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性冷淡 ◇

關燈
◎只要她夠快!一切就都來得及!◎

松月呼吸緊住, 立刻連聲喊:“巧雲巧雲!”

巧雲匆匆跑進來,濕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大小姐, 怎麽了?”

松月指向桌上,焦急又迫切地問:“這盒子你動過嗎?”

巧雲楞了下,隨後才反應過來。

“哦……大小姐你問這個啊, 剛剛你洗澡的時候, 我進來拖地,然後在床底下發現這個, 就撈出來放到桌子上了。”

床底下?

松月懵了,屏住呼吸又問:“……那你知不知道, 之前桌子上還有個一模一樣的盒子?”

“一模一樣的盒子?”巧雲有點反應不過來,想了想後,才一臉迷茫地說,“昨晚我上來關窗戶,看見大小姐你已經睡著了,大福在地板上玩這個盒子,我就撿起來放桌上了, 難道不是……”

等等!

電光火石之間,松月好像忽然間捕捉到什麽。

她擡手止住巧雲說話,快速思考著——

也就是說, 極有可能是大福昨晚弄翻倒兩個盒子,裝藥的那個被拱進了床底下;而另一個則躺在地板上, 被上來關窗的巧雲看見, 撿起來放上了桌。

松月心慌了。

毫無疑問, 肯定拿錯了。問題就在於, 被拿錯的那個盒子裏, 裝的究竟是什麽……

她找借口支走巧雲,隨後趕緊行動,把櫃子上餘下的粉綢盒子統統抱下來,快速拆開。

頭一個裏面裝的是八音盒;第二個擠著一堆小玩偶;第三個……第三個是寫滿了她碎碎念的日記本。

謝天謝地!沒送錯這玩意。

松月抱緊粉殼的厚本子,慶幸地長舒了口氣……要不然就尬死了,光是想想姓巫的一邊翻看日記,一邊露出冷笑的場景,松月就腦殼發麻,想直接升天算遼。

危急解除。

松月藏好日記本,開始拆餘下兩個盒子——帶細銀鏈的胡蘿蔔小挎包、幾只懷表和手鏈。

好像……好像也沒缺什麽東西。

松月不由皺起了眉,苦思冥想起來……究竟送錯的那盒子裏頭,裝的是什麽?

正想著,腳踝處微癢,她低頭一看,大福不知道什麽時候跑過來了,就窩在她腳邊,蓬松的尾巴毛有一下沒一下地拂過來。

“好啦,別搗亂了。”松月托起大福的兩只前爪,想把這個小祖宗送回窩裏,可一起身,腦子裏深埋的記憶突然覆蘇!

那個送錯的盒子裏,裝的是……

是獸用絕育藥!

松月倒嘶一口氣,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去年春天,別墅附近來了一大群野貓,可憐的大福被圍住,差點被玷汙……她拿掃把去拯救大福的時候,腿上還被這群無良野貓撓出好幾道印子。

氣憤之下,松月趁錢老頭來看病的時候,隱晦提了下想整治這群無法無天的野貓。錢老頭很上道地告訴她有辦法,後來松月就收到了一包藥丸,統統黃豆大小。

根據錢老頭的說法,這藥丸的配方出自他們家一個世交之手,那位老爺子當年在皇城裏頭挺有名氣,專門給八旗那些福晉格格們的愛寵看病,這方子靈的很,貓啊狗呀一餵,保管老實下來,對什麽繁殖小崽子的事再也提不起興趣。

松月當時一聽就覺得驚奇,居然會有這種藥!她還好奇地嘀咕了一句:“這不就是獸用的絕育藥嗎?”

錢老頭呵呵撫胡須,也沒否認。

後來松月正準備對那群野貓下手的時候,卻發現它們早被良叔帶人趕跑了,於是這藥就閑置了下來。再往後,包藥丸的牛皮紙被大福抓破了,松月怕大福誤吞,就找了個空藥瓶裝著。

那藥瓶松月還有印象,瓶身貼著消炎藥的紙,褐色的玻璃瓶,挺好看的……對了,那盒子裏好像還有還有幾包外敷的止疼藥,和一疊棉紗布。

看起來還挺像那麽回事,萬一……萬一姓巫的真吃了,那不就……

就成了性冷淡版的“閹人”了!

松月都想給自己上呼吸機了,要是真把男主給弄成不舉不育,破鏡子最後還肯給她開後門死遁嗎?

答案顯然很不利。

一瞬間,松月仿佛預見了巫衡和他那小青梅婚後去洋醫院看病的場景,巫衡一副性冷淡的臉,表情陰郁就像是自宮後的林平之,“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做的,我非弄死他不可。”

這時候小青梅就眼淚汪汪望著他,咬唇哽咽說:“肯定是程家大小姐做的!阿衡哥,你還記得她給你送過藥嗎?我就知道她當初肯定沒安好心。”

嘶——嘶——嘶——

不能再想了,松月倒抽了好幾下涼氣,後背陰嗖嗖地冒寒氣。她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趕緊換上鞋子,沖出門準備力挽狂瀾。

只要她夠快!只要姓巫的沒吃那該死的絕育丸!一切就都來得及!

“大小姐!大小姐你去哪兒啊?”

巧雲被撞了個踉蹌,手裏的果盤差點掉落,隨後就目瞪口呆地瞧著她家大小姐像一陣小旋風,嗖嗖嗖沖下樓梯。

松月哪兒顧得上解釋那麽多,此時心裏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搶回絕育藥……呀呸!反正全都拿回來就對了。

可剛沖到一樓門外,松月就被人攔住了。

程五爺呵斥女兒:“慌慌張張的,又要去哪兒?”

“我……我有點急事要去找寶嬋!”

“再有什麽事,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的,”程五爺說,“爸特地派人接了錢醫生過來,你腿上、還有胳膊上的傷口讓錢醫生給看看,順便上點藥。”

松月視線一偏,果然看到了戴著圓鏡片笑瞇瞇的錢老頭。

此時此刻,這些完全不重要,最重要的還是得去姓巫的家裏,把藥給拿回來!

松月急到額頭冒汗,試著商量:“爸,等下再說好不好,我真有急事。”【看小說公眾號:玖橘推文】

“是擔心寶嬋那丫頭?放心,昨兒延卿打電話過來,說寶嬋沒什麽大礙,你也用不著太擔心。”

“可是……我……”

“可是什麽?”程五爺眉頭皺起,看向女兒,“程松月,你不會做了什麽錯事,怕爸罰你吧?”

“沒沒沒……沒有的事。”松月連忙擺手。

她心虛又心慌地想,總之,巫衡那事誰也不能告訴,咬死了也不能透露分毫。

“那就好,還楞在這兒做什麽,還不快回房間去。”

程五爺一個眼神,松月就被人架著送上了樓。

房間裏,錢醫生放下藥箱子,彎腰正要打開,松月急中生智,捂著肚子扭捏地說:“爸,我去下廁所,馬上回來。”

程五爺這下沒攔著,示意她早去早回。

松月一出房門,就立刻絞盡腦汁地想辦法,留給她的時間不多,未免她爸起疑,必須盡快解決才行。

正焦頭爛額之際,松月一眼瞅見了端茶上來的巧雲。

她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樣,把巧雲拽到樓梯拐彎口的陰暗角落。

“大……大小姐,怎麽了?”巧雲瑟瑟發抖。

松月壓低聲:“巧雲,你幫我去做件事。”她飛快看了眼四周,見沒人,就附耳向巧雲飛快叮囑起來。

巧雲聽了瞪大眼,不可思議地說:“大小姐,原來你早上是……”

“噓!”松月趕緊捂住巧雲的嘴,“小聲點,別讓人聽見了。”

她松開手,巧雲疑惑地眨眼問:“可是大小姐,為什麽送出去的……”

“好了,別問那麽多了。”松月交代了一下地址,隨後接過巧雲手裏的托盤,低聲催促她:“巧雲你抓緊去,別磨嘰了。”

巧雲一頭霧水,可還是按照大小姐的吩咐,趕緊出門去辦事。

松月松了口氣,深呼吸幾下,調整了會兒情緒,之後才端著茶回屋。

“爸,錢醫生,你們喝茶。”

松月露出八顆牙的標準微笑,強裝出一副鎮定的模樣,給他們倒茶。

五爺接過茶,見女兒懂事了,欣慰地笑著說:“好了,別忙了,去床上坐著,讓錢醫生給你看看傷口。”

松月手肘和小腿上都是些小擦傷,樹幹樹枝給磨的,並不嚴重。

錢醫生給傷處擦了點碘酒消毒,又拿棉簽上了點藥,算是搞定了。

錢醫生收起藥箱子,五爺跟他聊女兒的傷情,就這麽一個女兒,自然金貴。

而坐在床上的松月思緒早已跑遠。

她一直想著那個絕育藥的事,也不知道巧雲有沒有拿到藥,是不是正往回趕。

松月眼神瞟向窗外,心裏急得就像著了火一樣。

一個黃包車在門口停下,松月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下了黃包車。

是巧雲!

松月眼前一亮,立刻起身。

“怎麽毛毛躁躁的,又要去哪兒?”程五爺註意到女兒的異常。

松月扶著門框,扭頭回:“爸,我有點餓,下樓拿些糕點吃。”

“去吧。”

五爺一擺手,松月立刻就像是倦鳥入林,飛快地奔下樓。

推開鐵柵欄門,松月對著巧雲左瞅右瞅,迫不及待地問:“東西呢?拿回來了嗎?”

巧雲縮了縮脖子,手垂在手側,揪著衣角,小聲地答:“對不起大小姐,我沒能拿回來。”

“怎麽回事?”松月趕緊追問。

“巫先生他說……說藥已經吃了幾粒,我就沒好意思往回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