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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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挺拔的身形頓住，男人緩緩轉身，漂亮的眼睛望著她，眼底深邃濃黑得像是有一團墨化開，“想知道？”
沒等她回答，是或者不是，又聽見薄東堯的聲音。
“你在乎？”
語氣裏，似乎還帶著一絲自嘲。
顧斕曦楞在了那裏，覺得自己一定有哪根筋不對了，不然怎麽可能，在薄東堯那句話裏聽出來自嘲的意味。
見顧斕曦還沒有要走的意思，薄東堯也不催促，只是看著她，眼裏有淡淡的笑意，卻不及眼底，“正常的女人，看見剛才的情形，一般都會問，剛才和我在一起的女人是誰，我們是什麽關系，怎麽你的反應，跟她們都不一樣，斕曦？”
顧斕曦啞然，薄東堯這是拿她在酒店裏說過的話堵她。
之前在酒店裏，她那番言論，大概是讓薄東堯不快了。
她有些哭笑不得，其實她不去問那個女人的身份，並不是完全不在意，只是覺得，沒有立場去問。
或者說是，不敢去問。
就像她之前對薄東堯說的，現在這個世道，結婚了還能離婚，更別提，她和薄東堯都沒有結婚，她有什麽立場去質問薄東堯，在他身邊的女人是誰，有什麽關系？
而且，她不敢去問，因為她害怕，會聽到讓她害怕的答案。
她還記得自己二十歲生日那天晚上，她做了一桌子薄東堯喜愛的菜式等了他整整一夜，而那個潔身自愛的貴公子典範，卻破天荒地和一個女人動作親昵地進了酒店，第二天，兩個人又親密地同時離開酒店。
不必說，也知道那個晚上，發生了什麽。
而那個女人，也是一身紅裙。
甚至如果仔細去想，兩個女人的身影，幾乎可以重疊。
凡是一切能讓她想起那個晚上的事情，都讓她下意識地想要避開。
所以第一次在酒店遇到那個女人和薄東堯在一起的時候，她下意識沒有去問，至於這一次，一開始是沒有機會，那個女人離開得太快，後來，也沒有合適的時機開口。
“你不在意我身邊有什麽樣的女人，不在乎我們的關系，卻在意我的答案？”
薄東堯的聲音入耳，男人低沈的聲音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上，卻讓她一時之間有些亂，不知道如何去回答。
沈默了片刻，她忽然擡頭看他，眼裏笑意盈盈的，“我不問，是因為我相信你，相信你們不會有什麽，你們不是常說，男人喜歡懂事的女人。”
顧斕曦給了一個幾乎無懈可擊的答案，配上那副仿佛真的很懂事識大體的表情。
平心而論，薄東堯剛才的語氣和質問，都很容易讓她產生誤解。
那種語氣，那樣的話，似乎是刻意引導著她往某個方向去想。
可是她，早已經不敢再自作多情。
薄東堯不知道顧斕曦此時的內心想法，只是看著顧斕曦臉上的笑容，莫名地感到，有幾分刺眼。
如果他真想要娶一個懂事識大體的女人，顧斕曦，永遠不會是他的選擇。
宋宅後花園。
半個小時後。
夏末秋初的晚上，多了一絲涼意，葉婉攏了攏身上的披肩，視線卻是一直投向正前方。
她不記得自己看了這個男人多久，只知道，從她來到這裏開始，就看見男人指尖猩紅明滅，一根又一根。
她甚至數不清，顧少廷到底抽了多少根煙。
記憶中的顧少廷，並沒有這麽大的煙癮，那個男人一向有良好的生活習慣，雖然在生意場上，不可能不沾煙酒，可他對這些東西，從來沒有表現出興趣。
喝酒也好抽煙也罷，大多是在談生意的時候，私下裏，她很少看見顧少廷抽煙，甚至他的臥室裏，連煙灰缸也沒有。
可什麽時候，他居然染上了這麽大的煙癮？
是她離開的那兩年？
心口像是被一只手揪住，重重一擰，痛得她幾乎忍不住要喊出聲。
葉婉就這樣看著顧少廷的側臉，一動也不動，過了不知道有多久，那個男人終於轉過身來。
視線相交的瞬間，顧少廷只覺得心臟狠狠一縮，眼底印入葉婉單薄瘦弱的身影，還有她蒼白略帶病態的那張臉。
他原本是轉身準備離開，卻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葉婉。
高大的身形僵在原地，兩人就這樣對視著，一片沈默。
可那樣的異樣，在顧少廷身上，持續了甚至不到兩秒，他的目光冷了下來，淡漠地看著葉婉。
葉婉也沒有料到顧少廷會突然轉身，那個瞬間，仿佛連心跳都暫停了。
她屏住呼吸，望著顧少廷。
不像顧少廷的平靜，葉婉的眼神，甚至是有些急切而瘋狂的，她沈沈地看著顧少廷，可越到後來，她的心越沈。
顧少廷看她的目光溫涼，眼裏，沒有痛苦，也沒有想念。
確切地說，什麽都沒有。
仿佛他現在看著的，不過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突然之間，葉婉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咳到最後，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的狀態，她的右手用力捂住胸口，整個人脆弱地搖搖欲墜，而男人卻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去扶她的意思。
如果不是天色太暗，或許，葉婉能夠註意到男人隱忍顫抖的右手。
葉婉咳了很久，終於慢慢平覆下來，臉色卻還是蒼白的，她薄薄的唇一勾，“少廷，好久不見了。”
“葉婉，我找了你兩年，”簡簡單單八個字，說出來的時候，男人卻感到渾身緊繃到疼痛。
“是我對不起你……”
“從今天開始，不會了。”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葉婉勾著略有些發白的唇看他。
記憶中，她和他的第一次見面，是秋天。
她穿著張揚的紅裙，而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
葉婉見過無數男人穿白襯衫，可看到顧少廷的第一眼，她就覺得，這個男人，是她見過穿白襯衫最好看的男人。
“你是我見過穿白襯衫最好看的男人，我叫葉婉，你呢？”
那天下午陽光明媚，她瞇著眼睛，唇邊一個嬌俏的梨渦，淺淺的，晃了對面男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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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她回答，是或者不是，又聽見薄東堯的聲音。
“你在乎？”
語氣裏，似乎還帶著一絲自嘲。
顧斕曦楞在了那裏，覺得自己一定有哪根筋不對了，不然怎麽可能，在薄東堯那句話裏聽出來自嘲的意味。
見顧斕曦還沒有要走的意思，薄東堯也不催促，只是看著她，眼裏有淡淡的笑意，卻不及眼底，“正常的女人，看見剛才的情形，一般都會問，剛才和我在一起的女人是誰，我們是什麽關系，怎麽你的反應，跟她們都不一樣，斕曦？”
顧斕曦啞然，薄東堯這是拿她在酒店裏說過的話堵她。
之前在酒店裏，她那番言論，大概是讓薄東堯不快了。
她有些哭笑不得，其實她不去問那個女人的身份，並不是完全不在意，只是覺得，沒有立場去問。
或者說是，不敢去問。
就像她之前對薄東堯說的，現在這個世道，結婚了還能離婚，更別提，她和薄東堯都沒有結婚，她有什麽立場去質問薄東堯，在他身邊的女人是誰，有什麽關系？
而且，她不敢去問，因為她害怕，會聽到讓她害怕的答案。
她還記得自己二十歲生日那天晚上，她做了一桌子薄東堯喜愛的菜式等了他整整一夜，而那個潔身自愛的貴公子典範，卻破天荒地和一個女人動作親昵地進了酒店，第二天，兩個人又親密地同時離開酒店。
不必說，也知道那個晚上，發生了什麽。
而那個女人，也是一身紅裙。
甚至如果仔細去想，兩個女人的身影，幾乎可以重疊。
凡是一切能讓她想起那個晚上的事情，都讓她下意識地想要避開。
所以第一次在酒店遇到那個女人和薄東堯在一起的時候，她下意識沒有去問，至於這一次，一開始是沒有機會，那個女人離開得太快，後來，也沒有合適的時機開口。
“你不在意我身邊有什麽樣的女人，不在乎我們的關系，卻在意我的答案？”
薄東堯的聲音入耳，男人低沈的聲音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上，卻讓她一時之間有些亂，不知道如何去回答。
沈默了片刻，她忽然擡頭看他，眼裏笑意盈盈的，“我不問，是因為我相信你，相信你們不會有什麽，你們不是常說，男人喜歡懂事的女人。”
顧斕曦給了一個幾乎無懈可擊的答案，配上那副仿佛真的很懂事識大體的表情。
平心而論，薄東堯剛才的語氣和質問，都很容易讓她產生誤解。
那種語氣，那樣的話，似乎是刻意引導著她往某個方向去想。
可是她，早已經不敢再自作多情。
薄東堯不知道顧斕曦此時的內心想法，只是看著顧斕曦臉上的笑容，莫名地感到，有幾分刺眼。
如果他真想要娶一個懂事識大體的女人，顧斕曦，永遠不會是他的選擇。
宋宅後花園。
半個小時後。
夏末秋初的晚上，多了一絲涼意，葉婉攏了攏身上的披肩，視線卻是一直投向正前方。
她不記得自己看了這個男人多久，只知道，從她來到這裏開始，就看見男人指尖猩紅明滅，一根又一根。
她甚至數不清，顧少廷到底抽了多少根煙。
記憶中的顧少廷，並沒有這麽大的煙癮，那個男人一向有良好的生活習慣，雖然在生意場上，不可能不沾煙酒，可他對這些東西，從來沒有表現出興趣。
喝酒也好抽煙也罷，大多是在談生意的時候，私下裏，她很少看見顧少廷抽煙，甚至他的臥室裏，連煙灰缸也沒有。
可什麽時候，他居然染上了這麽大的煙癮？
是她離開的那兩年？
心口像是被一只手揪住，重重一擰，痛得她幾乎忍不住要喊出聲。
葉婉就這樣看著顧少廷的側臉，一動也不動，過了不知道有多久，那個男人終於轉過身來。
視線相交的瞬間，顧少廷只覺得心臟狠狠一縮，眼底印入葉婉單薄瘦弱的身影，還有她蒼白略帶病態的那張臉。
他原本是轉身準備離開，卻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葉婉。
高大的身形僵在原地，兩人就這樣對視著，一片沈默。
可那樣的異樣，在顧少廷身上，持續了甚至不到兩秒，他的目光冷了下來，淡漠地看著葉婉。
葉婉也沒有料到顧少廷會突然轉身，那個瞬間，仿佛連心跳都暫停了。
她屏住呼吸，望著顧少廷。
不像顧少廷的平靜，葉婉的眼神，甚至是有些急切而瘋狂的，她沈沈地看著顧少廷，可越到後來，她的心越沈。
顧少廷看她的目光溫涼，眼裏，沒有痛苦，也沒有想念。
確切地說，什麽都沒有。
仿佛他現在看著的，不過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突然之間，葉婉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咳到最後，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的狀態，她的右手用力捂住胸口，整個人脆弱地搖搖欲墜，而男人卻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去扶她的意思。
如果不是天色太暗，或許，葉婉能夠註意到男人隱忍顫抖的右手。
葉婉咳了很久，終於慢慢平覆下來，臉色卻還是蒼白的，她薄薄的唇一勾，“少廷，好久不見了。”
“葉婉，我找了你兩年，”簡簡單單八個字，說出來的時候，男人卻感到渾身緊繃到疼痛。
“是我對不起你……”
“從今天開始，不會了。”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葉婉勾著略有些發白的唇看他。
記憶中，她和他的第一次見面，是秋天。
她穿著張揚的紅裙，而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
葉婉見過無數男人穿白襯衫，可看到顧少廷的第一眼，她就覺得，這個男人，是她見過穿白襯衫最好看的男人。
“你是我見過穿白襯衫最好看的男人，我叫葉婉，你呢？”
那天下午陽光明媚，她瞇著眼睛，唇邊一個嬌俏的梨渦，淺淺的，晃了對面男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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