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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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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東生日這天,我們早早地出發了,鮮花提前訂好,我們到花店之後取了便直接走。

我想了想,還是堅持讓梁少東開車到蛋糕店去。

早晨剛剛營業的蛋糕店只有冰櫃裏的慕斯蛋糕,猶豫了下,我付款拿了下來。

上車之後梁少東看著我手中的蛋糕不解,“喜歡吃這個?”

“跟你媽媽分享一下。”

我將蛋糕放膝蓋上,梁少東看了眼笑,“在墓地裏吃蛋糕?不嫌滲的慌?”

“誰說要吃了,走個形式讓你媽媽開心一下。”

他笑意直達眼底,“好,你說了算。”

梁少東眉眼長得與他母親極為相似,同樣深邃,只是他眼睛淩厲有神。

而梁少東母親的眉宇間卻布滿了憂愁之色,她臉上笑容恬淡平靜,神色郁郁寡歡。

照片上的年紀還十分年輕,

梁少東蹲下身來清理了下墓邊上生長出來的雜草,我將鮮花擺上去。

身旁的他長久地地註視著墓碑,臉色略微暗沈,我伸出手來握住梁少東的手。

他回過神來,反握住了我緊了緊手指,開口向他媽媽介紹我,“媽,這是我女朋友,你未來的兒媳婦,她叫尹姿嫻。”

梁少東聲音又輕又溫柔,像是怕驚到了沈睡在這裏的人。

看著這冰冷的墓碑,我一下便聯想到了我的父母,梁少東尚有能拜祭的地方。

我卻連拜都不知道要去哪裏拜,一想難過的情緒便有點控制不住。

借著取蛋糕的動作,我側開頭用力眨了下眼睛,將眼中騰起的濕意潤去。

從墓園回來路上,我擔心梁少東心情不好,便一路扯著各種閑話和他聊天。

只是這點小小的目的都被他看了出來,他打著方向盤,截斷我叨叨絮絮的啰嗦。

“不用這麽刻意,我心情還好。”

我咬著飲料吸管,尷尬地聳了聳鼻子。

他眸光深了深,抿了下唇淡淡道,“我不怎麽喜歡過生日,我媽也不喜歡。”

“為什麽?”我好奇。

鈴聲在這時突兀地響起,手機在掌心振動個不停,梁秉麟三個字跳躍於屏幕上。

我楞了下,將手機轉給梁少東看。

他掃了眼,嘴角若有若無地揚起,“接吧。”

我接了起來,有點意外,梁秉麟之前恨不得趕緊跟我撇清關系的架勢,現在又來主動聯系我?

梁秉麟語氣毫不見生疏,關心了下我最近的情況,我不動聲色地應付著。

扯了幾句後,他終於直奔主題目的,“今天家裏開個慶祝宴會,你晚上過來一趟吧。”

慶祝?我下意識地看向梁少東,難道跟他過生日有關系?

我試探問,“慶祝什麽呢?”

梁秉麟開懷道,“今天是雨哲生日,我打算幫他好好慶祝一場,邀請了不少人過來,你來參加雨哲也高興。”

他一口一個雨哲生日,似乎完全忘記了,他另一個兒子也是今天生日。

掛了電話,我恍然明白過來為什麽梁少東說他和他母親都不喜歡過生日。

竟然和慕雨哲是同一天,梁秉麟這個大渣男!

我捏著手機不知該怎麽對梁少東開口,他主動問,“他打電話過來做什麽?”

“他說,今天雨哲……生日,邀請我過去,參加宴會。”

我越說越小聲,越說越小心翼翼的,生怕刺激到梁少東。

他比我想象中的要鎮定許多,問道,“宴會什麽時候開始?”

“晚上六點。”

梁少東笑了笑,“我們一起過去。”

我瞪圓了眼,“我們一起?”

他若有似無地掃了我眼,“對,我們一起。”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洩露了他緊張的情緒。

我們一起出現在梁秉麟面前,就代表著我打算和他一起面對眾人公開關系。

見我遲遲不答,梁少東下頜微微繃緊了,他思索再三最終帶著幾分低落的語氣開口,“如果……”

話頓了下,又沈默,他揚了揚唇角,“算了,我們慢慢來。”糾結至極的模樣。

如此人忍讓勉強,他委曲求全反倒讓我心裏不是滋味,開始亂七八糟地想著。

他一步步的退讓,我是否也該做點什麽讓梁少東安心些的事情?

見他隱隱有些落寞的樣子,再加上的得知慕雨哲和他居然是同一天生日。

梁秉麟一顆偏頗到不行的心,他這落寞的模樣著實叫我心疼。

我脫口而出,“不用慢慢來了,晚上一起過去。”

六點開始的宴會,我和梁少東來遲了將近半個小時。

出門前他對我粘纏不停,以至於現在我不得不頻頻檢查自己,生怕裸露在外的皮膚被他留下點什麽明顯的痕跡。

梁少東別過頭去壞笑,我拿眼尾掃了他眼,慢了一步悄悄踢了下他鞋跟出氣。

“真沒有什麽,相信我。”他頓了頓步伐等我,伸手攬上我的腰。

一邊說著,一邊手上還不規矩的過來勾了勾我鼻尖,我黑著臉拍掉他手,一路鬧著到了梁家正廳大門。

梁少東臉上嬉鬧的神色瞬間消失一幹二凈,摟著我腰的手也松開了,擡手整了整西裝衣襟,臉上表情恢覆了平日性冷淡風格。

我楞了下,沒有跟上他的腳步。

往前走了兩步發現我沒跟上去,梁少東回身過來蹙眉,朝我伸手,“進去吧。”

我緊跟上,將手交入他掌心。

梁秉麟為慕雨哲辦的這次生日宴場面熱鬧盛大,整間別墅燈火輝煌熱鬧無比。

但我住在這裏的小半年,卻是熟知它平常時候的黑夜裏,是怎樣的清冷靜謐。

這是梁少東自小生長,真正的家。

然而現在我們進來,他卻像個陌生人般,站在這裏以打量的眼神環視這房子。

慕雨哲這場生日宴會,顯然是梁秉麟出於某個目的辦起來的。

會場上走動的人,大多是已過中年的人,不是梁秉麟的朋友便是商業上的朋友。

梁少東嘴角一挑,帶著幾分嘲的笑,“老頭子又開始新一輪投資了。”

在他這裏失敗後,又開始為小兒子物色新的可聯姻對象?

身後有人打招呼,“喲,小梁總也在。”

梁少東不著痕跡地往邊上邁開了步,拉開和我之間的距離,這個動作莫名的有些刺眼。

誰都知道他才是梁秉麟唯一公開,且承認的兒子。

突然之間冒出來兩個與他年紀差不多的年輕男人,得到了梁秉麟的承認,並且還在梁家公開為其慶生。

看到梁少東的出現,不少人過來打招呼,也想試探問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正一團熱鬧時,梁秉麟攜著慕雨哲出現。

氣氛瞬時尷尬了幾秒,特別梁秉麟看到梁少東時,略顯驚愕尷尬的神情,仿佛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裏般。

眾人私下默契地交換著各色眼神,壓住嘴角那點笑意,拿出自己長袖善舞的一面熱絡地招呼開場。

一場觥籌交錯的盛宴,梁秉麟很快地收斂了自己驚訝的神色。

這段時間裏,他們父子兩人鬧不合,幾乎是裏裏外外的人都收到了點風聲。

梁少東全程不動聲色,周旋著得體應付周遭的人,面對各色打量目光,他絲毫沒有露出異樣的表情來。

慕雨哲站在梁秉麟身後,神色帶著幾分不自在。

梁秉麟開始的尷尬過後便表現得很自然了,我遠遠站在人群外,瞧見慕雨哲正無聊地用目光在周圍四掃。

眼睛如探燈般發現了站在人群外的我,他神情一亮,想擡手跟我打招呼。

我連忙做了個噓聲的動作,慕雨哲意識過來,看了看自己周遭身處的環境,臉上做了個無奈的神情,沖我笑了笑。

我明白他的意思,朝他舉了舉杯子。

手還沒放下來,周身一冷,我轉了視線下便對上了人群中梁少東的目光,他微瞇起眼來,正似笑非笑地註視著我。

隔著人群,他也沖我舉了舉杯子,眉梢意味深長地挑了挑。

完蛋,被抓個正著。

正想著怎麽補救,慕雨哲也註意到了我們的互動。

他猶豫了下擡腳向梁少東走過去,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麽,慕雨哲看起來有些緊張的樣子。

我想過去,偏偏這時候梁秉麟走了過來。

擡起的腳步只好又放下來,我一邊暗暗註意著梁少東那邊的情況,一邊應付著梁秉麟問話。

直到他提起我工作室的事情,我方才知道這人今天請我過來是有什麽目的。

“工作室怎麽樣?”

我不得不集中精神應對他,“還可以,剛過完年就接到了幾個訂單了。”

“其實以你的才華,完全可以將你工作室做得更上一層樓,我這邊有幾個做珠寶的朋友,一會兒介紹你們認識。”

他做珠寶的朋友?我瞬間覺得惡心透了。

這段時間足以讓我看清梁秉麟本質上是個什麽樣的人了,連親生兒子都可以出賣用來經營自己的事業,他會這麽好心的幫我介紹單子?

我沒正面回應他,假笑著應,梁秉麟自認為我是同意了,便道,“等會兒切完蛋糕,就帶你去見見他們。”

恐怕一回頭就能把我賣了,我虛扯了尿遁的借口截止了和他這話題,再看過去梁少東不知哪去了,就剩慕雨哲一個人在那。

到現在為止,我都沒看到慕雨辰的身影。

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梁少東,不經意看過去發現梁秉麟就站在不遠處和別人說話,生怕被他看見,我只好真往洗手間走去。

在洗手間磨蹭了會兒,又補了個妝才出來。

回到宴會廳,忽地燈光一滅整個場面暗了下來,不到一秒的時間,一束聚光燈打在了高臺上。

周遭逐漸亮起不甚明亮的燈泡,梁秉麟站在高臺之上舉著話筒開始講話,我看著,只覺得這場面滑稽得如同一場喜劇般。

他身後是偌大的白色投影幕,梁秉麟說在切蛋糕之前要回憶些慕雨哲成長史的照片。

致詞完後他便走下臺了,有調控的技術人員在幕後播映照片。

從慕雨哲嬰兒時期開始,在大熒幕映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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