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傳宗接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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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節入秋，微微有些涼了。
雲邈忙得三天不見人影，差花家兄弟去打聽，又一去不覆返，不知道是打聽不出所然，沒法子跟她交待，所以沒有回如荼殿，還是上回被雲邈耍了一頓，花家兄弟不敢再招惹，表面上答應了她，私下裏又沒去，躲到了她找不到的地方。
“娘親，抱抱。”初陽撒嬌，娘親這幾日魂不守舍的，他不撒嬌的話，娘親都不知道還有他這麽個寶貝兒子。
歉疚地親親初陽小臉，她這個當娘的，真心沒有司空繁這個當爹的盡職。
初陽把寫好的字給她檢查，小有進步，娘親看了應該能高興些，可惜娘親還是皺眉了，道：“初陽，要多努力哦，雲叔小時寫的寫跟你一模一樣，但雲叔現在的字寫的很好，你有看過的。”
“哦，”他著實看過，雲叔還手把手教過怎麽寫，只是怎麽也寫不好，筆墨就跟故意和他作對似的，越想寫好就越不配合。
司空繁走來，拿過初陽寫的字看了看，道：“真不相信雲邈小時的字寫成這樣。”
“若非聽桃翁說起，我也不相信。”
“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外乎熟給生巧，多練練便是。”
初陽史完，小臉就耷拉了，道：“今天還要寫嗎？已經寫滿一百個了。”
“不用，明天再寫吧。”她道，兒子多少也算有進步，她應該獎勵，而不是苛刻，就續道：“南苑的桃子熟了，我們去摘些回來做蜜餞。”
“好好好！”初陽樂開花，爬樹最拿手，蜜餞也很喜歡吃。
司空繁陪她們母子一起去，回來還幫著洗桃子，她看得出司空繁不是想陪她，而是實在無聊，殷姬不在，司空繁連煉藥的心思都沒有了。
桃子削皮切成塊，放滿一碟子遞給司空繁，道：“吃吧，相思很苦，幫你換個滋味。”
“哎，”司空繁幽幽一嘆：“今天才初七，還有八天殷姬才能回來，我這是掰著指頭數日子，也不知道殷姬有沒有如此。”
“殷姬可不能像你這般，心思靜不下…”
話未完，她看到小暖朝著她這個方向走來，遠遠看到她和司空繁都在，又繞道走開了，手裏拿著個什麽東西，她沒看清楚。
小暖是她貼身侍女，初陽很多時候都是小暖在照顧，她與司空繁一樣，對小暖絕對信任，但小暖剛才的舉動明顯是在掩遮什麽。
“小暖近來可有異常？”她問司空繁道。
司空繁狐疑地看看她，道：“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該不會有什麽事又是我最後一個知道？？”
“自從上回明默羽走了以後，他們倆一直有書信來往，我睜只眼閉只眼，當作不知道，都是年輕人嘛，若是投緣，私下有些往來沒什麽不好。”
“我不反對他們往來，只是仙凡有別，小暖又沒有不死之身。”
“默靈，別這麽操心，仙凡有別又如何，殷姬要以修仙，小暖也可以啊？他們倆當真互生情愫，你就收小暖為徒。”
“不行的，我收小暖為徒，輩分上說不過去。”
“那還有雲邈呀，他不會不同意的，再說這八字未必有一撇，一切都還言之過早，你現下就開始操心，不累啊？”
她換念一想，著實言之過早，他們倆自個有了決定，自然會告訴她，到時候再來籌劃也不遲。
“哎，”司空繁又幽幽一嘆，道：“我給殷姬寫信去，相思入骨何止是個苦字，簡直砒霜還致命，你慢慢等雲邈吧，失陪了。”
然後司空繁就去書房了，書桌前或坐或站一兩個時辰，又一個字沒寫，不知從何落筆，哎……
入夜，初陽睡得早，爬樹爬累了，小暖拿著初陽換下的臟衣服退下，她沒有多問，挨著初陽躺了會就回軒室等雲邈，站在窗口望穿秋水，躺在榻上翻來覆去，天快亮了才睡了一會。
聽玲瓏清亮的啼鳴淩空響起，她霍地翻爬起來，三兩步跑出去寢軒，玲瓏飛落，扇扇翅膀示意她到背上來坐好，帶她去見主人。
她的心一下子七上八下起來，雲邈出事了嗎？
想著叫上司空繁一起，可找了一圏也沒找著司空繁，她只好一個人去，玲瓏震翅飛向東海的方向，清晨水氣濕重，不大一會，她身上的衣裳就染得有點濕潤了，再被風一吹，從頭皮涼到腳板心，心緒越發緊張，越發無法往好的方面想。
雲邈前段時間再怎麽忙，夜裏都在她身邊，在這一起這麽久，他不打招就避之不見，只有一種可能，舊傷覆發。
玲瓏飛入東海，水氣更加濕重，風也更大了，吹得她直打哆嗦，但是玲瓏沒有飛往東麓，而是到了雲邈為她修建的仙府，在仙府的門前，雲邈負手身後地站著等她，身姿筆挺，高華偉岸，青衣飄逸，似水如蓮。
見她在風裏打著哆嗦，他的眉心就顰到了一起，飛身到玲瓏背上接她，抱著她溫暖她，道：“怎麽不用內息屏掉水氣，就這樣吹著風來，生病了怎麽辦？”
她忘了要這麽做，一路都在做最壞的打算，他合著她的小手哈口熱息，捧在掌心搓搓，續道：“下回不許這樣，無論什麽事，首先顧好你自己。”
她胡亂點個頭，把他上看下看，左右看看，道：“你舊傷覆發了？”
“沒有啊。”他很好，她若不信，他可以這就去榻上證明給她看，三日未見，相思入骨的人不止司空繁一個。
她著實有些不信，道：“這個時間你應該在東麓，準備正殿晨議。”
“不用，東麓近來不會有急需處理的事，我也全都打點好了。”他這段日子忙得昏天暗地，可不是白忙的。
“跟我來，”他道，牽著她的手去海邊，朝陽漫射，投來第一抹溫暖的霞光，他在霞光中打開虛境，取出一張由他精雕細琢的瑤琴，捧到她面前，道：“六年前就在做的琴，六年後終於做好，你想要嗎？”
她記的他在夢境裏說過這番話，此時此刻，他兌現他的承諾，捧著為她做的琴向她求婚。
她內心羞答答，表面上又故作抉擇艱難，道：“你和琴可不可以只選一樣？”
他自信點頭，她一定選他，哪知她把琴抱進懷裏，愛不釋手地撫著琴身，卻對他道：“我只要琴，不要你。”
“為什麽啊？”
“一張好琴可以傳世，而你呢？能傳什麽呀？”
他微低容顏，用明澈地目光審視她，敢情小妮子嫌他沒用，簡直豈有此理！三天沒要她，她就忘了他有多厲害？
擡高她的小下巴，占據她整個視線，他清清嗓子，把將要說的每一個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說出來，道：“我堂堂東麓仙尊，不但可以傳道授業，還可以跟你生兒養女，傳宗接代。”
她噗嗤一聲笑了，道：“這等露骨的話不像從你嘴裏說出來的。”
他無辜：“你要聽，我只好說出來。”
“那我還想聽些別的。”
“聽什麽？”
“你猜？”
“猜？”
小妮子原來這麽壞啊，明知他在向她求婚，還刁難他，怎奈此時此刻，天大地大不及她點頭下嫁，他不再拿出點誠意來，只怕小妮子拿了琴，轉身就把他丟到一邊。
“雲邈。”梵澤的聲音傳來，海面隨之一陣湧動，梵澤現出身形，一步躍近雲邈，道：“我當年向淩織求婚時，膝蓋都跪爛了，不過效果不錯，感動得淩織稀裏嘩啦，你可以效仿。”
明默羽也從長華飛身而來，還有裴顏和殷姬。司空繁從仙府裏走出來，原來比她先來這裏，難怪剛才找不著人，身後跟著的花家兄弟略有狼狽，司空繁就對雲邈抱怨道：“不就想給默靈一個驚喜嘛，犯得著把花家兄弟五花大綁好幾天嗎？生怕事先走漏了消息，我們不也沒提前告訴默靈你在忙什麽。”
裴顏走上來道：“雲尊這段時間忙裏又忙外，籌備婚禮，布置新房，還要斫制瑤琴，以備求婚所用，雲尊如此辛苦，白上仙，你可不能不答應哦。”
“師姐，”明默羽都等不及了，上來推她一把，連人帶琴推進雲邈懷裏，道：“別為難雲尊了，我們等著喝喜酒呢。”
她扭扭捏捏，小臉越來越紅，又遲遲不見點頭，女人天生的矜持越是這種時候，越是暗中作祟，越想答應就越是難為情。
雲邈一目了然，知道她越來越招架不住，恨不能挖個洞藏起來，又沒制止明默羽他們起哄，還道：“拿了我的琴，又不要我的人，默靈，你這麽狠心？”
“討厭，”她小小聲嘀咕，旁人聽不見，但雲邈聽得一清二楚，皺了下眉，像是賭氣道：“把琴還我。”
她立馬把琴收進虛境，道：“都送我了，還能收回去啊？”
“這張琴不管六年前還是六年後，都是做來送我妻子的，你若不是就不能收，快還給我。”
“不還。”死也不還。
“默靈姑姑想耍賴嗎？”
“耍賴又如何，難不成你想強搶？”
他徐慢勾唇一笑，高深莫測，她連忙往後退開，道：“你想幹什麽？這麽多人看著，你真要強搶不成？？”
“搶琴太費事。”他不屑，一步壓近，又旁若無人般，直接把她鎖進懷裏炙熱地親吻，她什麽時候答應嫁給他，他什麽時候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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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邈忙得三天不見人影，差花家兄弟去打聽，又一去不覆返，不知道是打聽不出所然，沒法子跟她交待，所以沒有回如荼殿，還是上回被雲邈耍了一頓，花家兄弟不敢再招惹，表面上答應了她，私下裏又沒去，躲到了她找不到的地方。
“娘親，抱抱。”初陽撒嬌，娘親這幾日魂不守舍的，他不撒嬌的話，娘親都不知道還有他這麽個寶貝兒子。
歉疚地親親初陽小臉，她這個當娘的，真心沒有司空繁這個當爹的盡職。
初陽把寫好的字給她檢查，小有進步，娘親看了應該能高興些，可惜娘親還是皺眉了，道：“初陽，要多努力哦，雲叔小時寫的寫跟你一模一樣，但雲叔現在的字寫的很好，你有看過的。”
“哦，”他著實看過，雲叔還手把手教過怎麽寫，只是怎麽也寫不好，筆墨就跟故意和他作對似的，越想寫好就越不配合。
司空繁走來，拿過初陽寫的字看了看，道：“真不相信雲邈小時的字寫成這樣。”
“若非聽桃翁說起，我也不相信。”
“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外乎熟給生巧，多練練便是。”
初陽史完，小臉就耷拉了，道：“今天還要寫嗎？已經寫滿一百個了。”
“不用，明天再寫吧。”她道，兒子多少也算有進步，她應該獎勵，而不是苛刻，就續道：“南苑的桃子熟了，我們去摘些回來做蜜餞。”
“好好好！”初陽樂開花，爬樹最拿手，蜜餞也很喜歡吃。
司空繁陪她們母子一起去，回來還幫著洗桃子，她看得出司空繁不是想陪她，而是實在無聊，殷姬不在，司空繁連煉藥的心思都沒有了。
桃子削皮切成塊，放滿一碟子遞給司空繁，道：“吃吧，相思很苦，幫你換個滋味。”
“哎，”司空繁幽幽一嘆：“今天才初七，還有八天殷姬才能回來，我這是掰著指頭數日子，也不知道殷姬有沒有如此。”
“殷姬可不能像你這般，心思靜不下…”
話未完，她看到小暖朝著她這個方向走來，遠遠看到她和司空繁都在，又繞道走開了，手裏拿著個什麽東西，她沒看清楚。
小暖是她貼身侍女，初陽很多時候都是小暖在照顧，她與司空繁一樣，對小暖絕對信任，但小暖剛才的舉動明顯是在掩遮什麽。
“小暖近來可有異常？”她問司空繁道。
司空繁狐疑地看看她，道：“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該不會有什麽事又是我最後一個知道？？”
“自從上回明默羽走了以後，他們倆一直有書信來往，我睜只眼閉只眼，當作不知道，都是年輕人嘛，若是投緣，私下有些往來沒什麽不好。”
“我不反對他們往來，只是仙凡有別，小暖又沒有不死之身。”
“默靈，別這麽操心，仙凡有別又如何，殷姬要以修仙，小暖也可以啊？他們倆當真互生情愫，你就收小暖為徒。”
“不行的，我收小暖為徒，輩分上說不過去。”
“那還有雲邈呀，他不會不同意的，再說這八字未必有一撇，一切都還言之過早，你現下就開始操心，不累啊？”
她換念一想，著實言之過早，他們倆自個有了決定，自然會告訴她，到時候再來籌劃也不遲。
“哎，”司空繁又幽幽一嘆，道：“我給殷姬寫信去，相思入骨何止是個苦字，簡直砒霜還致命，你慢慢等雲邈吧，失陪了。”
然後司空繁就去書房了，書桌前或坐或站一兩個時辰，又一個字沒寫，不知從何落筆，哎……
入夜，初陽睡得早，爬樹爬累了，小暖拿著初陽換下的臟衣服退下，她沒有多問，挨著初陽躺了會就回軒室等雲邈，站在窗口望穿秋水，躺在榻上翻來覆去，天快亮了才睡了一會。
聽玲瓏清亮的啼鳴淩空響起，她霍地翻爬起來，三兩步跑出去寢軒，玲瓏飛落，扇扇翅膀示意她到背上來坐好，帶她去見主人。
她的心一下子七上八下起來，雲邈出事了嗎？
想著叫上司空繁一起，可找了一圏也沒找著司空繁，她只好一個人去，玲瓏震翅飛向東海的方向，清晨水氣濕重，不大一會，她身上的衣裳就染得有點濕潤了，再被風一吹，從頭皮涼到腳板心，心緒越發緊張，越發無法往好的方面想。
雲邈前段時間再怎麽忙，夜裏都在她身邊，在這一起這麽久，他不打招就避之不見，只有一種可能，舊傷覆發。
玲瓏飛入東海，水氣更加濕重，風也更大了，吹得她直打哆嗦，但是玲瓏沒有飛往東麓，而是到了雲邈為她修建的仙府，在仙府的門前，雲邈負手身後地站著等她，身姿筆挺，高華偉岸，青衣飄逸，似水如蓮。
見她在風裏打著哆嗦，他的眉心就顰到了一起，飛身到玲瓏背上接她，抱著她溫暖她，道：“怎麽不用內息屏掉水氣，就這樣吹著風來，生病了怎麽辦？”
她忘了要這麽做，一路都在做最壞的打算，他合著她的小手哈口熱息，捧在掌心搓搓，續道：“下回不許這樣，無論什麽事，首先顧好你自己。”
她胡亂點個頭，把他上看下看，左右看看，道：“你舊傷覆發了？”
“沒有啊。”他很好，她若不信，他可以這就去榻上證明給她看，三日未見，相思入骨的人不止司空繁一個。
她著實有些不信，道：“這個時間你應該在東麓，準備正殿晨議。”
“不用，東麓近來不會有急需處理的事，我也全都打點好了。”他這段日子忙得昏天暗地，可不是白忙的。
“跟我來，”他道，牽著她的手去海邊，朝陽漫射，投來第一抹溫暖的霞光，他在霞光中打開虛境，取出一張由他精雕細琢的瑤琴，捧到她面前，道：“六年前就在做的琴，六年後終於做好，你想要嗎？”
她記的他在夢境裏說過這番話，此時此刻，他兌現他的承諾，捧著為她做的琴向她求婚。
她內心羞答答，表面上又故作抉擇艱難，道：“你和琴可不可以只選一樣？”
他自信點頭，她一定選他，哪知她把琴抱進懷裏，愛不釋手地撫著琴身，卻對他道：“我只要琴，不要你。”
“為什麽啊？”
“一張好琴可以傳世，而你呢？能傳什麽呀？”
他微低容顏，用明澈地目光審視她，敢情小妮子嫌他沒用，簡直豈有此理！三天沒要她，她就忘了他有多厲害？
擡高她的小下巴，占據她整個視線，他清清嗓子，把將要說的每一個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說出來，道：“我堂堂東麓仙尊，不但可以傳道授業，還可以跟你生兒養女，傳宗接代。”
她噗嗤一聲笑了，道：“這等露骨的話不像從你嘴裏說出來的。”
他無辜：“你要聽，我只好說出來。”
“那我還想聽些別的。”
“聽什麽？”
“你猜？”
“猜？”
小妮子原來這麽壞啊，明知他在向她求婚，還刁難他，怎奈此時此刻，天大地大不及她點頭下嫁，他不再拿出點誠意來，只怕小妮子拿了琴，轉身就把他丟到一邊。
“雲邈。”梵澤的聲音傳來，海面隨之一陣湧動，梵澤現出身形，一步躍近雲邈，道：“我當年向淩織求婚時，膝蓋都跪爛了，不過效果不錯，感動得淩織稀裏嘩啦，你可以效仿。”
明默羽也從長華飛身而來，還有裴顏和殷姬。司空繁從仙府裏走出來，原來比她先來這裏，難怪剛才找不著人，身後跟著的花家兄弟略有狼狽，司空繁就對雲邈抱怨道：“不就想給默靈一個驚喜嘛，犯得著把花家兄弟五花大綁好幾天嗎？生怕事先走漏了消息，我們不也沒提前告訴默靈你在忙什麽。”
裴顏走上來道：“雲尊這段時間忙裏又忙外，籌備婚禮，布置新房，還要斫制瑤琴，以備求婚所用，雲尊如此辛苦，白上仙，你可不能不答應哦。”
“師姐，”明默羽都等不及了，上來推她一把，連人帶琴推進雲邈懷裏，道：“別為難雲尊了，我們等著喝喜酒呢。”
她扭扭捏捏，小臉越來越紅，又遲遲不見點頭，女人天生的矜持越是這種時候，越是暗中作祟，越想答應就越是難為情。
雲邈一目了然，知道她越來越招架不住，恨不能挖個洞藏起來，又沒制止明默羽他們起哄，還道：“拿了我的琴，又不要我的人，默靈，你這麽狠心？”
“討厭，”她小小聲嘀咕，旁人聽不見，但雲邈聽得一清二楚，皺了下眉，像是賭氣道：“把琴還我。”
她立馬把琴收進虛境，道：“都送我了，還能收回去啊？”
“這張琴不管六年前還是六年後，都是做來送我妻子的，你若不是就不能收，快還給我。”
“不還。”死也不還。
“默靈姑姑想耍賴嗎？”
“耍賴又如何，難不成你想強搶？”
他徐慢勾唇一笑，高深莫測，她連忙往後退開，道：“你想幹什麽？這麽多人看著，你真要強搶不成？？”
“搶琴太費事。”他不屑，一步壓近，又旁若無人般，直接把她鎖進懷裏炙熱地親吻，她什麽時候答應嫁給他，他什麽時候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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