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羅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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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東摔了筷子緊跟在後面沖過來,我拉出來垃圾桶將胃裏湧上來的東西全數吐了出來。

他在身後詫異驚問,“怎麽了?”

吐完後一瞬腿腳酸軟,我松開垃圾桶跌坐在地上,身後伸過來一只強有力的手將我從地上拉起來。

我推開他,繞到洗手池那邊漱口。

梁少東緊跟過來追問,“你這是怎麽了?吐得這麽厲害?”

怎麽了?

這幾天來不斷的異樣狀況,嗜酸反胃晨吐怕腥。

再加上本該到訪的姨媽已經推遲了三天了,我再遲鈍現在也意識到了身體不對勁的地方。

如平地驚雷在腦海裏炸裂開,我驚慌擡頭看向他那雙關切的眼睛,水珠從睫毛上滴落進眼中,我使勁眨了眨眼,伸手推開他,強笑著扯了個謊,“腸胃炎,這裏吃太辣了這兩天胃不舒服。”

說這話時我底氣都不足,顯得聲音特別虛。

我不敢去看他的臉,鬼使神差地扯了這麽個謊來。

大概是此刻我臉色過於難看,梁少東相信了我的謊言。

他半抱著將我帶出洗手間安置在沙發上,他則走向房間裏去,我抽了張紙巾擦拭臉上的水漬。

帶著幾分猶疑和惶恐擡手覆上腹部,怎麽會……

我坐在沙發上回想了下最近和梁少東發生關系的時間,到現在已想不清當時到底有沒有帶套了。

細算了下時間這段時候身體符合的癥狀,我越想越心驚,卻也不敢完全肯定。

梁少東轉瞬便出來,身上披了件外套。

我一楞,“你要去哪?”

他擡手整理袖口,肅著臉道,“送你去醫院。”

我心跳加速起來,忙扯道,“不用去了,我已經看過醫生了。”

聽我這麽說,梁少東回頭看了眼那道未吃完的菜,表情隱隱有些後悔。

他沒發現我的一異樣,不放心地跟我再次確認,“真沒事嗎?”

我搖頭的同時隱隱心虛著。

他擰起眉頭,“再去看看,這麽多天都沒好嗎?”

“好很多了。”我說謊時總有點不自然,此刻挺了挺背脊試圖讓自己說話變得有底氣些。

“醫生說不能吃辛辣茶葉和海鮮類發物,大約是剛才的墨魚讓胃有點不舒服,沒事的。”

他表情依然不太好,按了服務鈴,讓酒店服務員收走餐車。

剛才吃飯他在故意磨時間,因此一車的餐點並未動多少。

我悻悻道,“我真沒事,你先把飯吃飽吧,我們還有事情要說呢。”

服務員很快就進來收走了餐車,梁少東淡聲道,“吃飽肚子跟說話沒關系。”

感情間接承認剛才就是逗我吧。

“那麽我們談談!”我拍拍身旁的位置,他猶豫了一瞬才坐下來。

“你說。”這架勢如同老板和員工開檢討會般。

我暗暗翻白眼,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麽才讓這位大爺生氣,生到現在自我檢討是這樣高高在上的架勢。

這分明就是在說,尹姿嫻,說說吧,自己到底錯在哪了。

我開的頭到底還是我得先開口,“對不起,不該讓慕雨辰進我門。”

梁少東面無表情,顯然對我的認錯態度或者認錯的答案不是很滿意。

我正了正聲,“今天把事情都攤開說清楚吧!我不想這樣要麽吵架,要麽互相不搭理!”

梁少東臉色變扭了幾秒,又重覆了上一句話,“你說。”

我沈吟片刻,“那天你回去為什麽跟我吵架?”

說到這個,他不高興立馬就寫在臉上。

回答這個問題對他來說似乎有點艱難,我想了下那段時間,陳默說是在mk事情結束之後他才收到照片的。

很多事情陳默知道得也不是很仔細,在這前提之下我做了個猜想。

直接地對他說,“陳默今天跟我講了些話,說你收到一些我和慕雨辰在一起的照片。”

他依舊不言不語,長腿交疊,修長的指搭在膝上,輕輕敲動的食指出賣了他情緒。

我接著說道,“我不知道你收到了什麽樣的照片,我現在跟你說清楚,和他見面前後也就那麽幾次。”

“住院前一次,出院的時候一次,還有一次之後便是你進看守所那天晚上,在我們家門口撞見他,跟他去吃飯是因為……”

因為什麽,我找不到理由。

總不能說是一時心軟,估計梁少東聽了更氣炸。

我只能毫無理由的認錯,“是我不對,不該跟他去吃飯的。”

梁少東終於開口,他動了動唇,“他跟你說的那些話呢?”

我一僵,見他譏誚的笑著。

“難道不是赴他的約去了?不說慕雨辰提出跟你約會的要求,換取MK得平安?”

我醍醐灌頂,瞬間反應過來那天吵架時,梁少東情緒激動時吼出的那句話。

“在你眼裏我是不是個不如慕雨辰的廢物?”

為什麽吵架呢?

是發生在我和慕雨辰打完電話後,梁少東那時候是情緒累積爆發出起來。

而我全然無所察覺,被他一通怒火沖得莫名其妙,和在意點全在他砸了我手機。

之後什麽都沒說,互相不搭理。

我氣他莫名其妙的怒火,而梁少東介意死了我和慕雨辰來往的事情。

其中的誤會恐怕就是MK的事情,這我真無從解釋起。

現在回想又懊悔自己當時心軟的模樣,如若照實和梁少東說是因為他生日動了點惻隱之心才跟他去吃晚飯的,梁少東聽完不知會不會摔門就走。

我只能盡力跟他解釋著,“他前後提了兩個條件,第一次是要我勸你拿出梁氏的股權和他交換,換取MK的平安。”

我一邊說著,一邊不著痕跡地觀察梁少東的表情。

“但這件事情我始終沒跟你提起過,不是不敢講,是我直接就拒絕了他的要求。”

“第二次……是提出了要……約會的要求 ,我猜只是賭氣而已,我沒答應他,至於那次吃飯的事,真只是巧合,我沒通過他答應任何事情。”

梁少東久久沒說話,他擡手揉了揉眉心,淺嘆了聲,“先不說這些了,把事情解決了看要一起回去,還是你要繼續留一陣子。”

我楞了楞,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面的無力感。

梁少東他這意思,是依舊計較著,還是已經真不計較了的意思?

他洞悉的雙眼看穿了我想法,提點道,“現在先別說這些了,你不是緊要著查清你父母的事?”

“先把事情弄清楚吧,過後……要說什麽再說。”

他兩次擺明了現在不想談那些事情的態度,我也不好強求。

關於齊叔梁少東沒有向我隱瞞太多,他走了點人脈,還借著我的家的那點過往才讓那邊把齊叔帶出來和我見上一面。

至於齊叔被看守著的原因,同我想的無幾分差,大概怕齊叔破壞了他們的某些計劃。

這點,是得知了齊叔和我見面,劉溫特地打電話過來問這事,他也在電話中跟我解釋清楚了。

看著齊叔的人確是官方的人,為的是確保在事情結束之前他沒有任何生命危險,也為了確保知道一些計劃的齊叔不會因為一時沖動,在外面好心反而辦了壞事。

梁少東讓我再等兩天不要著急,雖不知他葫蘆裏面賣的什麽藥,現下毫無頭緒的我也只能聽著他的話等了起來。

在第三天時,我接到了齊叔給我打來的電話。

電話始一接通齊叔便道,“丫頭,時間有點緊叔跟你說兩句話就掛,你去找一下本城有沒有一個姓羅二十七八歲左右的男人,瘦瘦高高的,有個媽也在這,兩個都是外地人,那男人好賭無所事事,母子兩人在這裏有幾年了,大約住在老城區那裏,你找過去,我琢磨了下到底最有可能的還是他們知道是誰帶走了你父母的骨灰。”

他匆匆交代了這麽一句便要掛電話,末了又加說道,“你找上後他不說就給點錢,再不說就使點手段,我看你身邊那位陳先生是有點本事的。”

完了後他便急急掛斷了電話,我猜測這通電弧可能是他偷撥的。

陳先生?說的便是陳默了。

齊叔只知陳默,看來在這件事情上梁少東並未露面現出身份過。

我立馬將這件事情告知了梁少東,猶豫了下,不知要不要去找劉溫問這件事情。

我想了想劉溫是個做事極其謹慎的人,他並非是反對我們在這個關頭尋找我父母的事情。

而是想讓大事先過,回頭再安排我們的事。

拿這個去問他,指不定還要被勸回來。

剛好榮應齊給我打了電話,他人這段時間要出任務去了,同外界要有段時間聯系不上,這通電話是走之前向我詢問事情進展的。

我們簡聊了幾句,我隨口提到了找人的問題,並未告訴他找這人是做什麽用。

榮應齊聞之給我建議道,“老城區那塊我也沒什麽人脈,哦,不對!你可以去找海哥,我記得他離隊之前有段時間是負責那邊的,興許他可以托人幫你查查那個姓羅的。”

我忙感謝了他,掛了電話後我給海盛再次撥過去電話,他知道了這事之後毫不猶豫一口答應下來。

“行,我這邊馬上讓人查查,能再說些具體的情況嗎?就只知道姓羅?”

“是,就我跟您講的這些,如果為難的話只能拜托您將合適情況的人給我看看,我自個去找。”

從警察這邊戶籍下手查要比大海撈針容易些,海盛說,“我盡量托人幫你查查,這幾年對賭博這事抓得緊,有其他幾樣符合的情況的,那邊局裏有留些案底在的話就更好找到人了。”

末了海盛又安慰我道,“放心吧,都是做這行,找個人也不難。”

激動得我連連感謝他,梁少東一直在我身後耐心地等我將電話打完。

我回過身來,就見他抱臂依靠著門框若有所思地看我。

“找到人了?”

我搖搖頭,又掩飾不住高興道,“應該能找到,托了這邊的警察朋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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