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怕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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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怕,只覺得興奮◎

說話間, 巫衡把人往門那邊帶,松月察覺到這一舉動, 立刻甩開他的手, 她頭暈得厲害,面前一個人影晃成兩個,瞇了瞇眼才勉強看清, 問:“你這是想幹嘛?”

巫衡耐著性子回:“大小姐不是嫌這裏臟嗎, 有什麽事,我們還是出去聊比較好。”

“不要。”松月很幹脆地拒絕了。

院子裏黑漆漆的, 待著怪瘆人;況且她總不能讓巫衡在院子裏套上她買的衣服吧,想想也太奇怪。

松月裝作勉為其難地提議:“行了, 也用不著那麽麻煩,就在這兒吧。”她掃視了一下四周,視線微微有點模糊,但還是鎖定了舊木桌旁的長木凳,晃悠著走過去坐下。

她把包也擱在凳子上,單手扶著,身子微傾, 另一只手朝他勾食指,說:“餵,巫衡, 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她得先做個話術鋪墊, 慢慢地把他套進設好的圈套裏, 然後乖乖換上她“精心”為他準備的衣服……這些是松月在來的路上就早琢磨好的。

不過她雖然計劃得很好, 怎奈對方就是不配合, 一場戲光靠她一個人可唱不下去, 大小姐有些惱了,斥他:“別告訴我你沒聽見,巫衡,你還沒到耳背的年紀。”

隨後她似乎聽到一聲輕嘆,那人終於擡腿靠她靠近,不過近是近了,可未免有些太近,近到松月仰頭仰到脖子發酸,都看不清他的臉。

可惡,也不知道他是吃什麽長這麽高的,松月磨牙暗暗腹誹。

“你坐下。”她輕輕推搡著面前的家夥,讓他就坐在桌子對面的床上,事實上,桌子和床之前也只隔了一個不到半米的走道,這樣的距離,松月認為很適合說些威逼誘騙的話。

她單手托著腮,胳膊肘抵在桌沿,歪著腦袋狀似漫不經心地問:“巫衡,你見過戲園子裏唱戲的那些旦角嗎?”

沒等巫衡回答,她就拉長了音,自顧自地往下說:“我猜,你應該沒怎麽見過吧。”

以他家這樣的情況,一個人賺錢養兩個病號,大部分時候應該是疲於奔命,為生計發愁的;像花錢上戲園子聽戲這樣打發時間的消遣,松月想,在巫衡身上發生的幾率應該無限逼近於零。

不過這並不妨礙松月接下來的話術,她說:“那些扮旦角的呢,可不都是女人,某些是由男人反串的。”她刻意在這兒頓了下,目光盯著他,“巫衡,我想你應該明白‘反串’是什麽意思吧,就是男人扮成女角,穿女性化的衣服,化女人的妝容……然後上臺演那些折子戲。”

“大小姐跟我說這些做什麽?”巫衡皺了皺眉,似乎並沒有興趣再聽。

松月醉眼迷蒙地笑:“別急呀,我跟你說這些,當然是因為這跟你有一點關系咯。”

巫衡望著她,眉頭微微不解地鎖著。

松月嘟囔了句:“幹嘛皺眉皺得跟個小老頭似的。”

隨後沒等巫衡反駁,她彎彎的笑眼裏浮起一絲促狹,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心事,接著正了正神色,清嗓子說:“還記得我們訂的那個一年之約吧,巫衡,你好歹要履行幾次我的要求,不然的話,可對不住我花下去的那些錢。”

“大小姐有話直說就是,不用這樣拐彎抹角。”

“那好,”松月也不藏著掖著了,拉開挎包的拉鏈,將精心購置的衣服拎了出來,順帶抖落了下。

那是一套白襯衫加藍色百褶裙的套裝,俗稱水手裙,清清爽爽,幹幹凈凈,非常具有少女純真感,是松月坐黃包車來巫衡家的半路上,特地買的,她覺得這套衣服非常“適合”巫衡,要是他穿上了,一定很“好看”。

光是在腦海中幻想巫衡穿上這套衣服的場景,松月就忍不住想笑,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不過嘛,暫時這笑還得先忍忍。

她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巫衡,這就是我送你的禮物,我想——”她壓低聲,亮晶晶的眸子對著他,蠟燭折射的碎光灑在裏面,毫不掩飾意圖,“我想看你穿。”

“這種玩笑大小姐還是少開比較好。”巫衡反應很大,直接站起身,眉目一瞬間變得森冷極了,眼底壓著陰沈沈的慍意。

松月惱了,攔住他去路:“巫衡,你不準走!先不說別的,上次你在我家做了那麽放肆的事,可都是我在我爸面前撒謊,替你遮掩住的,否則你會有什麽下場,你自己應該清楚……就算你欠我一個恩情,我讓你做件事,也不過分吧!”

“恩情?什麽恩情?”巫衡向她逼近,挑眉冷笑了下,神色忽然說不出的邪氣,“要是說起那件事,大小姐日日送的湯藥,恐怕也要占一份‘功勞’。”

起初巫衡也以為那藥湯是針對背後鞭傷的,可喝著喝著覺察出不對勁來了,自從喝了那藥後,他不知夜裏起來沖涼多少次,因此才拒絕再喝下去,可大小姐卻不依不饒,非要逼他喝下去不可……所以要說起那件事,巫衡可不覺得錯誤全在自己,況且……

他眸光微暗了一下,氣息也微微的亂,況且若說心裏話,他也不覺得這是什麽錯事。

此刻那位嬌滴滴又很不愛講理的大小姐就在自己面前,低矮狹小的空間內,滿是她身上散出來的淡淡香氣,她就像擺在高檔櫥窗裏的昂貴娃娃,從頭發絲到鞋底沒有一處不精致,可卻與這間屋子顯得那麽格格不入,就像水裏月亮的倒影,看著好像很近,然而卻觸不可及,一碰夢就會碎掉。

可是……

巫衡心裏冷笑了下,可他卻從來不是甘心低頭認命的人,水裏的倒影也好,天上的月亮也罷,只要他想要,就算不擇手段,也會弄到手。

“餵,你幹嘛又靠我這麽近?”即便是在醉酒狀態,松月依然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一邊往後退,一邊警告他,“巫衡,你最好離我遠點!聽見了沒?!”

可惜她的命令並不太奏效,巫衡緩步朝她逼近,步伐並不快,卻因著他的身高和此刻的表情而顯得很有壓迫感,就像是狩獵中的虎豹獅子,也很喜歡把獵物逼到絕境,再開始撲殺。

松月一步步往後退,直到最後退無可退,她的背抵到了窗戶,初秋微涼的夜風從破漏的窗戶縫裏鉆進來,寒氣一絲絲往後背鉆,松月的身子幾乎在本能地戰粟,手胡亂撈起一旁靠墻的木棍,雙手握住,指著他威脅道:“姓巫的!我讓你停下,停下!聽見沒有!”

可他的反應卻十分淡定,甚至饒有興致地笑了下,目光不甚在意地從那根棍子上掃過:“大小姐,你該不會以為拿著這種東西,就能起什麽作用吧?”

有時候巫衡覺得大小姐真的很天真,五爺似乎把女兒保護得太好,一點兒這世上的苦厄醜陋,她都好像沒有沾過,就像此刻,那麽綿弱的手腕,握著個根本不夠看的木棍,就以為可以嚇退別人了。

巫衡眼裏掠過一絲好笑,其實哪怕此時她手裏的木棍換成一把鋒利的尖刀,那又如何?只不過是給對手多送了個武器而已,歸根到底,反而是她自己會更受傷害。

他要是以後有了女兒,可絕不會像程五爺這樣。

他貼近了教她,把這當成一種樂趣:“大小姐,當一個人處於劣勢的時候,最好先藏起自己的武器,等對方松懈了,再瞄準時機,給他致命一擊。”

他說這話時,語氣是溫柔的,可眼神卻陰狠得可怕,這或許勾起了他某些回憶,連笑都顯得那麽瘆人。

松月在他氣場和身高的雙重高壓下,幾乎快要透不氣來,渾身的細胞叫囂著要逃開,她臉色發白,胡亂地揮著棒,嘴裏什麽話也沒有了,只想拼命和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

可惜事不遂願,手裏的木棍輕易就被人松開,甩到一旁,咕嚕嚕地滾到了床底。

她的手腕被他捏著,能感覺他指腹的繭在很緩地磨蹭她內腕的那處肌膚,掙脫不開,更逃不開。

松月這次是真的要哭了,眼淚不一會兒就蓄滿了眼眶,她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所以盡管作用甚微,也仍在拼命掙紮。

“巫衡,你個混蛋!快放開我啊!”她嗓音顫得厲害,本來因為聲音拔高而尖細,可又因那顫音,顯得有幾分嬌弱無助;用詞上是兇的,可在沒有足夠實力匹配的情況下,這種“兇”又透著絲柔弱的可愛,就像是獅子低吼會令人害怕,可小奶貓吼人,再如何裝出兇樣,也至多讓人覺得可愛又有趣而已。

如果說程五爺是一個不容小覷的獅王,那麽他的女兒,則是一只地地道道的幼貓,即便裝上鋒利的爪牙,也並不嚇人……說真的,如果沒有程五爺這麽個父親在,巫衡都懷疑,大小姐這樣的長相,怕是很早就會被人覬覦上……哪怕是現在,很多人畏於五爺的威勢,不還是暗地裏用那種暧昧的話討論著大小姐嗎?他早在慶業樓的時候,就已經聽膩了,不是麽。

巫衡眼底陰冷,呼吸卻因為近在咫尺的暖香而熱起來,那暖香一絲絲一縷縷,在空氣中漫無目的地纏繞浮動,從她的發絲、脖頸、手腕幾乎各處……隱秘地散出來,甜絲絲的,因主人的情緒起伏而升溫變得濃郁,就像一片花海,很容易讓人陷進去,生出不離開的念頭。

巫衡忽然間有些明白,為什麽很多功成名就的男人,會在女人身上栽跟頭,她們明明看起來那麽得弱,攻擊性幾乎於無,總讓人擔心,要是沒了人保護,會吃很多苦頭。

可此刻,當你面前有這麽一個人,身子溫軟得像是一團雲朵,臉蛋比新摘下來的花還嬌艷,尤其是她用那種快哭的眼神看著你時,你希望做的,絕不是把人拋出去看她在那些醜陋的環境中如何掙紮,而是困在自己的咫尺間,去觀察,去打量,去探索,去勾起她同樣的悸動。

巫衡喉結滾動了下,原本冷靜的眸子暗下來,映著微弱的燭火,全是那個人的倒影,從頭一眼看到,就興奮到想要占有,不是麽?

他輕嗅著縈繞的暖香,彎腰將她抵在窗戶與手臂之間,傾身埋首在她頸側深嗅了一口,幾乎抑制不住的悸動。

“巫衡!你瘋了嗎?誰準你這麽對我的!你給我滾開!”

松月哭到嗓子快啞,明明醉意昏沈,渾身乏力,可腦子卻清醒到戰粟,提醒著要逃開。

然而這並沒有那麽容易,她根本推不開他。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燙在她頸側的肌膚上,輕易帶起一陣戰粟,可她的心裏只剩驚惶害怕,此刻什麽任務來因都全忘了,只想離開,快點離開這個陰暗壓抑的地方。

“大小姐,”巫衡的氣息貼著松月的側頸,慢慢蜿蜒朝上,他輕含著她耳垂,聲音啞到不能再啞,帶著微微地喘息,像是在提點她的錯誤:“大小姐,你不該這麽晚了,還出來單獨找一個男人,知道麽?”

她哪裏知道,姓巫的會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松月咬牙發狠地看著他:“你最好現在就放我離開,不然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巫衡,我說到做到,你要是……”

可她話還沒說,可那些威脅恐嚇的話就全被堵住。

他比上次更知道該如何取悅自己,以及取悅她。她的手拼命地捶打在他的肩膀上,可卻無濟於事,他單手控制住她的雙腕,讓她再難抵觸,空氣漸漸升溫。

他舌尖嘗到一點點輕甜,問她:“你吃了桃子?”這個季節,雖然桃子早已下市,可大小姐要是想吃,自然很輕松就能吃到,跟他們這種常常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人遠不一樣。

松月並不回答他,一雙眸子盈著淚,瞪向他幾乎要噴出火來:“混蛋,趕緊放開我!”

他這次的動作很慢,一點一點的,像是在享受,那雙桃花眼比往日或冷清或戲謔的樣子要瀲灩的多,像是霧氣將青山洗下一身浮塵,清潤又透凈,只是眼尾泛起一絲絲異樣的紅,像是某種山雨欲來前的壓抑。

松月聽著他的微喘聲,只覺得屈辱極了,她呼吸起伏地說:“巫衡,我會宰了你!你這個王八蛋!”

巫衡笑了,托起她下巴,輕輕地吻。

瞧,住在花園別墅裏的大小姐有多天真,都這麽生氣了,罵人的話也就翻來覆去那麽幾句,一點也構不成什麽傷害,他想起胡同裏那些女人的掐架罵戰,各種不堪入目的詞能不帶重樣地冒出來,從家裏還活著的人,到已經死了千八百年的祖宗,都可以拎出來罵一遍,甚至某些骯臟到讓人聽了就皺眉的字眼也毫不避諱去使用。

可她呢,會的這幾句有什麽用,怕是就算吵架,也會被人家罵哭吧,看似囂張任性的大小姐,身上不過是披上五爺給她的虎皮,褪下了那層皮,能欺負她的人太多。

不過這麽親她幾下,還沒怎麽著,她都能哭都這樣;要是沒有五爺這個父親,她該怎麽辦呢,一被欺負就哭麽?那該流多少淚才夠吶。

巫衡心裏喟嘆了一聲,動作輕柔了不少,迎著大小姐幾乎想殺人的目光,輕輕地吻去那些淚痕,就像吻去花瓣上那些晶瑩透徹的露珠,嘗起來好像也甜絲絲的。

他逗著她,誘著她說話,指尖輕輕勾起藍白的裙衫,挑在她跟前,問:“大小姐怎麽想的,我怎麽可能穿這個。”

這時候的松月已經氣到理智崩潰,加上沒消散的酒勁,什麽難聽的話都敢說:“讓你穿這個怎麽了,那些戲園子反串的男角,你以為他們成名賺錢容易?看戲的老板們相中了眼,可不管是不是貨真價實的美嬌娘,都能往床上帶……我給你花了那麽多錢,就讓你穿件女人衣服不行嗎?還委屈你了?我填補進去的那些錢,算起來夠買好幾套大宅子了吧,我要是在街上喊一嗓子,這麽些錢,願意的人恐怕都能排上幾條街……你吃虧嗎?你根本不吃虧,可你拿了我的錢,卻總不肯配合,而且還居然有臉做出這種事,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不,不需要什麽天打雷劈,松月在心底暗暗補充一句,她自己就一定要報覆回來!讓他為今天荒唐的所作所為徹底後悔。

可巫衡卻說:“大小姐,若是伺候人的事,我未必不能讓你滿意,又何必用這些助興的東西呢。”

松月一副“你在說什麽鬼話”的表情。

他唇角微微勾起,貼近了她耳邊,拖著微長的尾調,慢條斯理地說著:“大小姐怎麽知道,那些戲子做的事,我不願意做呢。”

松月快要氣笑了,剛想說,那你為什麽不肯穿這身衣服。

可話沒出口,身子就被人騰空抱起,他低頭望她,微微一笑,面龐貼得很近,聲音也壓得沙啞低沈:“大小姐,或許我們可以試試。”

在那一瞬間,松月忽然福臨心至地猜到他的想法,她不可置信地睜大那雙水杏般的眼睛,驚恐地立刻蹬腿掙紮起來:“混蛋!誰要跟你試?!你給我松手,快松手,聽見沒?”

松月此刻再無暇去顧及任務的事了,也不去想什麽羞辱巫衡報仇的事了,她此時只想逃,遠遠的逃開,從這間陰濕黴味的小院、從巫衡這個狹小壓抑的房間,立刻、馬上消失。

然而情況到了這一步,卻不是大小姐想走就能走的,她被他抱著,放在對面那張又窄又矮的木床上,松月連床上可能有蟲這樣的事都沒時間再去想,只是撐著身坐起來,想要快速下床。

可她腿還沒碰到地面,就被人又撈上了床,那手的主人微微笑著,明明神色顯得那麽無害,可出手的事卻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他把她壓在床上,就那麽居高臨下地望著她,隨後視線慢慢貼近,鼻尖幾乎快抵上她的:“大小姐不是覺得自己的錢花得有點冤嗎?說實話,大小姐要是希望我像那些唱戲的伶人一樣,做些‘伺候’人的事,早說不就行了,我又未必不肯。”

“誰要你伺候?你給我滾開!”

慍怒又驚慌的大小姐,仰躺在那張狹小的床上,像是一副對比強烈的畫。

她今兒穿的是身一字肩的收腰蓬松小洋裙,杏白的底色,罩著一層柔色的細紗,裙子上錯落有致繡著橙粉色的玫瑰,在腰肢處是花的立體浮繡,托著細細的腰肢,襯得身細腰纖,不足一握,整個人就像是被小心翼翼擺在櫥窗裏展示的真人芭比,精致到連唇色都是恰到好處的嬌嫩淡粉。

巫衡一點一點地吻上去,看著那片瑩白的肌膚在他的註視下慢慢變粉,那抹色澤,比傍晚時天邊的絢爛沈下的晚霞更美。

然而大小姐卻總不肯配合的,嗓子快喊到嘶啞:“巫衡,我不會放過你的!你死定了!你這個不要臉的流氓混蛋!”

巫衡怕麽?

不,他不怕。

他甚至貼近了告訴她:“大小姐,你在夢裏面更乖一點。”

夢裏的她不是這身蓬松的小洋裙,而是飄逸的廣袖長裙,坐在山裏一棵大樹下,蕩著秋千,胳膊上搭著的青色披帛像流雲一樣,隨著秋千的起伏,飄起流動的弧度,看他來了,會跳下秋千纏上去,仰頭笑盈盈抱著他的手臂說話,好像總有說不完的話一樣。

他夢到過她很多次,只是她不知道。

可此刻的松月只有一個想法,想狠狠甩他一巴掌,罵他變態。

不過她的手腕一直被他桎梏著,根本抽不出來,她紅著眼恨恨地看著他:“巫衡!你等著,我會報覆回來的!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巫衡只是輕輕地嗯了聲,說好。既然他敢做,就不怕承擔後果,這一點,他遠比長在溫室裏的大小姐要明白的多。

一個人想拿到想要的東西,就得付出代價,不是麽?

他怕麽?他不怕,只覺得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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