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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怎麽溜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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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最好弄清自己的位置!◎

吃了?

松月心顫顫地跳起來, 一絲涼氣瞬間沖到頭頂,整個人晃晃悠悠, 差點要跌倒。

“大小姐!大小姐你這是怎麽了?”巧雲嚇得趕忙扶住她。

松月胳膊被巧雲慌張地扶著, 稍微站穩了些,就立即推開巧雲攙扶的手,說了聲:“我沒事。”隨後轉了身, 趕緊進了屋。

這邊, 錢醫生拎著藥箱,正往外走, 程五爺也客氣地出來相送,兩人邊走邊說著話, 就在這時候松月卻不合時宜地沖了上來,雙手拽著錢醫生的藥箱背帶,大口喘氣地飛快說著:“錢醫生!你先別走,我還有事找你。”

錢醫生楞了楞,看向死拽著自己藥箱不放的大小姐,隨後視線又有些遲疑地轉向程五爺。

程五爺皺起眉,訓斥女兒:“程松月, 還不快松手,有事就說事,這麽慌慌張張的, 像個什麽樣子。”

松月刺溜一下收回雙手,可目光還是殷切地看著錢醫生, 說道:“錢醫生, 咱們上樓聊, 我……”

“哎呦餵!錢醫生!可算是找到您了!我們家老太太的哮喘又犯了!勞您趕緊過去給瞧瞧, 晚了怕出事!”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 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也打斷了松月的話。

說話那人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過來,拉住錢醫生就死活不肯松手了,就跟拽住救命稻草一樣。這人松月也認識,是商會吳老太爺家的管事,他口中的老太太,也就是吳老太爺的原配,一個裹小腳的孤僻老太太,也是錢醫生服務的老主顧了。

吳家老太太去年剛過的八十大壽,這麽大年紀的人,哮喘要是真發作起來,不及時治,怕是一口氣就能咽過去了。

事有輕重緩急,大家的神色都嚴肅起來。

程五爺立刻吩咐道:“楊奇,你現在就開車送錢醫生去吳家。”

“五爺,這可太謝謝您了。不過不勞這個小兄弟跑一趟了,我們家二老爺的車就停在外頭呢。”

錢醫生頷首:“五爺,大小姐,那我就過去了。”

程五爺自然不會攔人,錢醫生就跟著那管事匆匆離開了。

松月間或還能聽到他們的話:“你們家老太太這年紀,還是在醫院養著比較好,萬一突然有個什麽事,也有人照應。”

“誰說不是呢,可錢醫生,您也是知道的,我們家老太太信不過那些洋鬼子,就信您的醫術,咱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松月目送這兩人離開,心裏想起誤服了那不能人道藥物的巫衡,颼颼地發起涼來。

“松月,你在想什麽?”

五爺的一句話,把松月喚回神來,她扭回頭,表情有點僵硬,擠出絲笑,磕磕巴巴地說:“沒……沒什麽。”

五爺不信,目光在她臉上逡視了片刻,問:“你剛剛不是還攔著人家錢醫生,說有事嗎?說罷,是什麽事?”

“我……”松月結巴了下,“我只是想問、想問……”

“松月,你這麽緊張做什麽?老實告訴爸,你是不是闖什麽禍了?”

“才沒有!”她嗓音一下子拔高了,欲蓋彌彰地飛快說,“爸,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問一下錢醫生,有沒有除蟑螂的藥。”

她臉不紅氣不喘,借口咻地一下就編出來了,還繪聲繪色地描述著:“爸,你是不曉得,我昨晚在房裏看見這麽大一只蟑螂,可嚇人了,沒準都在我房裏做窩了,再不拿點藥除掉,估計能下一窩小蟑螂了。”

說完,松月還委屈巴巴地上前晃她爸的手臂,說:“爸,真的好可怕,我也是突然想起來,才正好想問問錢醫生的嘛。”

“胡鬧,”程五爺不讚同地低斥女兒,“人家錢醫生是給人看病的,哪兒懂什麽除蟑螂。”

松月心道,錢老頭沒準還真會,畢竟他給貓狗絕育的藥都有……想起那個陰差陽錯被送出去的絕育藥,松月的心霎時間又涼了半截,這會兒巫衡已經吞了幾粒,錢醫生又被叫去了吳家,接下來可怎麽辦吶……

她正想著,程五爺註意到女兒的走神,就問:“松月,你今天怎麽魂不守舍的,該不會什麽屋子裏鬧蟑螂的事也是騙爸的吧?”

“啊,怎麽會?”松月一個激靈,連忙否認。

正在這個時候,良叔走了過來,附耳對他爸說了幾句話,松月就聽見她爸囑咐她:“屋子裏要真有蟑螂,你讓張媽和巧雲她們幫你打掃一遍,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你老實待在家裏,不要亂跑出去,知道嗎?”

“哦,好。”松月乖乖地應下,小雞啄米一樣地點頭。

程五爺換了外套,拿了帽子坐車出了門。

汽車駛出鐵門,松月耷拉著腦袋,往屋裏走,巧雲跟上去,問:“大小姐,你房裏真鬧蟑螂啦?在哪兒,我幫你去抓。”

松月停下腳步,本來要敲巧雲這個小笨蛋的腦袋瓜的,可一轉頭的工夫,就改了主意,她說:“那東西逃得可快了,我也沒看清跑哪兒去了,巧雲,你跟張媽說一聲,多派幾個人,把我屋裏徹底打掃一遍。”

“哦好,大小姐,我這就去。”

支走了巧雲,松月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想事。

吳老太太的哮喘病估計得耗上幾天,吳家不會輕易放錢老頭離開的,她想要打探那絕育藥的事,八成一時半會辦不了……可也不能放任那藥再留在巫衡家了,萬一再多吞下幾粒,姓巫的大概率下半輩子就萎定了。

打定主意,松月悄悄拿了錢包,偷溜出門。

張媽帶著巧雲她們,正在熱火朝天地打掃三樓衛生,根本沒註意到客廳這邊的情況,松月心裏慶幸,轉了頭剛要跨出門,就咚地一下撞了頭。

“哎呦,哪個不長眼的。”松月揉著額頭抱怨。

秦峰說:“大小姐,你這是要去哪兒?”他的目光落在松月手上小巧的細鏈皮包上。

松月擡了頭,就見兩尊“門神”立在跟前,她不太樂意地撇撇嘴,說:“要你管,快讓開。”

秦峰腳步沒移,伸手攔住她的去路,客氣地說:“抱歉大小姐,五爺有吩咐,您不能出去。”

“對啊大小姐,外頭可危險了,您要是再出個什麽事,我和峰哥可沒法跟五爺交代。”一旁的周中陽也附聲勸。

松月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說:“我爸是讓你們保護我,可不會讓你們管著我的!你們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周中陽被懟得臉一陣青一陣白,抓了抓後腦勺,看向自個兒的峰哥。

秦峰倒是面不改色,沒被松月那番難聽的話激到,只是平靜地表態:“大小姐請回,我們只是在執行五爺的命令,若是大小姐不滿意,只管向五爺回稟,我們甘願受罰。”

“你!”松月跺了跺腳,“你個榆木腦袋!我爸的命令你們聽,我的命令就當耳旁風了,小心我給你們穿小鞋,讓孫叔辭了你們!”

一旁的周中陽憋笑起來,松月更生氣,怒火對準了他,兇巴巴地說:“你笑什麽?”

周中陽立刻收起笑,一本正經地擺手:“大小姐,你看花眼了,我可沒笑。”

松月氣到磨牙,周中陽又逗她:“大小姐,要是辭了我們倆,豆芽蔡……哦就是蔡念軒,他可自告奮勇,在樓裏說也想來保護大小姐呢,那小子的三腳貓工夫,要真出了事,大小姐你估計還得多個絆腳的累贅,可不如我倆。”

松月氣呼呼的,但是沒吱聲,跟這兩個比起來,顯然蔡念軒和她的八字更不合,專門克她的事。

周中陽見她不語,又說:“大小姐,你就別為難我們啦,我們也不容易。”

松月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扭了頭,又蹭蹭蹭地回了沙發那邊,把小皮包往桌子上一扔,就氣嘟嘟地一屁股坐下了。

秦峰和周中陽並沒有跟進來,一左一右地守在門外,松月掃了眼礙事的兩人,開始思考對策。

過了會兒,松月眼珠子一眼,開始對兩人頤指氣使起來:“餵!你們倆可別光站著,我有事吩咐你們。”

秦周二人對視了一眼,隨後走了進來。

松月看著跟前兩道高高的陰影,就覺得心煩,背往沙發上一靠,抱臂嬌氣地說:“張媽她們在樓裏幫我打掃房間,你們也過去幫忙,擡個大件桌椅床櫃什麽的。”

周中陽立刻表示:“大小姐,我們是來保護你的……”

“可我現在並不需要你們的保護,”松月打斷了他的話,眼一斜,用傲慢的語氣開口,“還是說,你們想什麽都不做,就這麽晃晃悠悠地混一天,白拿工錢?”

“大小姐,你怎麽能這樣說我和峰哥……”

“中陽,”秦峰擡手攔住他,“我去樓上幫忙,你好好保護大小姐。”

“峰哥,還是我去吧。”

“不用,”秦峰朝他說完後,又看向沙發上那個傲慢擡著下巴的少女,說,“大小姐放心,我一個人搬那些東西沒問題,中陽就留下照顧大小姐。”

松月裝作勉為其難地應下,不耐煩地說:“快去吧。”

秦峰上了樓,臨走前給周中陽使了個眼神。

周中陽是千防萬防,怕大小姐再異想天開有什麽主意,可防不勝防,大小姐還是開口了:“屋子裏太悶,我要去前院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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