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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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胸口積蓄已久的憤怒，並沒有因為那些質問而宣洩出來。
在那些一連串的問題向葉婉砸去以後，顧斕曦心口堵著的那團情緒，卻越來越濃烈。
兩年前，她和宋彥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那個時候，她大概真的動過念頭，就這樣放下薄東堯，和宋彥在一起。
可就在訂婚前一個月，她在酒店，親眼看見宋彥和葉婉抱在一起親吻，甚至，上.床。
男人和女人的軀體糾纏著，那樣激烈的視覺沖擊，瞬間讓她全部的理智崩潰。
憤怒到極致，她反而平靜下來，走進那個房間，砸碎了所有能看見的東西，花瓶、煙灰缸，顧斕曦觸手可及的東西，一一砸向了宋彥的身體。
而那個時候，宋彥還在護著葉婉。
葉婉的唇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麽，卻沒有發出聲音。
“那是我的事情，我欠顧少廷一個解釋，我會給。”
最後，顧斕曦只聽到一句輕描淡寫的回答。
“至於你，我也欠一句對不起，斕曦，但我不欠你什麽。”
顧斕曦像是聽到了什麽十分好笑的笑話一樣，下一秒，居然真的笑出了聲。
“你在我和宋彥的訂婚宴一個月前，和他開房，你說得對，你不欠我什麽，是宋彥經不住誘惑……”
“我不需要你跟我道歉，就算你道歉，我也不會原諒。至於你欠我哥的，不只是一個解釋，從今以後，別再出現在我哥面前。”
“那是我和他的事情，就算你是他妹妹，不代表你有資格管。”
顧斕曦涼涼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裏，甚至莫名染上了憐憫。
“今天老爺子七十大壽壽宴，他當眾介紹宋彥，說明對宋彥看中，可對於一個月以後的婚禮，他卻一句都沒提。”
“吃飯的時候，宋彥旁邊坐的是他姐姐，而你的位子，離他差了兩個都不止，你是真的不懂還是裝傻？”
“宋家根本就不想宋彥娶你，你一個人打招呼的時候，宋家的長輩甚至不願意回應你，只有宋彥在旁邊的時候，才會有笑臉，還需要我再說下去麽？”
顧斕曦幾乎字字見血，葉婉聽了，臉色越來越難看，卻還保持著剛才的姿態，一句話也沒有說。
“宋家不想要這段婚姻，宋彥卻不得不娶你，因為，你懷孕了，宋家絕不會讓自己的子孫名不正言不順。”
顧斕曦的聲音越來越冷，到了最後，幾乎冷得毫無溫度。
“你如果真的喜歡宋彥，大可以說出來，我可以選擇放手，可是為什麽，你要這樣對我哥？你知不知道，你一聲不響地走了以後，他都做了什麽？你知不知道，我哥喜歡你喜歡得快要瘋了！你現在這樣大搖大擺地回來，要和宋彥結婚，還懷了宋彥的孩子，你讓我哥怎麽辦？！”
最後這番話，顧斕曦再也控制不住壓抑許久的情緒，幾乎是喊了出來。
她渾身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握著把手，身體靠在門上，才能勉強維持站直的姿勢。
跌跌撞撞從書房裏出來。
顧斕曦站在門外，努力把胸口激蕩的情緒平覆下去。
過了很久，她的臉上又掛上了淡淡的笑容，姿態優雅地順著樓梯走下二樓。
間或遇到有人和自己打招呼，顧斕曦也都保持著禮貌的微笑，臉上的表情早已看不出一絲異樣。
一個人踱步到後花園，本來是覺得大廳裏面人太多，想要找個地方靜一靜。
她對宋宅很熟悉，尤其曾經和宋彥還在一起的時候，幾乎把宋宅當成兩個半個家，她一路出了大廳，直奔後花園而去。
原以為，這一路上沒遇到什麽人，後花園也會如此，可等她終於走到後花園的時候，卻似乎撞見了什麽不該看見的場景。
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深色的西裝，月光下，有好看的剪影；而男人的身邊，還有一個紅裙女人。
“我聽說，你要訂婚了。”女人的聲音響起，仿佛吳儂軟語一般，柔軟卻不過分嗲氣。
曼妙的身影，悅耳的聲音，顧斕曦雖然只遠遠看得見側臉，可在她看來，那個輪廓也足夠動人。
“是結婚。”薄東堯糾正她。
“和顧斕曦？你確定？”紅裙女人望著薄東堯的側臉，面上似乎有一絲惋惜，“那個小姑娘啊，我倒是有點印象，她似乎以前總喜歡跟著宋彥？”
一陣沈默之後，薄東堯沒有回答，轉身往回走。
“你啊，還是這幅樣子，我不過提醒你別一頭栽進去，算了好心當成驢肝肺……”薄東堯的反應似乎在紅裙女人的意料之中，她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只是跟在薄東堯身後走著。
兩人並肩前行了一段路，遠遠看見顧斕曦的時候，薄東堯似乎也有一絲意外。
剛剛宴會上，他沒有刻意去找她，只是看見她和葉婉一起上了樓，後來他不想再被人纏上，索性出來透透氣。
上次在酒店，他強吻了她，後來那些天，顧斕曦雖然沒有刻意避著他，卻也多少有躲避的意思，這會倒是大大方方地站在他眼前，不躲也不跑。
顧斕曦的視線最先落在紅裙女人身上，接著才看向薄東堯，剛想開口讓薄東堯介紹一下，那個女人卻自己主動離開了。
如果她沒有記錯，這個女人，和上次在酒店見到的，是同一個人。
雖然是不同的款式，卻是同一風格的紅裙，還有這樣出眾的身材，應該，不會是兩個人。
紅裙女人離開之後，偌大的後花園瞬間就只剩下了顧斕曦和薄東堯兩個人。
格外的，安靜。
和葉婉爭執過後，顧斕曦才平靜下來沒多久，誰知道又無意間聽到那個女人和薄東堯的對話，這一刻，她的思緒，其實還沈浸在那個女人剛才的問題裏。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麽，為什麽給身邊很多人一種，她總喜歡圍著宋彥的錯覺。
明明，她曾經最愛圍著的男人，是薄東堯。
可另一面，她又有幾分好奇，薄東堯的答案，會是什麽。
剛剛那個女人問完了問題，她隱隱能感覺到薄東堯是有些不悅的，可他究竟為什麽不悅，她不知道。
這樣一想，她對薄東堯的了解，其實並不夠。
就像那天在酒店薄東堯吻她，她到現在也不知道，薄東堯究竟是單純因為生氣吻了她，是出於男人的欲望，又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至於那個別的原因，她不敢猜。
這個男人心思太深沈，她和他一起長大，甜甜地叫著他薄三哥，追逐了他那麽多年，到現在，即將嫁給他，可有時候，她還是覺得，猜不透這個男人。
沈默並沒有持續很久，薄東堯握了握她的手，下一秒，肩上披上了男人的西裝外套。
寬大而溫暖，帶著男人的體溫。
“進去吧，外面涼。”
掌心還帶著男人剛剛留下的溫度，裸露在外的胳膊是冰涼的，掌心卻是熱燙的。
旖旎的心思還沒蔓延，薄東堯已經往前走去，顧斕曦頓了頓，沒有立刻跟上男人的腳步。
“剛才，為什麽不回答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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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她和宋彥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那個時候，她大概真的動過念頭，就這樣放下薄東堯，和宋彥在一起。
可就在訂婚前一個月，她在酒店，親眼看見宋彥和葉婉抱在一起親吻，甚至，上.床。
男人和女人的軀體糾纏著，那樣激烈的視覺沖擊，瞬間讓她全部的理智崩潰。
憤怒到極致，她反而平靜下來，走進那個房間，砸碎了所有能看見的東西，花瓶、煙灰缸，顧斕曦觸手可及的東西，一一砸向了宋彥的身體。
而那個時候，宋彥還在護著葉婉。
葉婉的唇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麽，卻沒有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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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你，我也欠一句對不起，斕曦，但我不欠你什麽。”
顧斕曦像是聽到了什麽十分好笑的笑話一樣，下一秒，居然真的笑出了聲。
“你在我和宋彥的訂婚宴一個月前，和他開房，你說得對，你不欠我什麽，是宋彥經不住誘惑……”
“我不需要你跟我道歉，就算你道歉，我也不會原諒。至於你欠我哥的，不只是一個解釋，從今以後，別再出現在我哥面前。”
“那是我和他的事情，就算你是他妹妹，不代表你有資格管。”
顧斕曦涼涼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裏，甚至莫名染上了憐憫。
“今天老爺子七十大壽壽宴，他當眾介紹宋彥，說明對宋彥看中，可對於一個月以後的婚禮，他卻一句都沒提。”
“吃飯的時候，宋彥旁邊坐的是他姐姐，而你的位子，離他差了兩個都不止，你是真的不懂還是裝傻？”
“宋家根本就不想宋彥娶你，你一個人打招呼的時候，宋家的長輩甚至不願意回應你，只有宋彥在旁邊的時候，才會有笑臉，還需要我再說下去麽？”
顧斕曦幾乎字字見血，葉婉聽了，臉色越來越難看，卻還保持著剛才的姿態，一句話也沒有說。
“宋家不想要這段婚姻，宋彥卻不得不娶你，因為，你懷孕了，宋家絕不會讓自己的子孫名不正言不順。”
顧斕曦的聲音越來越冷，到了最後，幾乎冷得毫無溫度。
“你如果真的喜歡宋彥，大可以說出來，我可以選擇放手，可是為什麽，你要這樣對我哥？你知不知道，你一聲不響地走了以後，他都做了什麽？你知不知道，我哥喜歡你喜歡得快要瘋了！你現在這樣大搖大擺地回來，要和宋彥結婚，還懷了宋彥的孩子，你讓我哥怎麽辦？！”
最後這番話，顧斕曦再也控制不住壓抑許久的情緒，幾乎是喊了出來。
她渾身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握著把手，身體靠在門上，才能勉強維持站直的姿勢。
跌跌撞撞從書房裏出來。
顧斕曦站在門外，努力把胸口激蕩的情緒平覆下去。
過了很久，她的臉上又掛上了淡淡的笑容，姿態優雅地順著樓梯走下二樓。
間或遇到有人和自己打招呼，顧斕曦也都保持著禮貌的微笑，臉上的表情早已看不出一絲異樣。
一個人踱步到後花園，本來是覺得大廳裏面人太多，想要找個地方靜一靜。
她對宋宅很熟悉，尤其曾經和宋彥還在一起的時候，幾乎把宋宅當成兩個半個家，她一路出了大廳，直奔後花園而去。
原以為，這一路上沒遇到什麽人，後花園也會如此，可等她終於走到後花園的時候，卻似乎撞見了什麽不該看見的場景。
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深色的西裝，月光下，有好看的剪影；而男人的身邊，還有一個紅裙女人。
“我聽說，你要訂婚了。”女人的聲音響起，仿佛吳儂軟語一般，柔軟卻不過分嗲氣。
曼妙的身影，悅耳的聲音，顧斕曦雖然只遠遠看得見側臉，可在她看來，那個輪廓也足夠動人。
“是結婚。”薄東堯糾正她。
“和顧斕曦？你確定？”紅裙女人望著薄東堯的側臉，面上似乎有一絲惋惜，“那個小姑娘啊，我倒是有點印象，她似乎以前總喜歡跟著宋彥？”
一陣沈默之後，薄東堯沒有回答，轉身往回走。
“你啊，還是這幅樣子，我不過提醒你別一頭栽進去，算了好心當成驢肝肺……”薄東堯的反應似乎在紅裙女人的意料之中，她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只是跟在薄東堯身後走著。
兩人並肩前行了一段路，遠遠看見顧斕曦的時候，薄東堯似乎也有一絲意外。
剛剛宴會上，他沒有刻意去找她，只是看見她和葉婉一起上了樓，後來他不想再被人纏上，索性出來透透氣。
上次在酒店，他強吻了她，後來那些天，顧斕曦雖然沒有刻意避著他，卻也多少有躲避的意思，這會倒是大大方方地站在他眼前，不躲也不跑。
顧斕曦的視線最先落在紅裙女人身上，接著才看向薄東堯，剛想開口讓薄東堯介紹一下，那個女人卻自己主動離開了。
如果她沒有記錯，這個女人，和上次在酒店見到的，是同一個人。
雖然是不同的款式，卻是同一風格的紅裙，還有這樣出眾的身材，應該，不會是兩個人。
紅裙女人離開之後，偌大的後花園瞬間就只剩下了顧斕曦和薄東堯兩個人。
格外的，安靜。
和葉婉爭執過後，顧斕曦才平靜下來沒多久，誰知道又無意間聽到那個女人和薄東堯的對話，這一刻，她的思緒，其實還沈浸在那個女人剛才的問題裏。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麽，為什麽給身邊很多人一種，她總喜歡圍著宋彥的錯覺。
明明，她曾經最愛圍著的男人，是薄東堯。
可另一面，她又有幾分好奇，薄東堯的答案，會是什麽。
剛剛那個女人問完了問題，她隱隱能感覺到薄東堯是有些不悅的，可他究竟為什麽不悅，她不知道。
這樣一想，她對薄東堯的了解，其實並不夠。
就像那天在酒店薄東堯吻她，她到現在也不知道，薄東堯究竟是單純因為生氣吻了她，是出於男人的欲望，又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至於那個別的原因，她不敢猜。
這個男人心思太深沈，她和他一起長大，甜甜地叫著他薄三哥，追逐了他那麽多年，到現在，即將嫁給他，可有時候，她還是覺得，猜不透這個男人。
沈默並沒有持續很久，薄東堯握了握她的手，下一秒，肩上披上了男人的西裝外套。
寬大而溫暖，帶著男人的體溫。
“進去吧，外面涼。”
掌心還帶著男人剛剛留下的溫度，裸露在外的胳膊是冰涼的，掌心卻是熱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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