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他的有意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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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作品來說話吧,從頭到尾你壓根就沒能讓我放在眼裏過,所謂的林總監不過是個市井潑婦一樣的女人。”

“林靜宜,別總讓自己像個笑話,先走了。”扔給她最後一句話,我毫不猶豫地離開。

身後沒再傳來她追過來的腳步聲,我暗自松了口氣。

還算沒那麽不要臉。

我和梁少東約好了晚上一起吃飯,但收到了考核郵件之後,我差點忘了這件事。

回到辦公室後打開了郵箱,不多時便的聽到了傳來一聲提示音。

郵箱裏面靜靜地躺著一封新郵件,我點開看,果然是主考官那邊發過來的考核內容。

風格不限,首飾款型不限,珠寶也不行,主題兩個字,女王。

郵件是掃描件,上頭有梁少東和梁秉麟的蓋章。

信上下還有一行小字批註備註,201x年春季,梁氏,新款珠寶設計主題核心。

我回覆了已收到,而後便陷入了一片茫然中。

要我們設計的理念就只有兩個字,女王。

沒有可借鑒風格,也不限於珠寶要求,更不拘要求用設計什麽款式的珠寶。

選擇之寬廣讓我訝異,這也就代表著無論是耳釘項鏈手鏈,還是戒指腳鏈長鏈,又或者皇冠,胸針等各種款式都可以考慮在其中。

但女王這兩個字要好好地琢磨,考核官出這樣的題目,又點明了這是明年珠寶的核心設計主題。

但主題和正式的設計款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概念只是個模糊的形稱。

整個下午的時間,我都在琢磨這個考核設計的事情。

直到最後一個要走的人敲響了辦公室的門,我方才反應過來,原來時間已經這麽晚。

就這麽兩個字,我在畫稿上琢磨了一下午的時間。

桌面上的畫稿鋪擺淩亂,繪畫著不成樣的線條。

要設計什麽,我心中從一個模糊的概念,到筆下漸漸有點苗頭。

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好一段時間沒提筆,坐了一下午光顧著畫也犯了職業病。

我將郵箱裏面的郵件刪除,許久沒有這樣認真的去做一件事,思維之前抽離不開。

興許是那份慎重的合同影響,猶豫了下,我將手邊上這張不怎麽成樣子廢稿,拿到了打印室碎紙機裏絞碎。

看到窗外黑乎乎的夜色,我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麽。

碎紙機工作完畢,發出了幾聲輕鳴,綠色提示燈一閃一

閃。

我將電源關閉了,待打印室出來,碰見了提著外賣回來要加班的人。

靈光一閃,我拍了拍額頭,這才想起和梁少東約了吃晚飯的事情。

都過了下班時間點了,我竟然忘了這件事。

這兩天我和梁少東之間的狀態一直處於不溫不火的狀態,關於前兩天碰到他和秦海璐在一起的事情。

當時的震驚和隱怒過後,心裏更多的是對於錢包的丟失,而遷怒於梁少東。

冷靜下來後,心裏雖然還有點疙瘩,但更介意梁少東塞給我的那幾句寡淡的解釋。

回到辦公室,拿出了手卻機發現除了一些推送的消息之外,沒有任何的未接來電。

點開微信的好友了通訊名單,上頭浮現的未看消息,也沒有一個是梁少東。

我抱著幾分疑惑撥過去電話,難不成他也忘了?

等待了好一會兒,那邊才悠悠地接起了電話,確是只有呼呼的電流聲。

“餵?”

“梁少東?”

詭異的沒有任何人回應我,除了隱約沙沙作響的電流聲之外,沒有半點其他聲音了。

我將手機拿下來看,屏幕上面顯示通話秒數還在跳動。

正常通話中,那頭卻無人應我。

掛掉電話,我重新撥了過去。

這回直接無人接聽了,倒像是電話被掐掉。

也可能是梁少東的手機出了什麽問題,我轉撥到總裁室的秘書處。

剛尋思著這麽晚可能沒人了,下一秒電話卻立刻被接了起來。

小文輕柔的聲音響起,我定了定神問,“梁總下班嗎?”

“您是?”

“尹姿嫻。”

“我還沒看見梁總從辦公室出來。”她也不是很確定。

我鬼使神差的問了句,“今天有客人過來拜訪梁總嗎?”

小文那邊遲疑了下,“秦小姐過來了。”

“那,她走了嗎?”

“好像……還沒有。”

心中形成隱隱形成個答案,我沈默了下,同她道了聲謝謝便掛掉電話。

給梁少東發了條訊息過去,我將手機反扣在桌上,靜坐在辦公室桌後面,等待著他給我的回信。

腦子片刻不停,細細地梳理出一條線來。

不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梁少東對我隱隱地疏冷了許多。

回想了下,好像是從公司傳他和秦海璐的謠言,越傳越火的時候開始。

在他喝醉酒的夜晚時,我們還是正常的,甚至關系還有隱隱進一步的表現。

之後我甚至沒有察覺到,梁少東有意無意的在疏冷我。

這種疏遠細細琢磨起來,帶著一種有意為之的意味。

怎麽看都不像他對我厭倦了,更何況他那麽討厭別人安排的性格,從厭惡秦海璐算計她,到和她狀似親密的樣子。

這中間的轉變,究竟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

背地裏,我像福爾摩斯般抓著這些些蛛絲馬跡,試圖去一層層分解掉表面的迷障,看清底下真相面目。

時間一秒秒流逝,遲遲沒等到梁少東的回

音。

看了下,我在這裏等又用去耐心的半個小時。

消息界面還停留在我發出去那條,往秘書處再撥了個電話。

這回卻是無人接聽了,福爾摩斯的劇集還沒來得及展開,便落下了帷幕。

我收拾了東西離開辦公室,今天沒開車過來,搭乘電梯到了一樓,便走向外面馬路打算打車回去。

已經過了下班高峰期的時間,馬路上依舊車流如梭,路燈攀在高頂,映亮來往的車輛。

七點十五分,我擡手看了下腕表時間。

現在回去不一定趕得上梁家的晚飯,我打了車,準備先去吃個飯再回去。

前方紅燈,車輛排成了一條長龍。

的士司機開了音樂,趁著這等待的閑空同我閑聊了兩句。

旁道上,一輛白色的車子緩緩停下來,剛好就在我們相鄰隔壁。

我無心地掃了一眼,忽地覺得有幾分奇怪,又回過頭去仔細地看。

計程車的車窗是關著的,而對方的車輛駕駛室窗戶則是半降。

男人俊挺的側臉和深邃的眉目再熟悉不過了,我微微睜大了眼,想仔細的看清他的長相。

這時,紅燈突地跳作綠燈。

排在前排的計程車開始往前走,我還懷疑這是自己眼花,在車子走出一段路後。

我回頭望看,那車輛的車牌號我熟記於心。

寒夜裏,那男人站在車大燈的光束中,將我擁入了膀臂間。

副駕駛座上,隱約還能看到女人的身影。

車子開得離他們越來越遠,什麽也看不見了。

我恍恍惚惚地收回目光,邊上有人擔心你問我,“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

“臉色很難看呢……”

“哦,沒事……”

“不會是暈車吧?我車上有袋子,你要不要?



聒噪的聲音好像一把挫刀,生生刮痛我的耳膜。

我郁躁急怒地駁他道,“沒事,都說了沒事聽不懂嗎?”

我的語氣太差,司機訕訕地住嘴。

“對不起,情緒有點控制不住。”靜默了一會兒,我對司機道歉。

他倒是大方地不和我計較,擺了擺手示意不要緊,而後又探究地看了我一眼。

“碰上啥事兒了?看見熟人了。”

估摸著我的態度突然之間轉變得太突兀,挺熟事兒的司機,從我頻頻看車外之後態度驟變反應上,看出了點事情。

他問,“碰上老公了?”

我臉色一青,“沒有。”

“那是男朋友?”

“師傅,能好好開車嗎?”

“哦哦,好的。”他忙將註意力轉回到前路,我暗暗地舒了口氣。

腦海不斷的回放著剛才看到的那輛車,我思慮了片刻,拿出手機又撥出了梁少東的號碼。

待接通的嘟聲一下又一下,仿佛鼓點般不急不徐地落下。

每敲一下,都是等待判決的倒數。

在響了十幾聲後,嘟聲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男人低沈的聲線。

“在哪?”我音色暗沈。

梁少東興許聽出了點情緒,他靜默了兩秒後才回答,卻是與我所問無關。

“抱歉,有點事情忘記了跟你講,太晚了你先回去,明天再約時間吧。”

他語氣生疏得稱得上是禮貌的態度,我幾乎可以想象得出來,說這句話時,他是以什麽樣的表情和眼神。

就像打發那些難纏又古董的董事們,他常常以禮貌卻疏離的態度,略顯倨傲的姿態,明明不耐煩卻要強壓著的模樣。

聽著董事們絮絮叨叨的,講那些關乎他們自己利益的事項。

我潦草敷衍的應了他一聲好,掛了電話,只覺得頭痛無比。

好似走入了個怪圈中,掛掉電話前隱約聽到了他遲疑地喚我名字的聲音。

“師傅,麻煩你換個道吧。”

“誒,不去原先那個地方了?”

我疲憊道,“不去了。”

報上了梁家的住宅地址,到前面路口時,計程車調轉了方向。

越走車越少,這條通向的是本市著名的別墅區。

司機看待我的眼神有了幾分變化,他忍不住又嗑叨起來。

“姑娘啊,我瞅著你條件不差,否太死心眼啊!現在男人不好找老婆,可條件好的女人都是隨便嫁,你否在一棵樹上吊死啊!”

我簡直哭笑不得,先前那點兒怒火消散得一幹二凈。

真是服了這位司機師傅了,我態度不好三番兩次的拒絕他問話,也不見這位師傅惱。

他反倒還來勸說我,我擡手曲指抵著鼻尖,好笑的問道,“師傅,你們拉車經常碰到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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