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6 章節

關燈
”的極宿再次相遇。與他兩次進入浮虛幻地,附在琴弦上的情絲大動,令我再次陷入對極宿的癡與念之中。

我以為,是因為浮虛幻地太過虛妄,給我制造出的一種幻象。原來,只是西風琴弦上的情絲感應到了我內心的波動,於是將那對極宿茫茫的思念,茫茫的愛與痛,一次一次在浮虛幻地內影響了我。

無論如何封存記憶,如何輪回轉世,我與他註定有緣無分,可我還是再次愛上了他。我覺得我就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別人才會把我當笑話看的。

萬古蒼茫,數十萬年,連山都不原來的山,地都不是原來的地,物是人非都形容不出這種改變。千歌、雲茶,你也該換個人愛愛了。

有紙鴿飛至我面前打轉,我放下酒壇,攤開手,紙鴿落在我的手心上,嘴巴一張一合。

“小茶,現下在哪。北歧的軍隊已到。刺歷軍節節敗退。只是各地修惡靈的生物越來越多。收到紙鴿帶信請告知是否安好。”二表哥的紙鴿找到了我。短短幾句話,讓我心頭倍加溫暖。

現下是否安好?我現下能不能算安好呢?我本來抱著必死之心,去西郊萬象山與伏魔同歸於盡,了卻劇毒曼延生靈塗炭。也算成全了自己,不必在情情愛愛中糾結掙紮。

我沒有莫生的倔強與勇氣,不懂用飛蛾撲火去證明對方是否愛自己。也沒有江了了的耐心與堅強,日覆一日等待一個男人轉過身來說愛他。更不是未景南,連魂魄都流連在一個背影身上執著。

我只會逃避,還美名其曰是為天下蒼生,是為拯救生靈塗炭的局面。其實我只是個選擇逃避的懦夫。

手裏的憶石掉落在地,裏邊的情節雖是文字記載,仍舊如畫面一般浮現在我眼前。

---------------------

別院的花都開了的時候,千歌幻化成神已一年多。北冰之川依舊冰天雪地,只有萬古冰河的河水洶湧急流。秋去春來,即便冰封一片,也止不住別院裏百花齊放。

極宿望向正將小臉皺成一團苦練琵琶的千歌,幽沈開口,“千歌,夫妻不是這麽做的。”

“恩?”她扭過頭,“那該怎麽做?我們成日在一起,還不是夫妻嗎?”

他嘴角滑開一絲笑意,邁開腿將端坐在地上的她拉起來,“走,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裏?我琵琶還沒練好呢。”

她一路被他拉著,穿過森林,是一 片寂靜的山谷。冰雪之上盛開著朵朵各式山花,蝴蝶在花間穿越飛舞。

極宿一擡裙擺,跪了下去,擡眼瞧向千歌,她也學著他的樣子跪了下去。

他牽緊她的手,眼中是一片濃濃的溫暖,“漫漫年歲,永不分離。此心可鑒,此情不滅。”

那時的千歌,還聽不懂這些是什麽,但是,她覺得這是她聽過最好聽的話。讓她的心跟著暖洋洋的。

————————

千歌蹲坐在別院的臺階上往外看去,極宿說去三日便回,如今她掰著指頭數,已經五日了。存在別院裏的食物都快吃完了,極宿怎麽還沒有回來呢

而無極宮內,極宿似與臣下鬧翻了天。他雙目冷俊,一張靜謐的臉些刻有著傾風倒雨的怒氣,對跪滿了一殿的臣子道,“本君要娶哪個女子,輪得到你們過問?”

188.千歌挽三十九

一位年長的老神赤著臉甚為激動,“主君不可啊,那鄉野女子並不是主君命定的女子。我們北冰之川歷代君王,王後皆是其命定的女子。若主君娶了別的女子為妻,北冰動蕩,天下不寧。世間萬物必呈現毀滅之勢。需之北冰之川七界八洲,是天下命脈所在。即便您是這北冰之川的王,是天下命脈的主宰,也不可逆命而為。若逆宿命而行,後果不堪設想。主君得為天下蒼生著想。”

極宿沈靜了下來,令殿上眾臣以為他不過是一時任性,待明白後果便會改變主意。

沒成想一陣沈默之後,換來的是他更大的決心,“我命中註定的女子不是千歌,那我就替她改命。”

“主君,此事萬萬不可。那回輪雖是北冰聖物,但歷代帝君從未動用過。只因那回輪有改萬物生靈命運、穿越未來的作用,若使用不當,牽一發而動全身,會使天地陷入秩序混輪、世間大劫之態。”白衣男子亦跪了下去,“主君,此女養在別院玩玩便可,不可當真。我北冰的君後必須是那南海沾衣公主。”

“混賬!”極宿厲聲斥斷他的話,“本君既已認定她是本君的妻子,必不會再娶別人。北冰之川君後的位置,也非她莫屬。本君可不做這北冰帝君,但她必是本君之妻。”

“主君,請三思啊……”無極宮內,臣子長跪不起。

北海族人趁伏魔外出之際,綁了王後英煌,與神界眾神聯合要挾伏魔自行了斷,才能保英煌性命。就在伏魔欲自行了斷之時,英煌服毒自盡,死在眾神手下。

伏魔大怒,大肆殺戮,毒氣迷漫天地之間,使萬物生靈受毒侵害,或死或病或殘。北冰之川極宿出面阻止,最終卻得知伏魔是萬毒之身,若將其殺之,毒便會四散四極八荒,使四極八荒驅於毀滅。

英煌一死,伏魔陷入瘋狂,四處散毒,毒氣亦湧入北冰之川七界八洲,使七界八洲也同樣遭受不輕的毒害。

“啟稟主君,如今只有兩個辦法可用:一,以比萬毒之王神力更大的神之身軀封印伏魔;二,老神借天象一查,萬毒之王伏魔降生之日,北冰之川萬古冰河裏現出一似神非神的樹墩,與隔著火墻的北海兩相遙對。此物與北海萬毒之王相生相克,此物生,北海萬毒之王生,此物滅,北海萬毒之王滅,反過來亦相同。在不傷害四極八荒的情況下,唯有這兩個辦法尚可行得通。”

“只是,那萬古冰河一夜成流,那樹墩也不知沖向了哪裏去。但只要找到那樹墩,便可克制如今已陷入發狂的伏魔。”

萬古冰河中的樹墩,與伏磨相生相克,生來就是為了與伏魔互相克制。他覺得自己渾身一點一點的冰冷,腦中“轟”的一片空白。

別人不知那樹墩下落,他還會不知道嗎?別院裏,他只一眼便認出了她。他曾對她說,你吟歌千日而幻化,便叫千歌吧。

極宿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別院的,那個丫頭正趴在石壁上刻字,“梧桐秋雨”,她正一筆一劃努力刻畫著。

他緩緩走上前去,腳有前千之重,望著她,眼中是無限的痛惜。他輕聲問她,“你在刻些什麽?”

“今天在書上學到‘梧桐秋雨’四字,是極美的景象。書上又說,可以把自己喜歡的字,命名成自己屋子的名字。我沒有房子,只能刻到你的房子上去了。”

他柔柔地笑了笑。

又聽她道,“這幾日你忙什麽,竟一去去半月之久,我在這裏什麽也做不去,就想著什麽時候能看到你。”

什麽也做不去?這麽說琵琶也沒練?

若不將《延生譜》練好,以後如何應對危險?不行,他得加緊訓練她才行。

他抓過她手中的筆,在墻上龍飛鳳舞地刻著,不一會兒,墻體上便多了幾個字,字體蒼勁有力,比她刻得“梧桐秋雨”要好看得許多。

她一字一字地讀道,“此情矢志不渝。”

“是說你和我嗎?”她俏皮地望向他,一張臉紅撲撲的。

他心中甚是柔軟,嘴上卻說,“想得美。”

她低下頭,眼裏是藏不住的耀眼。

天地之間已陷入劇毒的侵浸之中,眾神受毒侵蝕或死或病,神界雕零。這茫茫天地,也只有她毫不知情,沒心沒肺地活著。他還想著替她改命,回輪只能改普通之命,她生來帶有使命,根本無法更改。

他不自覺得地牽緊她的手,面朝石壁,對她道,“此石萬古永恒,世道蒼桑再變,石上的字都不會消失。我願對著石上的字向你起誓:日月為證,天地為媒。今日你我結成夫妻,不論歲月如何變化,我對你永不生二心。我的妻子除了你,不會再有第二個。”

————————

我的酒已醒了大半,我只是後來從沾衣公主口中得知我是與伏魔相克制而生,卻並不知可用比伏魔神力更大的神之身軀封印伏魔。

我隱隱覺得,或許事情跟我所知道的不一樣,於是撿起地上的憶石,迫不急待地想看下去。

北海之內,早已如毀滅一般不生一物,到處是伏魔族人的屍骸。宮殿內外散發著惡臭,海水濁黃一片。原本金壁輝煌的北海宮殿,如今破落不堪。

伏魔散著零亂的發,坐在宮殿的湛藍如海水般的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