒寢。
白默靈半靠著軟枕，初陽窩她懷裏，摸著她的小肚子，問了又問：“娘親，為什麽不知道是小妹妹還是小弟弟呢？為什麽？為什麽？”
她答不上來，也不便細說，見明默羽和小暖進來，就讓初陽坐好，道：“等初陽長大了娘親再告訴你，好不好？”
“哦，”初陽只能是答應，有所長大後才能知道的事，他問也是白問。
明默羽走到榻前，不用她說，自個就知道要乖乖跪好，但白默靈先道：“行了，搬凳子來坐著吧，小暖陪你跪了這麽久，還想再陪著你一起跪嗎？”
“是，是是是，”明默羽連聲應道，心裏偷偷樂了一把，看樣子是雨過天晴了。
初陽挪下榻，手爐塞給小暖，然後就去抱著她胳膊撒嬌：“娘親，不生氣了嘛，我明天好好寫字，不淘氣，不貪玩。”
“大人說話，小孩子應該如何？”她問道，初陽立馬閉嘴，但又窩裏她懷裏，抱著她的胳膊不松。
她也想如過天晴，但還得看明默羽接下來要怎麽回答她的話，她看向明默羽，道：“仙與凡是不同的兩個世界，不用我說你也知道，那麽我想問你，你打算如何每天都喝到小暖給你備的茶？”
明默羽吱唔一陣，想說又不敢，憋紅了凍白的臉。她便拿話逼明默羽：“你說不出來，那就當我沒問過，小暖這就回如荼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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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邈有意讓明默進進來說話，可是她不點頭，明默就不敢動，跪在雪地裏，雪花很快就落了一身。
“差不多行了，再跪下去會凍傷的。”雲邈道，幫著說情。
她隔了許久才應允明默羽進來，明默羽跪僵了腿，沒走了兩步就跌了一跤，險些磕到額頭，進到寢軒裏也不敢坐著，規規矩矩、端端正正跪在她面前。
軒寢裏暖如春日，明默羽身上雪不大一會就融了，濕漉漉一身，淒淒慘慘戚戚。
雲邈實在看不過去，就找了件袍子給明默羽替換，明默羽遲遲不敢接，直到她點頭同意。換好袍子出來，雲邈沏上茶，示意明默羽坐下，明默羽挪到茶幾邊，正要坐下，她冷著嗓子一咳，明默羽抖索著又跪下了。
“師姐，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打從一開始就沒想瞞師姐的，只是師姐一直病著，我不敢驚擾。”
“這麽說怪我了？”
“沒有沒有，我不敢。”
“你是谷主，亦是男兒，一言一行必先三思，是不是六七年沒在你耳邊念叨，你就全忘了？？”
“我沒忘，所以才和小暖商量著，有合適的機會，小暖就跟你說，哎喲！痛……”明默羽抱著頭欲哭無淚，師姐說動手就動手，事先不給一點征兆，隔空抄起一卷琴譜拍在他腦門上。
“有話好好說。”雲邈打緊制止道，沒收琴譜，把她一雙小手合在掌心裏，不讓她有機會再拿東西。
她一時半會沒能抽回手，就由著雲邈合著她的手，然後對明默羽道：“你的擔當到哪裏去了？這樣的事居然讓小暖來跟我說，如果連面對我的勇氣都沒有，將來如何面對非議？你是長華谷主，小暖是我的侍女，旁人只說會小暖獻媚攀附，下賤不堪，到時候你是不是也打算推小暖出來當擋箭牌？把自己撇的幹幹凈凈！？”
“我，我只是想著小暖在師姐身邊侍候，機會比我多，所以才…”
“所以什麽？所以就讓小暖來跟我說嗎？好啊，你站在你的角度去考慮，那我也站在我的角度去考慮，我不想聽到些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擾了我安胎，你和小暖就此了斷。”
“師姐…別……”
“就這樣決定了，你回去吧。”
“師姐……”
拽著她的裙角央求，她又心意不改，還抽回手推開雲邈，瞪著眼睛警告雲邈不許瞎參和，然後就扯過裙角去裏間休息了。雲邈投降，她肚子裏有他的骨肉，他在她面前就再也霸道不起來，自求多福地拍了拍明默羽肩膀，這事是幫不上忙了。
明默羽把心一橫，回到地雪裏跪著。
小暖左等右等不見明默羽，就去寢軒看看，看見明默羽跪在雪地裏，臉都凍白了，小暖難過又內疚，就走過去挨著明默羽跪下。
明默羽心疼，道：“不是師姐罰我，是我自己願意跪在這裏，你別管我了，回屋裏去吧。”
小暖不說話，抹一把眼睛裏湧起的淚，又繼續跪著，明默羽脫下雲邈的袍子搭到小暖身上，道：“師姐罰我從來不心軟，打我更是從來不手軟，但每每都是為了我好，也是我做錯事在先，該罰。這次也一樣，我有欠周全，沒有設身處替你想想，就讓你去跟師姐說，多難為情的事呀，我自己都開不了口。”
小暖還是不說話，目光停在寢軒合起來的門上，其實她到現在也沒有答應明默羽什麽，不經姑姑同意，她不會擅自答應。
“會著涼的，就聽我的，回屋裏去吧。”明默羽著急，雪下個不停，混著寒風刮在臉上，刀子一樣又痛又冷，跪一小會，小暖的臉就比他還白了，可是小暖就是不聽他的話，還跪得比他端正。
該如何是好？
明默羽著急，想強行拉小暖回屋子裏，自己的雙腳又早凍僵，不聽他使喚，情急之下，明默羽啥也顧不得了，抱著小暖，用自己僅有體溫暖著。
“明谷主，不可以這樣。”小暖終於說話了，邊說邊離開他的懷抱，道：“做錯的事不止明谷主一人，所以小暖也是自己願意跪在這裏，姑姑不曾重罰小暖，但錯就是錯，不能讓明谷主為小暖承擔。”
“這叫什麽話，是我招惹你的，又不是你招惹我。”
“私下將姑姑和少主的近況傳出如荼殿是死罪，小暖還能活著，已是尊主和姑姑網開一面，小暖就更應該跪在這裏，反省思過。”那日雖然拒絕了明默羽，但幾日後還是給明默羽傳了信，後來明默羽傳來的書信越來越多，字裏行間含蓄地表露著情意，她知道不能再回，可是每次提筆都狠不下心了斷。
“你們倆這樣跪下去有用嗎？”司空繁牽著初陽走來，推開寢軒的房讓初陽先進去，他蹲到明默羽面前，續道：“我給你出個主意，保準默靈點頭同意，如何？”
“什麽主意？”
“我去跟默靈說小暖懷了你的孩子。”
“不行。”
“尊主…”
小暖嚇得打緊給司空繁磕頭，饒了她吧，這樣子只會讓姑姑更生氣。
明默羽抓起一把雪砸向司空繁，出的哪門子餿主意，分明就是火上澆油，師姐非拔了他的皮不可。
司空繁及時躲了開，然後就尖著嗓子抱怨道：“死小子，我可是好心幫你，你難道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我謝你了，別在這裏添亂。”
“這哪是添亂，而是憐憫小暖，看在小暖這些年照顧初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
“不用你憐憫，我這就去求師姐。”
寢軒的門吱呀一聲開了，雲邈走出來，道：“先起來吧，別跪了，默靈在睡覺，沒一兩個時辰醒不來，你們要跪也等默靈醒來再跪吧。”
“多謝雲尊。”明默羽感激地，說著就扶小暖一起起來，但小暖擋開了他的手，堅持跪下去。司空繁看得好不心塞，道：“明默羽，你長點心好不好，都這個時候還相信雲邈的話，他是出來替你師姐試你的。”
“呃……”
“我一番好意你不領情，雲邈坑你，你還謝他，真是沒天理。”
“雲尊，真的嗎？”明默羽傻傻分不清，望著雲邈求真相，雲邈默默點頭，說不出的抱歉，可又沒有辦法，他若不聽她的話，她就跟她的肚子過不去。
“還有想什麽說的，現在說吧，默靈聽的見。”雲邈道，這是他唯一能幫上忙的了。
明默羽重新跪好，把心裏想說的話反覆整理，然後認真道：“師姐，我知道錯了，但我真心喜歡小暖，頭一回去如荼殿見你時，剛入春的時節，還有些涼，小暖見著我身上沾了寒氣，就給我備了杯熱茶，我當時好感動，後來拜托小暖把師姐和初陽近況寫信告訴我，其實就是一由頭，為了能和小暖時常聯系的由頭，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想去爭取，每天都喝到小暖給我備的熱茶。師姐，所有的所有就是這樣，我全都招了，就原諒我吧。”
司空繁靠著柱子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故意大著嗓門道：“默靈，你還是答應吧，年輕人幹柴烈火的，指不定小暖哪天就有了。”
“司空繁，你閉嘴！”明默羽又惱又急，撲上去生拆司空繁，雲邈無奈，一指道青光把兩人彈開，然後沖明默羽使個目色，示意明默羽扶小暖起來，趁初陽這會在，能幫著撒撒嬌，求求情，去她面前再認認錯，事情就有回轉的可能的，畢竟她的本意並不是責罰與拆散。
“先換身衣裳吧，”司空繁道，還算說了句人話。
雲邈另去拿了件袍子給明默羽，小暖扶著墻回房，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跪太久，一身都凍僵了，明默羽自顧不暇，又還是送小暖到房門口，等小暖換好衣裳出來，一起去軒寢。
白默靈半靠著軟枕，初陽窩她懷裏，摸著她的小肚子，問了又問：“娘親，為什麽不知道是小妹妹還是小弟弟呢？為什麽？為什麽？”
她答不上來，也不便細說，見明默羽和小暖進來，就讓初陽坐好，道：“等初陽長大了娘親再告訴你，好不好？”
“哦，”初陽只能是答應，有所長大後才能知道的事，他問也是白問。
明默羽走到榻前，不用她說，自個就知道要乖乖跪好，但白默靈先道：“行了，搬凳子來坐著吧，小暖陪你跪了這麽久，還想再陪著你一起跪嗎？”
“是，是是是，”明默羽連聲應道，心裏偷偷樂了一把，看樣子是雨過天晴了。
初陽挪下榻，手爐塞給小暖，然後就去抱著她胳膊撒嬌：“娘親，不生氣了嘛，我明天好好寫字，不淘氣，不貪玩。”
“大人說話，小孩子應該如何？”她問道，初陽立馬閉嘴，但又窩裏她懷裏，抱著她的胳膊不松。
她也想如過天晴，但還得看明默羽接下來要怎麽回答她的話，她看向明默羽，道：“仙與凡是不同的兩個世界，不用我說你也知道，那麽我想問你，你打算如何每天都喝到小暖給你備的茶？”
明默羽吱唔一陣，想說又不敢，憋紅了凍白的臉。她便拿話逼明默羽：“你說不出來，那就當我沒問過，小暖這就回如荼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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