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2章 這麽有感而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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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你回憶呢……◎

松月另盤了幾個地段好的鋪子, 以賭場的名義送給了徐猛的遺孀,又幫那可憐失聰的孩子找了特殊學校, 可以插班進去讀書, 有了同齡的小夥伴和耐心專業的老師,松月想,希望這孩子可以慢慢地開懷一點。

繡寧的弟弟小天從南洋回來後, 也在這所特殊學校念書, 他當年目睹父親被殺,留下不小的陰影, 後來繡寧一路帶著他,現在情況好多了, 不過對生人還是十分防備,性子仿佛仍停留在十來歲的時候,靦腆又膽怯。

從學校離開,時間還早。

松月想去探望巧雲,於是問同在後車座的人,“繡寧,巧雲生寶寶剛出院, 我想去看看她,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陶繡寧很詫異:“你那丫鬟都嫁人生孩子了?”

“是啊,一兒一女湊了雙好, 這是第二胎呢。”

繡寧一聽,捂著額頭朝座椅上重重仰去, 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念念有詞:“老了老了, 不服老都不行, 連你家那小丫鬟都生倆小孩了, 我這還不曉得要單到什麽時候去……”

說著說著又念叨起她以前的丫鬟, “小荷那丫頭八成也嫁人了,時間怎麽過得這麽快,一不留神青春就跑得只剩下尾巴了。”

松月抿唇笑:“急什麽,沒準呢,這月老的紅繩吶,已經在系了呢。”

繡寧眼刀斜過來。

松月輕咳兩聲,一本正經地揶揄:“聽說徐管事也單著呢,他對你和小天倒是挺照顧,怎麽,你就不考慮考慮?”

“好哇程松月,”繡寧登時羞惱地要掐人,“你拿我打趣是不是,那種黑心腸的老古董,我才不稀罕呢,而且啊,八成那是你們家巫衡怕我拐走你,叫他犧牲點使出美男計勾住我呢……不對,他算哪門子美男,悶壞的老狐貍還差不多!”

繡寧磨牙霍霍,顯然在他手底下吃了不少暗虧。

松月樂彎了唇,先前她心裏還沒底,現在一瞧,繡寧這兒先不提,徐鶴齡八成是有那麽點意思的,那種性子八風不動的人,哪會抽空逗個姑娘家。

繡寧一路上氣鼓鼓,再三叮囑她可不要瞎點鴛鴦譜。

不過氣歸氣,她倒還記得給巧雲母子帶營養品,路過街上百貨商店的時候,特意下車買了不少。

巧雲現在住原先程公館附近的胡同巷裏,獨門獨戶的小院子,收拾得亮亮堂堂,幹幹凈凈,女兒小月芽正蹲在院子裏看小雞啄米吃。

松月將小月芽一抱,吧唧在嫩生生的小臉蛋上親了口,問:“月芽還記得姨姨嗎?”

月芽兒點點頭,開心地笑起來。

松月拆了糖果盒,彎腰給小月芽衣服兩側的小兜兜塞滿滿,教月芽叫人:“這是繡寧姨姨。”

月芽乖乖地叫了。

繡寧稀奇得不得了,左看右看:“巧雲那丫頭還挺會生,女兒俊得像個洋娃娃。”

正說著呢,小梁出來晾尿布,瞧見她們倆,先是一楞,隨後幹巴巴局促地打招呼:“大小姐,陶小姐……你們怎麽來了,快請進。”

這還是松月打回來後,第一次見小梁,她關心地問起:“小梁,聽巧雲說你回老家辦事去了,怎麽樣,事都處理好了嗎。”

小梁吶吶點頭,“……都、都處理差不多了。”隨後迎著兩人往裏走。

簾子一挑,往東側的房間走,再撩一層厚實的夾棉藍布簾子,就是巧雲坐月子的地方了。

巧雲正在奶孩子,見有人進來臉一紅,忙將衣服攏上,喊了聲:“大小姐,您怎麽來了。”她瞧見松月時是驚喜,瞧見松月身後的繡寧就是掩不住的詫異加好奇了。

繡寧只當不知,將補品和小孩子衣物往旁邊桌子上一放,大大方方地道賀:“恭喜啊。”

巧雲不太敢收她的禮,這位打小就和自家小姐不對付,如今居然跟大小姐一塊來看望她,這事怎麽想怎麽古怪。

巧雲下意識朝大小姐看了一眼,松月朝她點頭微笑,巧雲這才拿出客套的笑來,幹巴巴回應:“讓陶小姐破費了。”

繡寧知道,她在這兒,這對主仆聊天怕是不自在,於是找了個借口,先出去了。

巧雲見她走遠,才敢出聲,悄悄地問:“大小姐,陶四小姐怎麽會和您一起過來?”

而且她更想問的是,怎麽瞧著,這兩人倒像成了朋友一樣,簡直太匪夷所思。

松月怔了下:“這事就說來話長了。”

本來不打算多提,但看著巧雲實在好奇的眼神,她也就長話短說解釋了番:“我們在南洋那邊遇見,以前雖然彼此不對付,但在異國他鄉碰上個熟人還是挺不容易,時間一久,過去那點小隔閡慢慢也就沒了。”

這當然只是原因之一,至於深層的原因,松月怕提了巧雲擔心,於是掩去了沒說。

繡寧在外頭等著,松月自然不好跟巧雲聊太久,簡單地聊了幾句後,又叮囑她照顧好自己身體,給新出生的娃娃留下特意買的一對金手鐲和平安鎖,也就暫且離開了。

小梁送她出門,磕巴地說:“……大小姐您慢走。”

松月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總覺得小梁跟她說話時眼神飄忽,跟懸著口氣落不下來一樣。

不過想想看,也有好幾年沒會面,小梁見她時有些不自然也能理解,松月沒再多想,簡單道別後離開。

院外,陶繡寧正抱臂百無聊賴地等著,見她出門,回過頭:“這麽快就出來了啊,怎麽不多聊會兒。”

松月說:“我怕某人的腿等酸。”

繡寧“切”了一聲,“你以為我像你們家那個姓巫的那麽愛吃醋呢,走啦走啦。”

松月邀繡寧去家中坐會兒,小天一上學,繡寧這個姐姐就閑下來,鄴城哪有什麽舊友,於是繡寧半推半就地跟著一起回去了。

“太太,先生在後院試槍,問您和陶小姐要不要去看看,對了,徐副官也在。”

松月原本沒打算去,可一聽徐鶴齡也在,有意給兩人創造機會,於是攛掇著繡寧一塊去後院的靶場。

繡寧當然不想去,松月少不得又要哄幾句,說是她自己想去,希望繡寧陪著她一塊,繡寧這才勉勉強強地揚起下巴答應。

這批槍.支質量不錯,是從德意志訂購回來的。

巫衡不必再像當年在繆司令手下那般時,連射擊的準頭都要收斂著,任何一把槍,無論長槍□□,在手上稍微適應一會兒,都能做到幾乎百發百中。

松月來時,他朝她招手:“過來試試。”

槍很重,子彈射出瞬間的後座力松月壓不住,導致上靶率很低。巫衡手把手教她,從身後握住她的手,從如何瞄準、怎麽射移動目標……一步步耐心地告訴她竅門。

松月對此倒是興趣不大,轉過頭喊旁邊觀看的繡寧,“你要不要也來試試。”她特意點了徐鶴齡去幫忙,“徐副官,你教教繡寧可以嗎。”

繡寧一扭頭:“我才不需要他教我呢,他沒準還沒我射得好。”

“陶小姐對自己這麽有自信麽?”徐鶴齡挑眉笑望她。

繡寧惱了:“你那是什麽眼神?”

……

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松月悄悄拉著巫衡退場。

“你想撮合他們在一起?”巫衡看出她的用意。

松月朝他眨了眨眼:“你還沒看出來嗎,他們明明彼此都有點意思,只不過口是心非得很,得外人添一把柴,這火才能燒起來。”

她以一副過來人的語氣指點迷津:“談情說愛呢,太別扭可不行,話都悶在心裏多難受,那是自己給自己過不去。”

“這麽有感而發?”巫衡笑,“你以前是有多少話藏在心裏沒說,嗯?”

松月臉一紅:“……現在可不是聊我。”

“那聊什麽,我不聊自己的妻子,聊徐鶴齡的心上人麽?”他彎腰捏了捏她的鼻尖,“說說看,以前對我有哪些不滿?對了,我可記得有次在醫院,某人好像把糕點捶扁了,那天你很反常,進門瞧著氣咻咻,我都擔心你要把病房拆了。”

松月當然記得那回,她預備要“捉奸”來著,後來被親到暈暈乎乎,什麽都忘了質問。

這會兒再叫松月承認,自然不可能。

她嘴巴很硬,搖頭:“沒有,想不起來了,哪有這回事。”

否認三連。

巫衡長長地“哦”了一聲,“這樣啊……”

松月一步步後退,仰頭磕磕巴巴對身前人說:“你……你挨這麽近做什麽,這還是大白天的,還在院子裏,巫衡……嗚嗚……停一下……”

但已經反抗無效了。

他攬著她腰窩,親昵地吻下來,眼神溫柔得很,像溫文爾雅的紳士:“在幫你回憶呢……”

哪有人大白天回憶這種東西的,簡直挑戰羞恥心。

松月餘光裏看見有傭人走過,撞見他們又連忙裝沒看見,低了頭趕緊退下。

松月:……

以後該怎麽見人,人家看到她,肯定腦子裏閃過這樣少兒不宜的場面,她可沒那麽熱情奔放,都怪巫衡這個壞心眼的家夥。

不過壞心眼的家夥是得哄著的,不然情緒不穩定。

她扭捏提議:“……還是回房吧。”

他露出那種“啊,要不要答應妻子熱情邀約”的表情,好像很為難一樣。

松月又羞又惱,“你這是什麽表情,快收起來。”

巫衡笑起來,拖長了音:“是,太太說得是,回房吧……不過這回指甲再撓人,可該剪了。”

松月瞬間縮回指尖,委屈巴巴地發作不得,真沒見到這樣倒打一耙的,“要不是你……算了,”一扭頭,不理他,嘀咕起來,“你嘴巴壞透了巫衡。”

他把這個氣鼓鼓的粉色河豚抱走,日頭還長,但今天可以早點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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