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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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教了我很多東西,我也仔仔細細地學著。因為我覺得他懂得很多,我若一無所知,實在是不好意思留在他身邊拉低他檔次的。

我還是決定繼續看下去,因為沾衣公主說我必須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看下去。我想莫不是有我不知道的事?或者是說她讓我再真真切切地經歷一遍數十萬年前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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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院裏,莫名地多了許多來問路的、討茶喝的、或者駐足觀賞她新種的花草的神,總是狀似不經意,又無意地目光多往千歌身上瞧了又瞧。

極宿在別院裏看著,覺得這班人敢這樣虐待自己的小妻子,是得回去給點教訓。

於是以視察為名將這一夥人全派往了七界八洲,無詔不得回。一夥人收拾行禮哭喪著臉邊走邊回頭,心有不甘的還問了問,“主君為何無故大發怒火,要將我們趕走?”

極宿拉下臉,“你們讓我的妻子端茶倒水,抽時間跟你們聊天,累著她了,所以決定算你們頭上。”

一夥人寒毛一豎,不禁驚呼“主君對那小女孩也太寵膩了吧。”

唯獨白衣男子被留了下來,正當白衣男子感慨天恩浩蕩,主君對他厚愛有加之時,極宿實則當頭一棒,“我的妻子給你取了個名,你把你自己的名字換了吧。”

也算是賜名,換就換吧。他原本的名字叫“也行”,總覺得太普通了些。於是便滿懷希望地問主君,“她給我取了個什麽名字?”

“她給你取名時,是流著口水的,叫小烤。”

為什麽要流著口水,可是這個名字實在是不太符合他高大的身形啊。於是他便貼著笑問,“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極宿對著他冷冷一笑,“他得知你是白虎化身,覺得烤虎肉也是不錯的餐點,便將你取名為小烤。”

“主君,這是什麽意思?”他疾疾呼道。

“意思就是,有你這樣的手下真好。”極宿略一頓,憐憫地拍了拍他的肩,“有用用著,沒用烤了吃。”

白衣男子重重地暈倒下去,他保證,他以後再也不八卦了。這是主君對他的八卦給予的一種抱覆。

而他的主君,早已疾步離去,往別院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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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歌在翻看著極宿給的《延生譜》,撐著腦袋暈乎乎的。不禁納悶,“這曲譜實在太難懂,你成日在這別院待著,教我詩詞歌賦已經夠用了,何必再學這些。”

他將做好的琵琶拿進來交於他,“這《延生譜》是我空餘時所作,裏邊的樂曲,有不同的分門。用任何樂曲彈奏,每門之下彈奏出來的曲子都有不同的功能。有的彈奏起來,可擬出任何人彈出的曲子完全無二。也有的彈奏起來,能瞬間增加自己的力量。還有一種,就是熟技這中間的彈奏技巧,並運用在雙足之上,可致箭步疾飛。逃跑非常有用,便是我,也未必能追得上。”

“你讓我學這些幹嘛,不是有你在我身邊嗎?這半年來我看你神力之大無可比擬……”

“你要多學些東西,萬一我不在你身邊時,你能自保。不許懶。”他知她慣愛犯懶,日後這些她認為可學可不學的東西,必得逼著她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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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灌子往嘴裏倒酒,冰冷穿過喉嚨,便變得熱得灼燒之感。《延生譜》、碎玉石、西風,原都是墨華玩膩了的東西。

我閉上眼,淚水如雨般傾註而下,此後的事,我實在不敢再多看一眼。有了日後的痛苦,之前的甜蜜都成了一種心酸。

我的記憶裏,過了幾日後,我抱著西風辛苦地練著《延生譜》中的曲子,極宿聽著聽著,一直皺眉,覺得我彈得實在太難聽,曲中的各項技巧都沒有發揮出來。

我從他的藏書裏看到女子拋媚眼的神態,便抱著西風側身沖他拋了個媚眼。

他危坐不動,面盤一拉,“你這個媚眼拋得太醜,向瞟白眼。不過,”他嘴角一滑,落出個邪氣的笑來,幽幽道,“是你勾引我的。”

說罷疾步上前,將我扯進他的懷裏,將唇壓了下來。輕紗在我們周身飛舞,他帶著我在紗中一圈一圈地轉著,最後轉倒在一堆輕紗上。他用手扯開我所有衣服,唇畔往我脖子上移。我嚇得用手推他,他微微起身,我看到他眼裏火焰熊熊,雷鳴嘶吼,屋外的雨瓢潑而下,我聽他聲音嘶啞而堅定,“我不管命數如何,我定要將你變成我的。”

驚雷徹夜耳鳴,我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臂,他的背,只覺得渾身被屋外的雨水澆成了一團春泥,在他身下漸漸融解化開。一夜雷鳴,我不知道他何時要停歇下來,我心中有害怕,害怕這樣的他,卻也有期待,期待彼此如這般融合。

我對時間向來沒什麽概念,待睡醒時,不知是何時,屋外的雨已經停了,亮堂堂地陽光打在被雨水洗的一凈的樹葉上,尤為幹凈清晰。我歡快地起身跑出去找極宿。在屋外筆身而挺站立著一動不動的是那個被我取名為“小烤”的白衣男子,他很遺憾地告訴我,“極宿回無極宮了,娶他命中註定的女子沾衣公主為妻。前些日子他讓你做的嫁衣,他代他的妻子向你道謝,嫁衣很合身,穿在他的妻子身上很美。”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聽完這些話的,我也不知道我當時是怎麽央求白衣男子帶我去他們成親的無極宮的。

187.千歌挽三十八

如今想起,還覺得那一個的自己真是很卑微、很下作。

大紅的喜袍,眾神臉上的喜悅,把落魄的我照得無比的悲慘。大家都用同情的目光註視著我,那一刻,我想轉身逃離。但因為無極宮內,大婚的男子曾自稱是我的夫君,那時我想他怎麽可以再做別人的夫君。於是像無數針芒刺在腳上一般,我每擡一次腳都覺得巨痛由頭至腳,直至到他身邊。

我說:“夫君,你怎麽可以同別人成親?”

他臉上的嘲諷我至今都無法忘記,“你一個鄉野丫頭,不會真的以為自己能成為無極宮的主人吧?”

我呆楞楞地看著他,那一刻甚至希望說這些話的不是他,站在我面前的只是和他有相同外表的人。

我不要嫁什麽北冰君帝,我只希望那個住在別院裏的極宿,能一生一世只喜歡我一個人,一生一世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夫君。

他眼裏的嘲諷越加放大,“我們一夜風流,怎麽,你不會當真了吧?”

他在顫巍巍的我面前給我介紹那個女人,“她是沾衣公主,是我命中註定的女子。我從出生起,註定是要娶她,跟她結合。而你,不過是我養在別院裏的一個玩物,現在玩夠了。就這樣而已。”

我紅著眼圈盯著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冷酷的男人,會是別院裏的那個極宿。他可以玩我,當然也可以愛我,但是他不會娶我。

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我甚至連問他一句“有沒有喜歡過我”,都不敢問出口。怕聽到答案會更加承受不住。

我就這樣站在大殿中間,眾神的目光齊齊聚在我身上,憐憫之餘,他們的目光裏含著一種自不量力的嘲笑。

我不知道,那時我是用了多大的勇氣站在哪裏的。反正自那以後,如果這次再發生一次,我不會再有這樣的勇氣。

那時我初化成神,對世間萬物想象過於美好,也不知世間兇險,更不知這世上講求的是門當戶對,還有命中註定。我一個萬古冰河裏無根無籍的樹墩幻化而來的神,想與北冰上川的君帝結成夫妻,註定要成為一個笑話。

即便數十萬年後的今天,議論起古籍中偶爾記載的這類事件,人們的態度依舊只是同情,不會認為這是一場相匹配的愛情。我在眾人眼裏,也不過是那個一代君帝玩膩了的鄉野丫頭。誰都不會去關註一個鄉野丫頭當時的悲與痛。

可我當時便是那般無知,也是那般自不量力,在無極宮殿上苦苦相求他,讓他承認我才是他的妻子。

我在他的決絕面前,終於洗褪稚嫩。極宿教我再多,也不及他給我的這場情殤讓我成長的迅速。

我從體內拔出由七彩之淚滋生而出的情絲註入西風弦中,封除神的記憶,我告訴自己,我從幻化而起,所有的記憶中便只有極宿,我不想這些記憶伴我死去。

我將西風隨手贈給了一只叫仇鴛的烏龜,自己去同因喪妻而發狂的伏魔同歸於盡。

我以為,在無極宮裏,我是為愛情最後一次卑微。

情絲已除,無論是生是死,我以後不會再愛上任何人,不會再卑微到塵土裏去。

可沒想到一個輪回,我在大梁與化名“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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