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

關燈
- - - - - - - - - - - - - -

迷倒那個大魔頭

作者: 黑糖珍珠

簡介:

寵妻吐槽攻×可愛哭唧唧受

新出鍋的小甜餅,個個保甜~

沈軒和是個事業無成的廢柴神仙

每天嗑瓜子聽八卦 就是找不到工作

突然有一天 被朋友覃宋坑了

讓他去下凡去搞定

一個全天庭都奈何不了的大魔頭

沈軒和恨恨地對自己家靈寵說:

“以後爸爸走了,沒人給你放飯,你就去覃宋家蹭吃蹭喝,他要是不給你吃飯,你就讓他們家靈寵給你生崽子!”

可惜這個迷迷糊糊的廢柴神仙

第一次下凡就喝了孟婆湯

完全忘記了自己的本職工作

跟大魔頭談起了戀愛……

N生N世 甜文 1V1

一 來活了

沈軒和,天庭尋魔司一位平平無奇的小職員,與他同期的同事都已經封神,他仍然是一個沒名沒姓的小散仙,幫人遛個靈獸啊,澆個花什麽的,一做就是幾百年。

不是沈軒和不急,他是真的搶不過那些嗷嗷往上沖的大老爺們兒,每次有點啥活,他還沒聽到風聲,人家就已經拿到聘書去幹活了,做得好的直接升仙級,做的一般的能拿到一筆不菲的賞金,可他只能坐在尋魔司大院的搖椅裏嗑瓜子。

沈軒和靠在尋魔司大院的梧桐樹上,啃著個蘋果,昏昏欲睡,耳朵裏都是那些煩人的炫耀:

“我這次可撿了個大便宜,沒出什麽力,事兒他自己就辦完了,你說來不來氣?完全展示不出我的實力,直接就給我升了三級。你說我都是這個級別的仙了,以後還能讓我去做這麽低級的事兒嗎,我的才華豈不是無處展現?”

沈軒和心說,但你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到處求爺爺告奶奶找大家幫忙,現在倒是牛氣哄哄起來了。

“軒和!軒和!來活了!”覃宋急匆匆飛過來,差點撞在沈軒和身上。

沈軒和也不困了,眼睛瞪的像兩顆葡萄:“啥活兒?啥活兒能輪到我?別人不知道這件事兒嗎?”

“別人不知道,我把這件事壓下來了,特意給你留的。”覃宋神秘兮兮。

某沒錢沒地位的無名散仙感動得熱淚盈眶:“好兄弟!這活兒要是接下來了,我不在家,屋裏的所有瓜子都給你繼承。”

沈軒和眼含熱淚跟著覃宋,並從派活的老仙手裏鄭重其事接過聘書,老仙慈祥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有此等鴻鵠之志,將來必成舉天庭無雙之大才。”

沈軒和感動地不會說話:“前輩,前輩你言重了,我感謝領導能給我這次機會,必將拼盡全力,死我都願意!”

老仙哈哈笑:“不至於,不至於,真死了,尋魔司會救你的。”

此時此刻,沈軒和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被坑了,直到他得意洋洋的翻開聘書,看看自己被派下來任務究竟是什麽的時候,恨不得一拳把覃宋腦袋打掉。

“孟宿?這這這……這活兒是你親自幫我接的?”

孟宿是戾龍族唯一存活下來的魔頭,戾龍族屬於魔族的一派,常常在人魔神三界引發動亂,他們把大家能想到的壞事全都做了一遍。

天帝忍無可忍,下令滅族,孟宿是戾龍族唯一幸存的逃犯,他難纏的很,尋魔司追了他幾百年都沒能把他處決。

孟宿很聰明,他從來不住在魔界和天庭,一直隱匿在凡間,神族找得到他卻奈何不了他,因為殺死孟宿的人身,他還可以投胎變成下一個人,來來回回,永生往覆,永遠不能除根。

所以說只要孟宿自己封印住魔氣,就沒有人奈何得了他。

事實上,孟宿只是因為有戾龍族的血統,他本身並沒有做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但留下他終究是一個隱患,天帝不能容忍這樣的魔頭存在。

解決孟宿,聘書上提出了合理的方法,那就是找個神仙到凡間跟他磨,磨到他願意解除自己身上的封印為止,這個時候這個神仙就可以用滅魔陣,把這個大魔頭從世界上徹底鏟除掉。

沈軒和只感到頭暈:“覃宋,你故意的……”

覃宋討好地擺擺手,像只搖尾巴的大狗:“哎呀,這件事情積壓這麽多年了,沒有人願意去做,反正你閑著也是閑著,就去試試嘛,你看,你做好了可以直接封神,做不好也沒有壞處,是不是?”

沈軒和微笑:“這麽好的事情你為什麽不做,你個吃蘋果都要搶我手裏沒有蟲子眼的人,能把好事讓給我?”

覃宋攤手:“就……為你好嘛……”

“這件事情就是個無底洞,他一百年不願意解除封印,我就得跟他磨一百年,他一千年不願意解除封印,我就得在人間跟他磨好幾十輩子!我有幾個幾十輩子啊!”

“地下一年天上一天嘛,你就當去凡間玩兒幾個月,說不定你一次性就解決他了呢。”

沈軒和微笑:“我屋裏的瓜子沒你的份兒了,很好,我們倆的友誼到此為止。”

聘書收都收了,退是不可能的,沈軒和懷著沈重的心情,回到家裏跟自己的靈寵告別。

“星星,你個小家夥自己在家,不要把爹爹的仙府搞得亂七八糟的,餓了就去覃宋家搗亂,覃宋知道嗎,總來咱家蹭吃蹭喝的那個,他不給你弄吃的,你就咬他家的泱泱,不對,咬太便宜她了,你就直接讓她給你生個崽子。”

星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依賴地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沈軒和的腿,喉嚨裏發出甜乎乎的“嗚嗚”聲。

沈軒和摸摸他白色的絨毛,心都要碎了:“等爹爹任務完成回來,說不定已經變成了一個糟老頭……回不回來還不一定呢,那個大魔頭法力高強,要是被他發現我是個臥底,豈不是分分鐘死在他手上……”

沈軒和帶著滅魔陣,腳步沈重地去了辦事處,工作仙員告訴他:

“孟宿這一世是個皇子,叫司徒慎,我們安排你出生在皇宮裏,現在宮裏剛好有個懷孕的宮女,她把你名字都取好了,叫陶意。你在這裏簽一下字,一會兒去奈何橋排隊往下跳就好了。”

“逃逸……這名字不太吉利……”

沈軒和拿著毛筆簽下了自己大大的名字,跟著跳河的人流去了奈何橋。

隊不長,到了他,孟婆頭都沒擡,遞過一碗刷鍋水:“把湯喝了,去四號位排隊,有要求就說,沒要求下一位。”

沈軒和乖乖接了碗咕嚕咕嚕喝下去,禮貌地謝謝姐姐,然後走向了奈何橋四號位,在他身子前傾將要落下的那一刻,突然想到,他不能喝孟婆湯啊!!!喝了孟婆湯,去凡間他還能找到大魔頭嗎!!!

不過他已經掉下去了。

二 伴讀

陶意的母親叫柔兒,是一個地位低下的宮女,她有一次出宮幫嬤嬤買東西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豐神俊朗的侍衛,他們看對了眼,偶爾會約在宮門口的角落處膩歪一會兒,後來兩個人情到深處、情不自禁,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宮女因此懷上了陶意。

宮女與侍衛私通是死罪,不過還好,跟柔兒在一間大通鋪住著的宮女們並沒有把她懷孕的事情報告給嬤嬤,並時常幫她護著。

在一個晴朗的中午,柔兒生下了這個小寶寶,宮女們都很開心,每天逗著他玩,把自己從自家娘娘手裏領取的獎勵——一些糕點餅子什麽的,都分給陶意吃。

在這個無情冷落的深宮裏,一個咯咯笑的小孩子顯然是所有宮女的希望,她們把陶意當做掌心上的寶貝,自己獲得了賞賜,會有一部分拿出來給小寶寶買吃的玩的。

陶意從小生活得就很好,他人也很乖,討姨娘們喜歡,每天笑得像一個小太陽。

陶意在宮女院裏住了整整六年,從來都沒有見過那扇大木門外面的世界,他的娘親和姨娘們每天都叮囑他,如果他出去了,可能會連累整個院裏面的人為他陪葬。

可是陶意年紀小,他真的太好奇了,趁著娘親和姨娘沒有看住他,自己從院裏面跑了出去。

外面的世界真大呀,正逢八月十五中秋節,一個個又紅又圓的燈籠高高地掛在宮墻上,掛在每一個宮門口的屋檐上,小陶意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漂亮的東西,他開心地走在空曠的長廊裏,心裏想著外面的世界這麽好看,為什麽娘親不讓他出來呢?

小陶意只出來這一次,但正是因為這一次,導致了他的父親——一個普通的宮廷侍衛,被杖斃致死,而他的母親也被吊死在長廊示眾,跟母親住在同一個宮女院的宮女姨娘們,因為知情不報,被罰了一年月俸。

小孩子已經長了這麽大了,總不能把他扔進水裏溺死吧,掌事嬤嬤想了想,把他送進了凈身房,讓他做了整個宮裏年紀最小的太監。

小陶意懵懵懂懂地被人割了刀子,然後孤孤零零地進了太監院,那裏沒有香香軟軟的姨娘們,也沒有溫柔似水的娘親,哪裏都是說話陰陽怪氣的哥哥,小陶意難過死了,哭了好多天。

太監房裏的人都知道這個才六歲的小孩兒的來頭,這些或者年輕或者年長的男孩子本來都在宮裏受盡了委屈,當有一個更弱小的人進入他們當中時,他們便像撒氣似的把所有的不快都撒在陶意身上。

他們把所有麻煩的事都交給陶意做,不給他留被子,還偷走了陶意娘親留給他的一塊玉佩。

那塊玉佩是陶意的爹爹送給娘親的,他爹爹說過等娘親可以出宮的時候,就把娘親娶回家,每天晚上娘親摟著小陶意入睡的時候,都會輕輕地親吻那塊玉佩,跟陶意說:“再有兩年,娘親就可以帶你走了,我們一起跟著爹爹去宮外過好日子,再也不用在這裏東躲西藏。”

小陶意乖乖地點頭:“娘親去哪我就去哪。”

小孩子本來也沒有多大的食量,所以即使陶意每次都只吃哥哥們剩下來的飯菜,他也不會有吃不飽的委屈,只是再也沒有姨娘們省下錢來給他買的糕點了,他覺得自己頓時從一個嬌生慣養的小公子變成一個被人嫌棄的小乞丐。

太監院的哥哥們都掐著嗓子說話,陰陽怪氣的,脾氣也不太好,有的時候兩個人還會在床角做一些奇怪的舉動,小陶意越在那裏住 越覺得害怕,他感覺他們每個人都很奇怪,有一種跟爹爹的灑脫俊朗不同的陰濕氣。

如今的太子司徒慎,只是一個貴妃的兒子,因為皇後無所出,所以他這個長子理所應當成為了太子。

貴妃娘娘對他百般寵愛,皇帝也視他為自己的接班人,司徒慎虛長陶意四歲,他也到了可以幫父皇分擔一點點政務的年齡,貴妃娘娘想去太監院幫他找一個伴讀,能伺候他的起居,陪他玩。

進了太監院,貴妃娘娘被一群烏泱泱不男不女的小太監迷昏了眼睛,她自己是比較喜歡 那種陽光明媚的男孩子,所以當看見人不大 卻滿眼鬼靈精怪的陶意時,一眼就相中了他,把他帶回宮裏,做自己兒子的玩伴。

貴妃娘娘讓宮女們給陶意換上了好看的小衣服,然後牽著他的手到東宮去,把這個可愛的小禮物送給兒子。

司徒慎一看見這個男孩子就笑,笑得見眉不見眼:“你怎麽搞了這麽個小東西過來,他能幹什麽呀?”

貴妃娘娘把小陶意推到他的懷裏:“年紀小的好管著,你想讓他以後變成什麽樣,他以後就會變成什麽樣。”

司徒慎摸摸懷裏男孩子的腦袋:“他又不是泥人,我管控他幹什麽,他想長成什麽樣就長成什麽樣唄。”

小陶意仰著腦袋,眼睛咕嚕咕嚕水靈靈的,他撅起小嘴,跟太子打招呼:“見過太子殿下。”

怎麽這麽可愛呀,小嘴粉嫩得好像夏天裏剛從冰窖拿出來的蜜桃汁,司徒慎拍拍他的肩:“那你以後可就是我的人啦。”

貴妃娘娘慈愛地笑了笑,兒子喜歡就好。

司徒慎十歲的身子裏,有一顆幾百歲的心,其實在他眼裏,面前這個比他高了不少的母妃,也只是一個年輕人,他不太喜歡讓別人像小孩子一樣對待他,但他的每一個輪回都要經歷這樣一個過程,忍著嘛,不過十幾年的光陰。

司徒慎很喜歡懷裏這個男孩子,瘦瘦的,眼睛水靈靈的,驕矜又可愛,就是很心疼,為他抱不平,怎麽這麽小的小孩子就要到宮裏來做這等夥計,實在是殘忍了些,以後一定要對他更好才是。

三 犯錯

皇帝對司徒慎給予厚望,所以對他的要求也比對其他的皇子要求嚴格許多。

才十歲的孩子,背書、習武、琴棋書畫,樣樣少不得,司徒慎本身都會一點,但在魔界學的東西,終究是登不上皇宮這樣的大雅臺面,一切都要從頭學起。

被曾曾曾曾孫子輩的老頭兒管著是一件非常不舒服的事,老太傅手把手教司徒慎寫字,自己寫得太好吧,可能會露餡,寫得不好吧,還會挨打,司徒慎真的不想陪這個曾曾曾孫子輩的老頭兒玩。

他每天的學習態度就是,你說你的,我走神我自己的,等我得空了看你兩眼,然後繼續走神,一周之後,老太傅實在忍不了,直接稟告皇帝陛下,讓他親自處置這個頑劣不堪的皇子。

太子殿下正在床上抱著自己的小禮物逗他玩呢,皇帝突然踢開門,毫無預兆地破口大罵:“你還有心思玩兒?每天不務正業,學無長進,這個太子你是不是不想當了?”

陶意被皇帝嚇得哆嗦了一下,司徒慎連忙抱緊他,摸他的腦袋哄他:“他嚇唬人呢,我們不害怕。”

皇帝再一次被自己家兒子之後態度激怒,他隨手抄了一把凳子扔過去,險些砸在陶意身上:“你這是什麽態度?你別以為我寵你母妃你就可以膽大妄為,你下面還有六七個弟弟等著太子這個位置呢!你要不想要趕緊走人!”

司徒慎心想著,我本來也沒想要太子這個位置,不是你們逼我的嗎?但是貴妃對他很好,母憑子貴,他不能讓貴妃因此失去父皇的寵愛,只好違心道歉:“我知道了,我會改的,你發這麽大脾氣幹什麽?”

太子都這麽說了,皇帝能說什麽呢,但皇帝心裏還是不舒服,看著司徒慎懷裏緊緊抱著的那個小男孩兒,正仰著臉看司徒慎,大眼睛水汪汪的,一副我見猶憐的小樣子,皇帝隨即就把矛頭指向了陶意:“玩玩玩,你就知道玩,有多少嬤嬤給我反映,你整天不求上進,只抱著這個小太監玩,他是你母妃送給你的?”

司徒慎快被這個皇帝弄得沒有耐心了:“這跟他有什麽關系,就算沒有他,我不想幹的事情也絕對不會幹!”

皇帝火冒三丈:“你還因為這個小太監跟我頂嘴?好啊,司徒慎你長能耐了!你不是喜歡他嗎?以後你犯錯我就懲罰他,看你能忍到什麽時候!”

小陶意被這聲毫無預料的大吼嚇壞了,紅著眼眶,把頭往司徒慎懷裏鉆,喉嚨裏發出可憐巴巴的嗚咽聲,司徒慎心疼地低頭親了親他的頭,無可奈何,向父皇服軟:“好了,我知道了,下次我註意,父皇也早點兒回去休息吧,我送父皇出去。”

皇帝總覺得自己想表達的沒有完全表達出來,就被自己的兒子一臉討好地推出了房間,他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撂狠話:“下次你要是再不好好學習,當心你那小太監的腦袋!”

司徒慎:“誒,兒臣知道了!”

念書寫字是件很無聊的事情,司徒慎不太願意做,不過看見自己的小禮物兢兢業業地站在桌子旁邊監督自己的時候,覺得為了逗他玩兒而演一會兒,也是蠻有意思的。

小陶意年紀小,也不知道一個人念書寫字 到底要做什麽,可是貴妃娘娘告訴他,如果太子殿下不好好讀書的話,皇帝就會不喜歡他們母子倆,所以他小陶意只好站在太子殿下旁邊鸚鵡學舌:“不會有人喜歡不好好念書的小孩子的,你要是不努力一點,你就不能繼續做太子了。”

司徒慎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你也是小孩子呀,你為什麽不好好讀書?”

小陶意有點兒為難:“那……我又不是太子嘛……哥哥,是不是只有太子才能學這些東西呀?我從小到大,都沒有人教過我……”

司徒慎摸摸他的腦袋,把他拽進懷裏來:“你要是想學的話,哥哥可以教你呀,想學嗎,只要你說,我就教。”

小陶意甜滋滋笑:“我想。”

教這個小孩兒讀書寫字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小陶意有的東西想不清楚,就會反反覆覆問好幾遍,然後為了讓自己記住,就在嘴裏嘟囔嘟囔嘟囔嘟囔,小嘴兒撅起來,紅嘟嘟的,太可愛了。

小陶意每學會背一首詩,司徒慎就會獎勵他一塊兒點心,一開始小陶意很高興,為了每天的那幾塊點心,學習效率特別快。

後來他發現這件事情根本就不公平,因為每次貴妃娘娘來東宮考太子殿下背詩的時候,太子殿下背下來一首,貴妃娘娘就會送進來許多新衣服、好吃的和新鮮瓜果,同樣的學習成果,可是獎勵根本不成正比。

小陶意不高興了,坐在太子桌子旁邊的小板凳上,撅著嘴巴嘟囔:“太子哥哥,我不喜歡你這樣……貴妃娘娘每次都給你獎勵好多的好東西,但是你只給我一塊糕點,我不喜歡你這樣……”

司徒慎忍著笑,問他:“那你想要什麽?你想要新衣服嗎?還是想要金子銀子?”

小陶意不好意思:“我沒有想要什麽,我就是覺得不公平……”

“那以後你每背下來一首詩,我就獎勵你兩個水果和一盤糕點好不好?”

小陶意眼睛亮了:“你說真的嗎?”

司徒慎好無奈呀,拉著他的的袖子把他攬到懷裏來,用下巴墊著他的額頭,哭笑不得:“東宮是少你吃還是少你穿了,每次父皇母妃賞我的東西我不都與你分吃了嗎,怎麽還跟我計較這些呢?”

“那……那不一樣嘛……”

“你就知道熊我,我看你在外面,連句話都不敢說。”

小陶意太不好意思了,他大力甩開太子殿下的擁抱,噠噠噠噠跑了出去,留下了一點兒小小的尾音:“殿下真討厭。”

司徒慎太喜歡小陶意,他感覺自己寡了幾百多年的心突然被一個小孩子填滿,這就是有兒子的感覺嗎,有點過分幸福了。

司徒慎的學習態度比往常好了一點,因為身邊有了一個伴讀,所以能在教這個小伴讀的同時自己也記點兒東西,不過仍然是半斤八兩,皇帝陛下來考他的時候,他仍然一知半解,還需要小陶意在他的凳子後面蹲著,拿著書幫他念答案。

每次兩個人合作演完雙簧,都會獲得皇帝陛下的大加讚賞,皇帝陛下非常欣慰:“吾兒可教,有出息了,父皇沒有白教育你。”

司徒慎連連點頭:“是我的伴讀督促得好。”

皇帝微笑:“說到你那個小伴讀,我已經好久沒有見到他了,他最近怎麽不出來玩呢?”

司徒慎楞住,因為每次父皇來,小陶意都蹲在他的椅子後面跟他演雙簧,當然不會出現了。

皇帝喊陶意:“陶意,陶意呢,陶意不在屋裏嗎?”

小陶意被他嚇得哆哆嗦嗦的,小嗓子裏忍不住發出一點輕輕的哽咽聲,頓時就被皇帝捕捉到了。

兩個人的小把戲被皇帝發現,皇帝火冒三丈 :“我說這幾次考你的時候,你怎麽總喜歡護著自己的椅子。我以為是椅子不穩當,你怕摔下來,還叫人去給你打了一把上好的楠木椅子,好啊,你竟然聯合這個小太監一起來騙我。”

司徒慎百口莫辯:“他……他就喜歡蹲在這兒……他什麽都沒幹……”

“你當我瞎了嗎?我還沒老呢!他手裏拿的什麽東西我看不見嗎?”

“你你你……你能不能別為難一個孩子……”

“我今天就是要為難一個孩子了!來人啊,把太子殿下這個小伴讀帶到廢宮裏去,沒我的允許,誰也不能給他送飯送水,司徒慎更不可以沒我的允許去見他,直到司徒慎改過自新為止!”

小陶意那麽小一個小人兒,被幾個高大的太監提溜起來,生生拖出了殿門,司徒慎心疼地想要去追,被自己的父皇拽住了脖領子:“你純心想忤逆我是不是?”

司徒慎洩氣:“廢宮那個地方他待不了,那不是從太爺爺那裏就開始廢棄了嗎?宮裏又潮又冷,連被褥都沒有。”

“心疼了是嗎,心疼了就去給我好好學習啊,等我滿意了就能把他放出來。”

司徒慎簡直對這個曾曾曾曾曾曾孫子無話可說,把那麽小的小孩子關進一個廢棄好幾十年的宮裏,身上不會生濕疹嗎,那麽偌大的一個宮殿,就一個小孩子在那,把他嚇壞了怎麽辦?

這個老皇帝真是毫無人文關懷。

可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司徒慎無論在心裏怎麽腹誹皇帝,他也沒有辦法用自己這個十歲的小身子反抗那麽多的人,只能沈下心來多背幾首詩,多寫幾個字。

廢宮裏很冷,只有小陶意一個人,因為常年沒有人生活和打掃,這裏的墻上布滿了蜘蛛網,一些木質的設施已經潮濕腐爛,發出了難聞的氣味,甚至長了蘑菇。

小陶意不知道站在哪裏好,為了能離自己的太子殿下更近一點,他乖巧地跪在門口,期待著能有人來看看他。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廢宮裏發出了奇怪的咯吱咯吱聲,小陶意很害怕,死死地把腦袋抵住木門,閉著眼睛裝作聽不見。

但怎麽可能聽不見呢,咯吱咯吱聲越來越大,像是舊椅子被挪動時發出的聲音,又像好多老鼠在磨牙,冷風透過木門鉆進來,鉆進了小陶意的脖領子,冷得他一個機靈。

他太害怕了,眼眶紅紅的,叫著太子殿下的名字來麻痹自己緊張的神經:“司徒慎!你來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你為什麽還不來呀……嗚嗚嗚……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還是沒有人來救他,小陶意滿心絕望,他已經一整個下午都沒有吃東西了,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身上穿得東西又不厚,可是沒有人來看他一眼,偌大的廢宮被人用鎖頭鎖住,他哪兒都去不了。

“太子哥哥……你救我啊……”小陶意嗚嗚哭。

“我以後不跟你搶吃的了嗚嗚嗚……”

“你不是說過會保護我嗎……”

“殿下……”

a4404984-31ea-4954-a22e-e79da1bb6078

四 解救

小陶意幾乎很少一個人在一間房裏過夜,雖然司徒慎和小陶意不住在一張床上,可是他們兩個一直都住在同一間屋子裏。

司徒慎住在榻上,小陶意住在另一邊的一張小床上,兩個人雖然相隔很遠,睡前還能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一會兒。

臨近午夜,司徒慎躺在床上怎麽都睡不著,他怕自己那個“小兒子”會害怕,一想到他哭得滿臉都是鼻涕眼淚,心裏就一抽一抽得疼。

這個時候東宮外面已經很少有人巡邏了,司徒慎利索地穿好衣服,悄悄溜進一個小廚房,拿了一盒點心,又從自己的臥室裏抱出了很厚的一個大棉被,他要去看望自己的“小兒子 ”。

走了很長的一段路,因為天很黑,被子又很大,幾乎把司徒慎整個人都壓住了,搞得他幾乎迷路,好在方向感比較好,最終仍是戰戰兢兢到達了目的地。

小陶意快在廢宮裏哭死了,宮裏總是有各種各樣奇怪的聲音,房間裏又潮又冷,他的小身子忍不住哆嗦,總覺得自己身上哪裏都癢癢的不舒服,他一邊抽抽搭搭一邊小聲嗚咽:“太子哥哥……嗝……為什麽不來救我……”

“我來啦!”司徒慎輕輕敲廢宮的門,噓聲喊小陶意:“小陶子,你在嗎?”

小陶意聽見聲音,連忙急吼吼地跪起來,用耳朵貼著門,哭得顫顫巍巍:“我在啊,殿下我在啊……嗝……”

“我來給你送被子和吃的了,外面鎖住了我進不去,你知道哪裏還能進去嗎?”

“我不知……嗝……道……我不敢動……嗚嗚嗚……我哪都沒去……我已經在門口跪了一下午了……嗝……”

“好好好,你先別害怕,我去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麽沒有上鎖的地方。”

的確有個地方沒有上鎖,是一個廢舊的窗戶,那個窗戶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勾住了,怎麽推都推不開。

司徒慎有心把它弄開,可是他的力氣太小,只好叫陶意一起幫忙,一個往裏拽,一個往裏推。

終於在兩個人共同的努力下,整扇窗戶“嘣”地一聲,一整扇兒都被掰下來了,司徒慎連忙把自己的被子從窗戶扔下去,又提著點心籃子跳過窗戶,跳進了宮裏。

小陶意一看見自己的太子哥哥,哭得更厲害了:“嗚嗚……你為什麽現在才來……”

司徒慎無奈地笑笑,用大拇指揩掉他臉蛋兒上的眼淚,把被子裹在他小小的身上,輕聲哄他:“上午不是有人看著我嗎?我會盡量討好父皇,讓他早點兒把你放出來。這幾天你不要太害怕,我有空了就會過來找你,你自己在宮裏多吃一點兒,裹得暖暖的,好不好?”

陶意哭唧唧點頭:“嗚嗚……我知道……了……嗝……”

小陶意被被子裹住了手腳,沒辦法自己吃點心,司徒慎讓他坐在一個幹凈的地方,自己蹲著,把點心一塊兒一塊兒餵給他。

小陶意餓極了,嗷嗚嗷嗚地咬,差點咬到司徒慎的手,司徒慎無奈地笑他:“你好像一個小餓死鬼,好啦好啦,慢點吃,我又不跟你搶……”

吃過點心,司徒慎又陪著小陶意說了幾句話,小陶意漸漸停止了哭聲。

夏天總是白天很長,天很快就蒙蒙亮了,司徒慎怕自己被人發現,連忙安撫好小陶意,自己從窗子跳了過去,飛快跑回了東宮。

為了討好父皇,救出自己的小禮物,司徒慎承認,過去的幾百年自己都沒有這麽努力過,想當年自己的族人被追殺的時候,他也不曾反抗,畢竟以他那個時候的力量,想要出頭反抗果真就是羊入虎口了。

讀書、練字、去父皇的宮裏給他端茶倒水,好聽的話說著,至死不渝的衷心表著,司徒慎累得腦瓜仁都疼,但只要每天半夜去看一看自己的小禮物,聽聽他的嗚咽和抽泣,就覺得不能放棄,這畢竟是一個活生生的小生命啊……

父皇一直都很喜歡一本古書,他致力於讓自己的每一個兒子都把這本書背下來,可是兒子們貪玩,年紀又小,字沒認識全,沒有一個人可以把它背下來。

司徒慎為了討好他,連著好幾天背那本古書,那麽厚一打,有三根手指摞起來那麽厚,司徒慎白天背晚上背,半夜還要去給自己的小禮物送飯送溫暖(其實宮裏的太監每天會給陶藝送一頓飯 ),睡眠時間少之又少,幾天下來憔悴了好多。

當他站到父皇面前,流利地背出那本古書時,困得連眼皮都睜不開,父皇太高興了,直接就答應他把小陶意放出來。

小陶意被人放出來那天,是司徒慎親自去接得他,兩個人坐著轎輦回宮,司徒慎一沾上床便開始昏睡不醒,生生睡了一天一夜。

小陶意好心疼他,坐在床邊陪著太子,誰叫他幹嘛他都不去。

太子哥哥對自己多好啊,他心裏想,無論以後太子哥哥遇到什麽樣解決不了的麻煩,他都一定要站在太子哥哥身邊保護他,如果自己的權利地位不足以讓他發表言論,他可以犧牲自己的性命換太子哥哥的一次安全。

皇帝對司徒慎的這一行為大加褒揚,甚至以後每一次的宮廷聚會,他都要把這件事拿出來提一提:“我兒司徒慎僅用四天時間便背下來了一本絕世好書,那是朕最喜歡的書,吾兒有出息了,不愧是朕選的太子,就是有好太子的樣子。”

五 挨打

皇後入宮十多年沒有孩子,所以作為年紀最大的皇子,司徒慎理所應當被立為皇太子。

不過整個宮裏的人都沒有想到的是,皇後突然懷孕了,並且誕下一個大胖小子,皇帝很高興,他已經期待這個孩子很長時間了,所以當得知皇後誕下的這個孩子是一個男孩兒時,立刻萌生了換掉太子的想法。

皇帝和皇後感情本身就很好,新的小生命誕生之後,帝後兩人更是如膠似漆,他連以前最寵的貴妃都不寵了,整日整夜地待在皇後那裏,跟她一起用膳、一起讀書、一起陪小孩子玩兒。

貴妃娘娘受了冷落,心情很壓抑,對自己的兒子也是更加刻薄了些,司徒慎不想參與他們的宮廷事,但是身在皇宮沒有辦法,只要他的母妃不受寵,他的位置就有危險,如果他的位置搖搖欲墜,他的母妃可能就會被貶下妃位。

三天五天倒也還好,貴妃娘娘可以心裏安慰自己說,皇上只是一時新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