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然走進莊原的辦公室，就見莊原林超劉澈三位CY著名的帥哥，全都一臉郁悴痛悔歉疚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圍在那張紅木大班臺旁，對著桌上的電話一個勁地點頭哈腰，全然沒了之前在會議室時的高冷傲氣。

“我下午三點的航班回來，剩下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電話裏傳出一個男子冷冽的聲音，雖經過電話傳播有些許的變音，可依舊動聽得仿佛帶有磁性，讓只來及聽到這一句的林曦然腳步都微微頓了頓，停在了門口，只是那話語中的寒意不但是讓桌邊的那三人冷汗直冒，就連林曦然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有些迷惑起來。

林超第一個看到她進來，原本都快變成苦瓜的臉上立刻擠出笑容來，熱情地朝她走去，“林經理，剛才真是不好意思，是我走神絆著了蘇小姐，才讓她摔倒了，我已經跟莊原說清楚了，麻煩你請她回來，我當面向她道歉賠罪！”

“道歉？賠罪？”他說得是清風細雨笑容滿面，可聽在林曦然耳中，卻不啻電閃雷鳴霹靂驚鴻，這種前倨後恭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實在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莊原也黑著臉轉過身來，他顯然沒有林超那種毫無違和感的變臉技術，但還是朝林曦然這邊走了幾步，硬生生地說道：“請盡快聯絡她，我會當面向她致歉。”

連道歉的口氣都如此僵硬得毫無誠意，林曦然鄙夷地瞥了他一眼，發覺自己的地位反轉的同時，她身上的囂張之氣就毫不客氣地散發出來，非但沒應他們的要求當場聯系蘇曉曼，反倒拿捏著架子，不緩不急地說道：“人都被攆走了，這會兒說道歉有用嗎？誠意呢？”

林超和莊原沒想到她這當口就開始提條件，不愧是廣告界出了名的鐵娘子，只是兩人之前做得痛快利落，這會兒實在有些拉不下臉，但一想起方才程方毅在電話裏冷到冰點的話語，就有些不寒而栗。

“一半的推廣制作優先權。”一直沒開口的劉澈突然說道：“懿和的年度推廣計劃盤子太大，你們長谷的制作比不過奧納，最多給你們分一半。”

“成交！”林曦然毫不猶豫地接下，劉澈的眼神清冷，顯然不是開玩笑，更不會跟她討價還價，聽過奧納的方案，她原本已經絕望，目前這條件幾乎是長谷能爭取到的最好條件，她若是再貪心，只怕會雞飛蛋打。

劉澈說的幹脆，她也答的利落，說完就拿出手機，當著三人的面撥出蘇曉曼的號碼。

鈴聲響起，林曦然聽著手機裏的撥號音，又轉過頭去，望向會議室那邊，隱隱聽到那邊傳來熟悉的手機鈴聲，她怔了一下，立刻轉身，朝會議室跑去。

會議室裏參加投標的人已經都被懿和醫藥的人送走，只剩下方巖還在那兒等著。

林曦然剛一進沖進門，就看到方巖從會議桌上拿起一部手機，帶著幾分不耐地接接通。

“餵——”

聽著耳邊的手機裏和面前的人同步傳出的聲音，林曦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她原以為神轉折會帶來的奇跡，或許，就會壞在這部手機上。

“餵！哪位？”

方巖聽不到電話那頭的反應，皺著眉頭，剛想掛斷電話，就看到林曦然一臉蒼白地沖到自己身邊，搶過手機，他嚇了一跳，問道：“是你的手機？發生什麽事了？”

“是曉曼的手機！”他要不是老板，林曦然掐死他的心都有了，“CY是有大事，劉澈親自來，就是讓我們找曉曼回來，讓林超和莊原向她當面道歉賠罪！”

“啊？！”方巖徹底傻眼了，呆呆地看著林曦然，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認識林超，但跟莊原很熟，那個撞了南墻都不回頭認錯的人，居然也會向人道歉？是他聽錯了，還是莊原轉性了？

沒等他弄明白這個問題，就看到那三人也跟著林曦然走進了會議室。

方巖目瞪口呆，還沒來得及跟莊原打招呼問問怎麽回事，就見走在最後面的莊原讓其他人都出去，自己留在門口等人都離開後，關上了房門，才板著一張冰塊臉默默地走過來。

林曦然拿著蘇曉曼的手機，朝劉澈三人一亮，沒好氣地說道：“看到了吧，我也聯系不上她了。”

劉澈回頭瞪了林超一眼，見他已經是冷汗涔涔，後悔得恨不得時光倒流，也懶得再給他傷口撒鹽，轉過頭“低聲下氣”地對林曦然問道：“那她是不是回公司了？還是……回家了？”

“不知道！”林曦然沒好氣地白了方巖一眼，冷哼道：“我們大老板都發話讓她走人了，我哪還敢留人？”

方巖終於明白過來怎麽回事，咽了口口水下去，看了眼面黑如炭的莊嚴，說道：“那……我打電話回公司問問？”

莊原點點頭，幾人都默不作聲地看著他，只有林曦然一臉冷笑，雙手抱肩而立，一幅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方巖咳了聲清清嗓子，撥出電話後，又恢覆了平日大老板的傲慢氣勢，對著電話不緊不慢地問道：“蘇曉曼回去了嗎？”

“哪個蘇曉曼？你們綜合部辦的入職手續，難道人都記不住？是林曦然新聘的助理……”

“什麽？沒辦入職？沒看到人？”方巖的聲調有些變形，偷偷瞥了眼那邊的莊原，發現他的臉色更加難看，只好趕緊掛斷電話，“那沒事了。”

一掛斷電話，方巖立刻扭頭質問林曦然，“怎麽回事？綜合部說你還沒她辦入職手續？怎麽就帶人來這裏了？”

林曦然一聽就笑了，笑得冷冷的，眼底盡是毫不掩飾的鄙夷，“方總，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早上是我帶她去見您，您說可以立刻入職，讓我多帶帶她的，那份入職報告，只怕還在您桌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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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記：有資本的人，選擇自己的路。沒資本的人，等待別人選擇。

每個人做出選擇後，總會後悔，總覺得，當初選擇錯誤，或許另一條路，會更好？

其實，當你做出選擇的時候，就只能告訴自己，別無選擇。沒有選擇的選擇，才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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