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頑

關燈
沈季嶼是沈家的獨子, 徽銘公司的指定繼承人,這在筠城的商業圈裏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他或許有什麽堂哥表妹之類的親戚裏道,但現在徽銘的董事長沈江河, 卻是只有一個獨生子。

在出生那一刻, 沈季嶼就是含著金湯匙到來的。

徽銘這個公司範圍有多廣,影響力有多大,那麽想巴望著討好他的人就會有多多。

沈季嶼打小開始,就是在一片姹紫嫣紅的奉承中長大的。

他一身的性格雖然沒有像很多富幾代公子哥兒那麽紈絝敗類, 反而算是相當‘有正事兒’, 但也和‘低調’兩個字無關。

每年的生日, 沈季嶼都是習慣把這當作一個交際場,大辦特辦一番的。

更何況就算他不主動, 圍在周圍的一群簇擁卻也不許, 都爭著搶著想讓沈大少爺的生日聚會,定在自家的酒店或者會所。

今年是三十歲而立之年的生日, 所有人都默認了今年會更重要, 排場只會更大。

提前一周多, 沈季嶼就接了不少阿諛奉承的電話了。

可每次接到電話, 他都淡淡笑著拒絕掉:“算了, 今年不打算辦。”

很快,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沈家大少爺今年不打算辦生日宴這個消息了。

消息徑自散開,打電話來的人竟然更多了。

沈季嶼不勝其煩, 直接把這些亂七八糟的電話都轉給喬程處理,他自己落個逍遙自在。

所有人都知道, 但謝清瑰並不知道。

她猜到沈季嶼這樣的身份過生日估計是有排場的, 而自己既然答應了出席, 就也做好了再次面臨上次在尾戒會所那種尷尬晚宴的心理準備。

謝清瑰甚至提前化好妝後去樓下的理發店吹了一個發型, 身上穿著的水芙色羅裙不誇張但也足夠莊重。

沈季嶼開車接到人後,看到她的打扮還稍稍楞了一下。

“怎麽了?”謝清瑰拿手機充當鏡子照著自己,整理了一下鬢邊的發,唇角微抿:“不好看麽?”

“沒,很好看。”沈季嶼笑了笑,湊過去在她的唇角輕吻了一下:“就是沒想到你會刻意打扮。”

“今天是你生日啊。”謝清瑰聽了這話,倒是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應該打扮一下的。”

沈季嶼微怔,回過神來就有些欣喜:“你記得我的生日?”

“記得。”謝清瑰笑笑,唇角的梨渦若隱若現:“兒童節嘛。”

“走吧,你朋友們是不是已經在等你了?”

見到她笑,沈季嶼算是明白古時候那‘烽火戲諸侯’是怎麽回事了。

美人在懷,當真付出再多也覺得值。

就像是今天他推了一切邀約和想為他準備生日宴的各色人群,只想和謝清瑰單獨吃一頓飯慶祝。

對於他這種身份而言,這個舉動顯然是有些任性且會損失一些東西的,但他覺得很值得。

謝清瑰記得他的生日,甚至她明明很不願意出席他和朋友們的聚會,卻也為了他精心打扮準備出席。

這就夠了。

沈季嶼唇角揚起一個心滿意足的弧度,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就我們兩個。”

謝清瑰一楞。

“沒有其他人,今天就你和我。”沈季嶼又重覆了一遍,狹長的桃花眼凝聚著萬千柔情:“所以,你有什麽想吃的麽?”

她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喃喃道:“可今天是你生日。”

怎麽都問她啊,而且……就陪著她一個啊?

“嗯,是我生日,但我想你開心。”沈季嶼說的很無所謂:“所以想吃什麽,你決定。”

說著,他慢悠悠地啟動車子。

謝清瑰雖然面上不顯,但一想到今晚只有他們兩個人,不用在一群陌生人裏尬笑和寒暄,就還是忍不住地開心。

怪不得,沈季嶼穿著看起來也沒那麽正式,只是一身休閑西裝。

“你是為了我才這麽低調的麽?”謝清瑰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問:“如果是…其實不用這樣。”

她也沒那麽矯情,雖然不適應那種觥籌交錯的場合,但一次兩次還是能遷就的。

“傻,想什麽呢。”沈季嶼輕笑:“就是想咱們兩個過而已。”

“以前過生日總是一群半生不熟的人聚在一起,說是給我慶祝生日,但其實談的都是生意。”

“今年,我想換個過法罷了。”

也是因為有了她,他才前所未有的產生‘變一變’這個念頭。

謝清瑰這才徹底放心。

“嗯。”她主動挽住沈季嶼的手臂,眼睛笑盈盈地彎起來:“我也很開心。”

“我很喜歡這種只有我們兩個的狀態,沈季嶼,吃什麽都行。”

最後兩個人也沒去什麽特殊的地方,就去了沈季嶼一個朋友開的西餐廳吃了點。

那名叫馮朝的朋友聽說他去了,也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湊熱鬧。

“喲,嶼少,今天一個圈子的人找你都找瘋了,結果……”馮朝瞄了眼謝清瑰,笑道:“在這兒美人相伴,從此君王不早朝呢?”

“不會比喻就別比喻。”沈季嶼白了他一眼:“壞我名聲。”

什麽破君王,他可不想要三千佳麗。

謝清瑰有些無奈地拍了拍他的手,輕笑:“別瞎說。”

瞧見平日裏最風流浪子的沈季嶼現如今被收得服服帖帖的,馮朝簡直是目瞪口呆。

他不由得又看了謝清瑰幾眼。

就……的確是仙女樣的人物,也怪不得沈大少爺栽了。

馮朝心裏有了計較,嘿嘿笑了聲也不再打趣,只是說:“那我這兒倒是蓬蓽生輝了。”

“哪兒都請不到的嶼少,生日宴是在我馮朝吃的。”

馮朝開的餐廳,名字就叫‘馮朝’。

沈季嶼微微挑眉:“那你還不趕緊醒個你們這裏最好的紅酒招待一下?”

嘖,資本家。

馮朝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兒道:“等著。”

等他走了,周圍又恢覆成一片空空如也的寂靜時,謝清瑰才從包裏拿出準備好的禮物盒。

她放在桌上,纖纖素手推到沈季嶼面前。

後者顯然是有些受寵若驚:“給我的?”

“不然呢。”謝清瑰覺得有些好笑:“還有誰在兒童節過生日?”

……

也不怪她嘲笑自己。

自己實在是…有點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了。

沈季嶼笑瞇瞇地接了過來,豬八戒吃人參果似的胡亂拆開,包裝低奢的神色盒子裏躺著一副香檳色的袖扣。

“也不知道你缺什麽,太貴的我也買不起。”謝清瑰光裸的肩頭輕輕聳了下,說得十分坦蕩:“思來想去,只能送你這個了。”

她見沈季嶼不說話,抿了抿唇補充一句:“你要是不喜歡,不戴可也可以的。”

“誰說我不喜歡?”沈季嶼這才擡眸,漆黑的瞳孔裏閃著星星點點的灼熱:“我是在想…我女朋友品味怎麽這麽好。”

“真的,這袖扣我很喜歡。”

說著,他甚至從盒子裏拿出來就立刻帶上了。

沈季嶼雖然穿著一身休閑西裝並非正裝,但袖口依舊是齊整筆挺的,深藍色襯著一截冷白骨感的手腕。

他拿起香檳顏色的袖口戴上,本來偏幹凈雅痞的一身立刻有了種‘珠光寶氣’的效果。

“嗯。”沈季嶼打量著自己的袖子,很滿意這效果:“好看。”

謝清瑰微微松了口氣,也笑起來:“你喜歡就好。”

他們吃的是燭光晚餐,昏暗的環境裏桌上幾盞歐式水晶燭臺托著的燭光瑩瑩,謝清瑰在燭光後面的嬌顏艷若桃李,眉眼彎彎像是蘊著兩汪水。

沈季嶼看的是心神搖曳。

在這樣的氛圍下,他手伸過去握住女人纖細的指尖,忍不住那股子皮勁兒的就想逗他:“那我要是說不喜歡呢?”

謝清瑰一楞,傻傻的‘啊?’了一聲。

沈季嶼忍著想笑的沖動,一本正經道:“你能不能多送我一個生日禮物?”

……

這還有人自己主動要第二件禮物的?什麽人啊。

謝清瑰都被他氣笑了,美眸帶了幾分憤懣:“行啊,你說說你想要什麽?”

“其實很簡單,不用你出錢出力,就是,”沈季嶼頓了下,唇角笑容漾開:“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

“我幫你搬家,你什麽都不用動。”

“……”

“我負責一切家務和做飯,你不喜歡鐘點工上門以後我就不雇了。”

“……”

“別不信我,說真的。”

謝清瑰有些為難地看著他,剛剛動了動唇,就又被沈季嶼攔住話茬——

“今天可是我三十歲的生日。”沈季嶼眨巴著一雙桃花眼,可憐巴巴的:“你舍得拒絕壽星的生日願望麽?”

“清清,這就是我的生日願望。”

沈季嶼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倒真是讓人想開口拒絕都有些不忍心了。

況且,她現在這個年紀還和梁敏菁住在一起也是有點不方便,但是……

“你真打算同居?想好了?”謝清瑰擡眸,嚴肅道:“我脾氣可不怎麽好,就算同居,也未必像你想的那麽好。”

沈季嶼心裏想什麽她都知道,無非就是那檔子事唄。

可是那檔子事固然重要,但性格合不合適卻更重要,他們過早同居,就有可能過早的‘性格不合’。

謝清瑰這句話本意是把醜話說在前頭,但聽在沈季嶼的耳朵裏,卻已經捕捉到她話風的松動。

他喜不自勝,眼睛亮晶晶的:“你答應了?”

“如果你做好了心理準備…”謝清瑰沈吟片刻,點了點頭:“也不是不行。”

“我有什麽好做心理準備的?我做夢都希望你跟我一起住。”沈季嶼樂的直接站了起來,走到謝清瑰旁邊攬住她骨感的肩膀,微微俯身和她交頸親昵。

像是一只被主人哄好了的大狗,就差把‘開心’兩個字明晃晃地寫滿全身了。

“我是說真的。”謝清瑰忍俊不禁,又提醒了一遍:“我脾氣不好,但對一起住的人要求卻挺多的。”

“你覺得我會怕?”沈季嶼挑了下眉,說得自信又狂妄:“有什麽要求都可以。”

“那我現在就有一個要求。”謝清瑰擡了擡下巴,明艷的眉眼滿滿的狡黠:“同居後分房住,□□不能太頻繁,一周三次。”

沈季嶼楞了下,模樣瞬間變得有些苦:“這麽少?”

“清清,咱們都是血氣方剛的年齡吧?”他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幹嘛要提前步入中年人的房事節奏裏?”

“……”謝清瑰差點被一口紅酒嗆到喉嚨,明亮的瞳孔瞪著他:“瞎說什麽?!”

誰家中年人那麽頻繁?

沈季嶼還是不幹,抱著謝清瑰的腰纏著人撒嬌。

兩個人正鬧著時,他放在桌對面的手機響起,謝清瑰無意中掃了過去,屏幕上閃著‘寧鳶’兩個大字。

作者有話說:

hzc倒計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