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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梁總真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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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場面,梁少東看到會是多難受。

我急著轉身尋找他的身影,忽聽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天啊!這是什麽?”

“那不是小梁總嗎?”

“發生什麽了?怎麽回事?”

議論的聲音像潮水般從四面八周齊湧過來,我下意識回頭看,赫然見投影屏上公開放映著我和梁少東暧昧的照片。

一張一張,慢慢播映過去,清晰無比。

我踉蹌了步,如被人當頭敲了一棒險些沒站穩,那些議論聲被放大了無數倍,十面八方地往我耳朵裏鉆進來。

“天!怎麽會放映這種照片?”

“應該是弄錯了吧。”

“小梁總真會玩……”

“這女的看上去挺眼熟的?”

梁秉麟爆喝的聲音破空而來,“放的都是什麽東西?怎麽回事!”

有人怯怯地答,“不……不知道,關不掉。”

“拔了!拔了!蠢貨!把電源拔掉不會嗎!?”

我該慶幸這昏暗的視線中,沒人認出上面照片的女主角就站在這裏,在周遭的議論聲中,我低下頭慌不擇路地往外跑。

一路跌跌撞撞不知碰了多少人,咬咬牙只敢匆匆地說聲對不起,然後頭也不擡地繼續往門走快步走去。

一路埋頭疾走,眼看著大門就在眼前,我還來不及松口氣突地橫空伸出只手攔住了我的去路。

我驚怔停住腳步,攔住我的人是全場都沒看到人影的慕雨辰。

“跟我過來。”

來不及說話,他攥著我的手腕便往外走,力道大得驚人箍得我發疼。

我不敢吱聲,拎著裙擺小跑在跟上他的腳步。

走出一段路,停在了無人的後花園時,慕雨辰放才松開了我的手。

周遭暗影重重燈光郗微,模糊的光線下仍能看清慕雨辰陰沈的面色。

腕上被他死死地抓出一圈紅痕,疼痛難耐,我忍不住偷偷地背到身後揉了揉,啟唇艱難地對他道謝,“謝謝。”

慕雨辰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成拳又松開,反覆了幾次後,面色有所緩解,眼底仍壓著一片陰沈之色。

他問我,“那照片……是怎麽回事?”

我驟然緊張起來,感到臉上火辣辣的,羞得恨不能馬上鉆到地下去。

見我遲遲未達話,慕雨辰像是自己悟出了點什麽,遲疑著問,“你……那些照片,是不是被逼的?”

他越逼問我便越難堪,著實回答不了這些問題,我匆促別開臉,不敢去看慕雨辰的神情。

“別問了,只是個……誤會。”我拉了拉裙擺,“剛才謝謝你了,這裏有點亂,我先回去。”

“如果你是被迫的,我能幫你!”他著急地拉住我,“別走,你先聽我說。”

“慕雨辰!”他力道大得驚人地將我扳回去面向他,臉上帶著近似詭異的迫切表情,嚇得我不停地掙紮,試圖讓他先把我放開。

“你先放開我再講話好不好?”

我們兩人雞同鴨講般,慕雨辰不知怎麽就是認死理了,“你不要害怕,我會保護你的,別急著走先把事情弄清楚。”

“真沒什麽好解釋的,就是個誤會,你先放手!”

“他威脅你什麽了?是不是手上還有照片?”

“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梁少東關系……”

一記飛拳突兀淩厲襲來,慕雨辰下意識地松開手,卻避讓不及直接地被擊倒在地。

突然出現的梁少東一拳擊倒了慕雨辰,我嚇得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傻在原地。

梁少東撲上去往慕雨辰臉上狠狠又連走了兩拳,後者慢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不甘心被梁少東壓在地上打。

一個翻身,兩人扭纏著打在一起。

我上前拉了好幾回才將兩頭鬥獸勉強拉開,慕雨辰臉上掛了彩,嘴角都滲出了血。

梁少東也沒好到哪裏去,我下意識地擋在他面前,生怕他再激動起來沖上去和慕雨辰又打在一塊。

“好了別打了,我們回家好不好?”我伸手幫他拍去身上臟物,話音中忍不住帶上了一絲哭腔。

梁少東神色一軟,冰冷的眸子掃過慕雨辰,占有欲十足攬著我轉身便走。

慕雨辰在身後叫住了我名字,“尹姿嫻。”

我欲停下腳步,梁少東攬在我肩頭的手緊了緊力道。

猶豫了下,我小聲地對他道,“剛才他把我拉出來的,讓我跟他說句謝謝。”

他沈著臉松開了手,我回過身。

慕雨辰站在原地,衣服散亂臉上帶傷,從沒哪一刻讓我覺得他和梁少東是如此的相似。

例如現在神似的陰沈神色,例如這雙深暗不見地的黑眸,以往溫潤氣息進褪。

展現在我眼前的,像個面貌相同,氣勢和神態卻完全像另外一人的陌生人。

我咬了咬唇肉,避開他的視線開口,把剛才沒講完的話說清楚講明白,“謝謝你剛才拉我出來,照片的事情今天會出現在這裏只是個誤會,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喉嚨微微發幹,眼餘光中,梁少東就站在邊上冷著臉面無表情,神色戒備地盯著慕雨辰的一舉一動。

宛如一只在保護自己地盤,準備隨時進攻的獅子。

我說出最重要的一句話,“拍攝那些照片,我不是被威脅的,我和少東在一起了。”

短短一句話,讓慕雨辰臉上瞬時失去了血色。

我只能當做看不到,繼續將話講完,“雨哲今天生日,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抱歉,今天有點亂,勞煩你代我轉告他一聲抱歉。”

梁少東截斷我,“可以了,走。”

慕雨辰宛如一個木樁般站在原地,臉上絲毫表情都沒有,深不見底的黑眸直直地在身後目送著我們離開。

回去的路上我一言不發,梁少東一邊開車一邊看我,幾次想說話最終都作罷了。

下了車,我們一前一後進門。

我將玄關處的燈打開,彎腰取過鞋架上的鞋換好,冷不丁他忽然從背後抱住我。

我僵了僵,沒回頭。

他緊了緊手臂,“我沒臉跟你繼續道歉了,照片的事,明天我就解決。”

我立著半天沒說話,心情極是覆雜。

見我遲遲沒有回應,梁少東氣息重了氣氛,小心翼翼松開了手,將我轉過去。

“別不理我……”

算了,我竟想不出該用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他。

不管這件事情是被誰擺了一道,它到底是在我眼前發生了。

全場的人全部都看見了,就算現在梁少東再怎麽道歉又有什麽用。

照片是他拍下來的,我道,“你為拍照的事情道歉,我接受,今天的事情就不用了。”

我的語氣太過平靜,引得梁少東恐慌起來,“姿嫻!”

“你先別急。”這兩兄弟,動不動就愛抓人胳膊抓人肩膀的。

別開梁少東的手,我揉了揉眉心,“我沒有跟你生氣的意思,現在我心情很糟不想說這些,你讓我安靜一下好嗎?”

“你的手……”梁少東小心翼翼地捧住我右手,腕上赫然一圈青紅痕跡,與雪白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眼看上去觸目驚心。

梁少東沈著臉,帶著我坐到沙發上,拿藥膏出來幫我將手腕上的淤痕推揉開。

晚上睡覺時,這男人都緊緊地抱著我。

生怕我從他懷中飛走似的,他箍得有些緊,我睡不著,側過頭在黑暗中用視線描繪著男人模糊的俊美輪廓。

我將頭埋入他懷中,梁少東動了動,在我發頂印下一吻,帶著睡意哄道,“我在。”

整晚的夢境光怪陸離,我睡得不太好,夢中自己仿佛身處在陌生的嘈雜環境中,無論我走到哪,都能聽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嘲笑聲。

和梁少東半裸交纏的暧昧照片鋪天蓋地,滿世界都是,在眾多議論聲中,我張惶地沖過去一張張撕下來。

正慌亂時,有人過來遮住了我雙眼,帶著我一路疾奔離開了那充滿嘲斥的聲音的地方。

從夢中驚醒過來,窗簾未拉嚴實,刺目的光線從窗外照射進來。

已是下午的時光,慕雨哲生日宴上照片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禮拜。

只是這前幾天我睡眠一直不好,工作也不盡上心,幹脆請了假在家裏休息。

其實我更怕的是出去外面,照片被人流傳出去了,如同在外赤裸被人觀摩。

梁少東也懂得我的心思,最近他沒事就在家裏,帶著我看看喜劇片,或者到周圍轉轉緩解心情。

到這第三天,外面始終風平浪靜,網絡上也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出現。

我兢兢業業的一顆心總算能有所緩解,和梁少東商議晚上一起在家做飯。

見我心情有所好轉,他也欣然樂於前往。

鞋子都穿好,準備出門時梁少東接了個電話,面色不甚很愉快,站在窗前靜默許久,身形挺拔像一座沈默雕塑。

我在門口等了許久都不見他出來,尋過去一看,才發現他沈默地屹立在窗前,身形幾欲被暗影吞沒。

“少東?”

他走過來,勉強地笑了下,“抱歉,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飯了。”

“怎麽了?”

“公司出了點事情,我過去看看。”

公司出事?我不放心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等著我就好。”

見他神情不太好,真是不想我一起過去,猶豫了下我沒再堅持,“那你早點回來。”

事情是到第四天時,才在我跟前瞞不住的。

這幾天梁少東一直以下雨的理由,讓我在家裏別出去,但家裏網絡莫名的壞了,隨著我的手機也意外進水沒法開機。

我想出去買只手機,順便出去透透氣。

梁少東攔住了我,只說讓他助手送手機過來,我只好在家裏耐心的等著,無聊到只有電視能看。

網絡也是,壞了好幾天了,維修人員卻遲遲不來,我按捺不住拿座機又打了一遍。

對方卻驚訝的告訴我,說前天我們這邊已打電話給他,取消服務了。

我仿佛與世隔絕般待在這小小的公寓裏面,網絡通訊全部被掐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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