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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別無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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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羞澀地輕輕點了下頭,他大喜,比之前還要炙熱地親吻,她小臉紅的就跟燙熟了一樣,眼淚又從眼眶裏淌落下來,打濕彼此唇角。

他捧著她的臉為她拭掉,她哭著笑,笑著哭,最後索性不管了,踮起腳尖回以他同樣炙熱的吻,無聲告訴他,做他的妻,她願意。

殷姬帶著四名侍女,陪她去換上雲邈早已準備好的鳳冠霞披,司空繁拿著花開並蒂的蓋頭,酸溜溜往她頭上一搭,道:“花了六年心思都沒得手,雲邈幾個月就搞定了,真是便宜了他。”

白默靈埋低頭,若無司空繁的成全,她成不了雲邈的妻。

隔著蓋頭道:“尊主,謝謝。”

“嗯,還算有誠意,我就不計較了,走吧,吉時快到了。”司空繁扶她起來,牽著她一路走出去,親手交給雲邈。

雲邈一身新郎喜服,格外的意氣風發,璀璨奪目,站在蒼穹之下亦如天人一般,俯瞰風雲,獨木出林,秀逸仙姿依舊孤冷出塵,但看著她的目光充滿了柔情,與生俱來般的冰冷,高不可侵的冰冷,在她面前早已消融,遇火不溶遇水成冰的那個東麓雲尊,早已因她而柔軟了情懷。

這一生,唯願與她相夕相伴,聽琴聲婉轉,看花開並蒂。

抱好她飛身一躍,玲瓏淩空接上他們,飛往東麓。東麓上下一派歡騰,和迎娶俞靜嫻時截然不同,宋執事他們都換上了喜慶的服飾,談笑間盡是喜悅之色,掌門娶了想娶的人,他們想想都替掌門感到高興。

雲邈把不請自來的各派賓客拒之在外,只有梵澤他們幾個能進來。雲邈也沒按傳統流程來拜什麽天地,而是牽著她的手十指相扣,一步步邁上東麓正殿裏十三層臺階,在高高在上的蓮花臺前,輕掀開花開並蒂的蓋頭,烙一吻在她眉心,如誓如約,道:“從今日起,長華上仙白默靈就是我雲邈的妻子,知我者,當知我心,不知我者,聽憑猜想,我雲邈從不愄流言蜚語,不懼造化弄人,能執子在手,必生死相隨,風雨同行。”

宋執事率眾恭賀,心裏感慨萬千,說出口又只需一句:“恭喜掌門,恭喜白上仙。”

梵澤送上帶來的賀禮,打開來居然是撥浪鼓,塞她手裏道:“早生貴子哦。”

明默羽也把賀禮拿出來,一只木馬,與送給初陽的一模一樣,道:“我這做師叔的絕不偏心,每個師侄都送同樣的禮物。”

她紅著臉一一收下,雲邈看似不在意,又當眾道了句:“把送我將來孩兒的禮物當賀禮,你們也太吝嗇了。”

司空繁立馬不爽,道:“撿了大便宜,還想借此斂財,雲邈,你的清冷風骨到哪裏去了。”

雲邈原本沒想起司空繁,這般聽司空繁一說,就道:“你的賀禮呢?兩手空空來喝我和默靈的喜酒,你不怕嗆著?”

“我的賀禮早給默靈了,別指望我會單獨給你備一份。”

“那行,初陽今兒就不回如荼殿了,你自己回吧。”

初陽一並來了,這會躲在殿外往小嘴裏狂塞喜糖,爹爹說了,以後有了小妹妹或小弟弟,糖果就要分著吃,所以呢,趁現在還沒有小妹妹或小弟弟,多吃一些。

司空繁聽聞雲邈要留下初陽,一百個不願意,就轉開話題,嚷嚷著該喝喜酒了,然後夥同梵澤和明默羽輪番灌雲邈喝酒,雲邈的酒量本就不好,今兒大喜之日又不能不喝,宋執事想幫他擋幾杯,又被裴顏給攔了。

結果,她剛被送進洞房沒多久,雲邈就不省人事地被擡了進來,而且一醉就是三四天,司空繁沒等散席就抱著初陽回如荼殿了,別怨他狡猾,不把雲邈灌醉,休想在雲尊的地盤上,不經雲邈同意就把初陽抱走。

殷姬修仙,不在他身邊,白默靈也嫁了,偌大一個如荼殿仿若就剩他一人,他不能再沒初陽。

雲邈三四天後醒來,新婚之夜就這麽沒了,整個人還像生了一場病一樣,頭痛欲裂,四肢乏力,又躺了三四天才見好轉,可又逢掌門晨訓,他一大早就得去。

“等我,我很快回來。”他黏乎著她唇瓣道,躺了這麽多天,一身筋骨該好生活動活動了。

她嬌羞地把他推出寢軒,又用比蚊子還小的聲音催促道:“快去快回。”

他拂袍一響,飛落正殿前,幾句話就打發了恭候多時的眾弟子,宋執事本想再跟雲邈商議些事情,覆又了然一笑,道:“掌門宿醉多日,還需多加休息,山中瑣事交由宋某自行定奪吧。”

“嗯。”雲邈敷衍個鼻音,身影一晃,再覆看清已經棲霞峰上。

棲霞重新布置過,清冷不見,處處柔和而又溫馨,桃翁也搬離了棲霞峰,不用說肯定是雲邈的意思。

她四下轉了一圈,回房時正好雲邈也回來,對上他灼熱的目光,她心裏就弱弱擅了一下,道:“這會還沒過午時,我想去海邊給初陽撿些貝殼。”

“改天。”他承認,他已迫不急待。

她又找起的別理由,道:“東麓沒有事情需要處理嗎?”

“沒有,宋執事一向很體貼。”

“我們成婚,應該去你父母墳前上柱香,要不就今天去吧。”

“無妨,晚些去也一樣。”

“桃翁一會送茶水上來。”

“他敢。”

“……”

“我的妻,別再找理由耽誤時間了,好嗎?”他欺身逼近,警告她最好乖乖就範,他可以看在她聽話的份上,慢慢來,輕點要。

可她心裏越發打擅,這麽多天沒要她,一但索要起來絕對一發不可收拾,她能不害怕?就試著跟他商量道:“凡事都該所節制,”可惜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用炙熱的吻封住了唇,摁倒在榻上,三兩下褪去礙事的衣衫,直奔主題。

“默靈,”在急促起來的低喘聲裏,他呢喃出她的名字:“默靈,我的妻…”

從第一次要過她到現在,已經數清一共多少次了,但這次他比任何一次都還要投入,她聽見他呢喃她的名字,嬌羞煙消雲散,摟著他脖子回應他輕聲的呻/吟,深愛對方就盡情去擁用,盡情去表達。

棲霞峰上的梅花結滿了金黃的果,釀酒或是做成蜜餞都更有滋味,不過新婚燕爾,纏綿溫存,不用酒也能醉心,不用蜜餞也甜得膩人。

雲邈每天都去正殿晨議,但他要麽坐不住,要麽頻頻走神,宋執事他們除了晨議的時間,再忙也不上棲霞峰打擾,桃翁心裏有氣,氣雲邈把他攆出棲霞峰,又日日妥貼地準備茶水等生活需所,放升降亭裏送上去。

她會去升降亭取,有別的什麽需要的也去找桃翁安排,桃翁見到她,臉色不怎麽好看,但只要她開了口,桃翁片刻不耽誤,立馬置辦。

雲邈去接初陽,他和她成婚了,初陽就是他的兒子,他當然要去接,司空繁死活不肯,最後各退一步,司空繁和初陽一起到棲霞峰小住。雲邈教初陽寫字習劍,司空繁帶初去撿貝殼摘梅子,兩個當爹的原本相安無事,突得有一天,跟炸毛了似的,差點打了起來。

初陽睡醒午覺起來,有只小鞋子沒找到,喚了聲:“爹爹。”

司空繁在廊下看風景,雲邈正好路過,聽到初陽這麽一喚,兩人都朝屋子裏進,司空繁就不高興了,道:“又不是喚你,你進去幹嘛?”

雲邈冷臉一哼:“初陽現在隨我姓雲,雲初陽,有你什麽事?”

“不是我讓著你,初陽早就叫司空初陽。”

“這麽說,你後悔了?”

“腸子都悔青了,不該把默靈讓給你。”

“司空繁,你搞清一點,不是你把默靈讓給我,是默靈選擇了我。”

“那也是你給默靈灌了迷魂湯。”

“我看你是想喝孟婆湯,我現在送你去喝個夠!”

“好啊,來啊!老子全當活膩了!”

初陽聽見著兩當爹的吵得面紅耳赤,打緊跑出來,又害怕極了,不敢吭聲,白默靈費了不少力氣才隔進兩當爹的中當,又只道句:“借過。”然後抱起初陽快步跑掉,初陽弄不明白,問道:“娘親,為什麽不勸勸爹爹。”

“不能勸。”

“為什麽呢?”

因為一句話說不對,司空繁會怨她小沒良心,雲邈會關上門掐斷她的腰,所以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帶初陽去桃翁那玩一會,順帶給桃翁送做好的蜜餞。

桃翁住在離升降亭不遠的院落,以前是東麓掌門親傳弟子的居所,雲邈沒有收徒,院子就空了下來。

院落推開門就能看到矮半個山頭的廣場,百十來名弟子正在演練著劍招,初陽撿了根枯枝,在門外像模像樣地學著比劃。桃翁看見,楞了好一會,然後拉住她問:“白丫頭,是我眼花嗎?怎麽覺得初陽有幾分像掌門小時候的樣子。”

“這個…”她哪答得上來,回道:“我沒見過雲邈小時候,無從對比。”

“我糊塗了,何止你沒見過,放這眼仙界,見過的也沒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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