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8章 該說睡前故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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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衡,你個變態!◎

巧雲生了個七斤八兩的男寶寶。

松月帶月芽去醫院看望她, 進了病房,卻瞧見一個有些熟悉的男人背影。

那人背對著她, 正在和巧雲說話, 松月想了想,正試探地要喊出聲,但這時, 巧雲已然發現了她的到來, 先叫了聲:“大小姐……”

隨後那男人也轉過頭來。

松月一瞧見他那張臉,便笑吟吟驚訝道:“楊奇哥, 真的是你。聽巧雲說你去做生意了,我還以為一時半會兒見不著面了呢。”

楊奇一怔, 他似乎比以前更加沈默,好半天才僵硬地點頭,輕“嗯”了聲。

松月今天的頭等任務是來探望巧雲,和楊奇匆匆寒暄過幾句後,也就走到病床邊,把拎來的營養品全放在床頭櫃上了,然後問巧雲感覺怎麽樣, 陪她聊著天。

巧雲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問幾句才吶吶地慢吞吞回應。

松月將之歸於產後氣血虛,倒很能體諒。

這邊, 巧雲一邊看了看大小姐,一邊往杵在病房裏的哥哥看了好幾眼, 終究忍不住輕聲開口:“……哥, 月芽也很想你了, 你要不要抱月芽去外面透透氣。”

小女孩似乎很喜歡自己舅舅, 這會兒已經抱著舅舅的腿不放了, 像只小袋鼠一樣掛在男人腿上,仰著頭,撲扇著漆黑幹凈的眼珠子,軟糯糯地喊:“舅舅——”

楊奇彎腰抱起外甥女,先應了妹妹的話,隨後視線再次回到松月身上,拘謹而靜默,只一聲:“大小姐,那我先出去了。”

松月點點頭,目送他們出了病房。

巧雲才生產沒幾天,松月擔心留得時間過長,會影響她休息,於是聊了不到半小時,叮囑她好好養著身子,也就準備離開了。

病房外,松月看見了楊奇舅甥倆,小月芽在舅舅懷裏,朝她奶聲奶氣地喊:“姨姨。”

松月走過去逗她:“月芽小寶貝今天要不要跟姨姨回家睡呀。”

小月芽看了看面前的漂亮姨姨,又看了很長時間沒見的舅舅,眨巴著眼睛,似乎很犯難。

松月想著楊奇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肯定也很想月芽這個小外甥女,所以主動說:“好啦,這次放月芽寶貝回去陪舅舅,下回再帶月芽去姨姨家好不好。”

小家夥乖乖地點了點小腦瓜。

“楊奇哥,”松月擡頭喊他,卻見他一言不發地看著她,微微有些奇怪,“你怎麽了,楊奇哥。”

正說著,巫衡不知何時過來了。

因巧雲見到他都過於緊張,松月這回是讓他在樓下等著的。

“你怎麽上來了?”松月低聲問他。

巫衡手攬上她的腰,親昵地溫聲回:“瞧你這麽久沒出來,上來看看。”

說完又朝楊奇道:“好久不見。”

那模樣斯斯文文,語氣措辭尤為得體,連笑的弧度都十分妥當。

可不知為何,松月總覺得他對楊奇有點敵意。

巫衡這個人就是這樣,越是表現得無可指摘時,往往心裏卻醞釀著出手。

松月輕扯了一下他衣角,心想楊奇哥又不是他的敵人,這副作態是想弄什麽。

他低頭掃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松月想把他趕緊帶走,主動提離開:“楊奇哥,那我先走啦,下次再見。”

楊奇生硬地點了點頭,隨後輕聲朝懷裏的小娃娃說:“月芽,跟大小姐說再見。”

他們正轉身要走,巫衡聽見這話卻忽然回了頭,噙著抹笑,饒有深意地提點:“小姑娘也漸漸大了,月芽這種名字聽著總不大正式,還是早日換個妥帖些的比較好。”

松月都快驚呆了。

他這是在說什麽,人家小姑娘叫什麽名字,跟他有什麽關系,這也能插一手去管,實在離譜。

未免他說出更多離譜的話,松月一面代他向楊奇致歉,一面拽著他趕緊離開。

車上,巫衡手握著方向盤,松月坐在副駕駛。

她忍不住側過頭問:“巫衡,你剛剛是怎麽了,對楊奇哥敵意那麽大。”

巫衡目視前方,語氣不鹹不淡,頗為玩味:“他算你哪門子哥哥。”

“楊奇哥跟了我爸那麽多年,你就不能對他客氣點嗎。對了還有,”松月想起剛剛的事,“月芽這個名字不是挺好聽的麽,你幹嘛陰陽怪氣說那種話,你沒看見小月芽都差點嚇哭了嗎。”

松月覺得他今天的行為著實古怪。

巫衡微挑了眉,側首看她:“你剛剛說什麽。”

松月心裏暗暗腹誹,小心眼的家夥,不就說了聲他陰陽怪氣嗎,至於還特意問一遍嗎。

不過巫衡是需要順毛捋的性子,松月只能熄火,低低地咕囔:“沒什麽……”

想了會兒,松月還是忍不住叮囑他:“下回你可別說這樣的話了,人家名字好端端叫了幾年,你幹嘛非想讓別人改。”

巫衡這時收回了視線,繼續目視前方,語氣漫不經心:“她不該跟你撞名字的。”

松月瞠目結舌,喃喃出聲:“……這有什麽。”

況且前幾天月芽天天待在家裏,也沒見他提過,怎麽今天倒一反常態起來了。

她正要說呢,巫衡的聲音慢條斯理響起。

“楊奇和巧雲這對兄妹在程家做事那麽久,怎麽會不懂跟主子名字避諱的道理,你猜有些人是怎麽想的?”

還能怎麽想。

主家不幸遇難,起了跟小姐相似的名,用作懷念,簡直不要太順理成章了好嗎。

松月這麽想的,就也這樣說出口。

他聽了不置可否,好半晌車子慢慢接近家門口時,松開方向盤,側過身來,含笑一言不發打量她。

又被親了。

松月怕被門衛看見,十分抗拒且不自然地輕輕推他,低喃著:“巫衡,我快透不過來氣了,快松開。”

他根本不理會。

把她親到快癱軟在座位上,用指尖拉開車門的力氣都沒有了,那個人才不疾不徐地收起攻勢,有一搭沒一搭地替她整理著圍巾和頭發。

“怎麽會這麽笨。”

他輕笑望著她,幾不可察地挑了下眉,仿佛有絲無奈。

松月又羞又惱,水光瀲灩的眸子泛起一抹紅,鼻尖臉頰也透著惹人愛憐的粉,巫衡傾身又在她臉上親了幾下,托著她後頸,慢慢地摩挲。

等到終於結束,松月真的連一點兒力氣都提不起來了。

他下了車,門衛眼尖地瞧見自家先生回來,忙點頭哈腰地問候,見太太還坐在副駕駛呢,便殷勤地主動去幫忙拉開車門。

可即便車門被拉開,松月暫時也沒力氣下車了,得緩上一會兒才行,她剛剛差點缺氧,到現在頭還暈暈的。

門衛見太太久不下車,有些躊躇,回頭看了自家先生一眼。

巫衡一派衣冠楚楚的模樣,嗓音優雅極了:“她身子太弱,讓她再緩會兒。”

松月不開心地咬緊下唇,瞪了他一眼。

可惡的家夥,她這樣怪誰?

剛剛說她笨,這會兒又嫌她弱,真的心眼壞透了。

她別開頭不想看到他。

不過很快,副駕駛的門外,出現一片高挑的陰影,她還沒來得及擡頭去看,就被人托著腿彎和腋下,從車子抱了出來。

還有人看呢,她很是難為情,攥著他胸前的衣料,不停地小聲催他放自己下來,但這個人不聽也不聞,腳步很穩地抱她進了宅子。

松月一路聽見傭人們問候的聲音。

“先生、太太……”

喊前者的時候往往聲音很自然,但喊後者時,明顯能聽出猶豫,聲音低了幾度。

松月心想,丟臉死了。

就像個小孩子一樣被抱了一路,還被這麽多人看見。

她臉燙得厲害,一直到吃完晚飯,都不肯跟他好好說話。

前幾晚月芽在,巫衡睡在客臥,這會兒月芽走了,他也就順理成章地搬回主臥,洗完澡,掀開被子上了床,那抹纖細的身影一轉身,只留給後腦勺和背影給他。

巫衡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手輕握她肩頭,俯下身,貼著耳尖問:“生誰的氣呢?”

松月哼了一聲,沒說話。

他又說:“該講睡前故事了。”

松月耳尖一下子紅得要滴血,她再不想回憶起那晚的一切,光想想看,都羞恥到腳趾頭統統蜷縮起來,哪有人那樣聽睡前故事的,感覺故事都變了調,沒那麽純潔了。

他還在壞心眼地磨她,灼熱的氣息從耳尖,來到頸側,在上面輕輕地啃噬。

睡袍的系帶不知何時松開,他握著一側豐盈,輕輕咬了一口。

松月這會兒終於肯出聲,卻是含羞帶惱的,急急的:“你是屬小狗的嗎,怎麽總咬人。”

他被她看得興致更濃,吻著她下唇,低哼著開口:“你不也喜歡。”

他的睡袍也脫了,肩頭深深淺淺的齒痕。

松月閉上嘴。

自作孽不可活。

他跪在她腰間,握住她雙手溫柔舉過頭頂,俯身在她臉側、下巴、鎖骨……時而咬噬、時而吻。

他想起兩人頭一回有過親密接觸時,這人還兇巴巴地咒他不得好死,說等他死了要連放幾天的煙花慶祝,那會兒她是程公館裏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他是身份低下、誰能可以輕視的小嘍啰。

他機關算盡地讓自己盡快爬上去,希望能早日摘下這顆明珠,藏進自己懷裏。

那時雖野心勃勃,但也沒有十足把握,想象她真有一天心甘情願躺在他身下,眼睛和心裏全然塞滿了他。

這一刻,心裏有種難言的滿足,他低吟一聲,感覺血脈都在興奮地流動。

“還記得麽,”他貼在她耳邊,低低私語,“有次你喝醉了酒,來我家找我,非要進我房間,說有件禮物要送給我……”

松月當然記得。

不止記得,隔了這麽久回憶起來,還是羞恥到耳根子通紅,那會兒她以為他房間裏的怪味是不愛幹凈的緣故,自作聰明地送入虎口,被欺負了一整晚。

說起來,還是那時候太單純,對男女之間的事渾然不懂,要是換做現在,她聞見味就會果斷走人,才不會傻到任他那樣欺負。

巫衡見她別過臉不吱聲,耳尖愈紅,知道她也肯定想起來了,輕笑一聲,將她耳尖含入唇內,又含糊說:“那會兒你還咒我不得好死呢……”

他剛說完,就被捂緊了唇,她一雙眸子瀲灩帶著絲惱意,漂亮得讓人忍不住想吻上去。

“不要胡說!”

松月兇乎乎地講。

他笑了,吻著她掌心,松月被癢得縮回手,他卻追上去,握著指尖一根根的吻,心裏軟得快化開。

他骨子裏是追逐權勢的人,不在乎什麽壽命長短,活得是否平順;他只想去奪取權勢,獲得更高的權勢,看看這一輩子能走到多高的位置,不枉活一場,便足矣。

可是這一刻,他無比地想長命百歲,長命百歲地陪著她,直到兩個人都垂垂暮年。

“不想我死,你也要好好的,”他繾綣地吻她,氣息將她周身都包圍,“一起活到頭發變白的時候,那時候再一起離開。”

松月心裏也些微感動,喉嚨微哽,摟住他脖子剛要開口,卻見那人慢條斯理地說:“好了,故事還沒說,別想敷衍我,好好想想該說什麽。”

他極有暗示性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松月:……

真是白感動了。

這種情緒下,能說什麽故事,都玷汙了那些童話好麽。

她咬緊牙關,做著無聲抗議,卻又被人強勢地撬開齒關。

到最後,屋內斷斷續續地傳來說故事的委屈聲音。

松月感覺被折磨得快要暈過去,當然更主要的是羞恥感作祟,身上的每一絲肌膚都在戰粟,想停卻沒法喊停。

“巫衡,你個變態。”

後半夜,終於一切結束,松月淚眼朦朧咬著他肩頭,哭唧唧地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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