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6章試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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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宛如換回了女裝,只是不似平日裏那般仔細打扮,簡單束起了頭發,以備突發事件。甄勤之和萱娘兩個人備好簡單的藥材和工具便在驛館的大門口擺了桌子,開始義務行醫。天色尚早,這街上來來往往的除了上山砍柴便是一些老者,百姓見狀,就是想上前看病也被驛館門外的兩個侍衛嚇了回去。

“大人,您這麽做是怕是不妥吧?”其中的一個侍衛打著哈欠說,他這腰上的刀鞘都還沒帶好,眼睛也是松懈的樣子。

“有何不妥?”萱娘將自己的銀針打開擺好,笑問道。

“這裏是驛館,是官員居住的地方,哪裏是能給這些糟老頭子老太太看病的地方。”

“放肆!百姓是我大周朝的百姓,身為父母官拿著朝廷俸祿怎能棄百姓於不顧。”萱娘大聲呵斥道,因為來的太突然這護衛一下子變清醒了,大早上受了驚嚇胸口一陣堵得慌。

“你這女人,分不出好賴是不是?”

那護衛還想要說什麽,卻只見他眼珠突然睜大沒了聲音,眾人都看過去,過了一會他的脖子上才出現了一抹紅印,整個人向後倒過去正好倒在了另一個護衛的懷裏。

眾人見狀都還在驚恐之中來不及作反應,路上的婦人連忙捂住了孩子的眼睛,那些路過的百姓都圍了過來,倒是萱娘面前打算看病的老人家顯得格外鎮定。

“衛大人乃是朝廷特使,禦賜尚方寶劍,區區護衛竟敢言薄大人,屬下已經人就地正法,望大人恕罪。”宛如聲音清澈的說道,在場無人沒聽清楚,她這一劍鎮住了明裏暗裏監視的人,也給淮州的百姓一個信心。

“宛如姑娘做的好,收拾了吧。”萱娘回道。

萱娘在椅子上坐定,甄勤之則坐在一旁,按照萱娘的要求給人寫方子發藥材。宛如此舉正中萱娘和甄勤之下懷,從來淮州的時候就看這兩個看門的不順眼,既然耿琥不出面派了這幾個走狗來,自己也沒必要給他留面子。

萱娘在淮州城內布醫救人的事情和宛如殺人的事情一並傳到了耿琥的耳中,他只知周臻一定會派人保護萱娘同來,卻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高手,自己也知道只怕萱娘不是好對付的人,他自己丟不起這人也就出來相見了。

耿琥出來沒到驛館就看到長長隊伍,幾乎半個淮州城內看不起病的人都過來了,萱娘的藥材早就不夠了,吩咐甄勤之寫方子,然後讓這些人去藥房抓藥算在官府的賬上,反正也不是花自己的銀子萱娘下藥都是用的好藥材,堂堂淮州刺史不會負擔不起。

“特使大人。”耿琥走到跟前,對著萱娘行禮,然而萱娘並沒有理會依舊是正襟危坐仔細號著脈,看這隊伍只怕是沒個三天是看不完了。

“參加特使大人,下官公務繁忙怠慢了。”耿琥知道這麽近的距離自己聲音又大萱娘不可能沒聽見,她這是在給自己下馬威,兩個人也算是扯平了。

“刺史大人公務繁忙就不要在本官這裏杵著了,沒看見本官正忙著。”萱娘頭也不擡的回了耿琥一句,正值夏日,即便是萱娘也有些吃不消了。

“這。”耿琥楞了一下,他活了這麽多年何曾被女子這樣對待過。

“特使大人說話,耿大人沒聽見嗎?還不離去。”宛如在一旁插嘴道,這忙了一天幾個人都有些疲憊了,只有耿琥到現在才路面。

耿琥見萱娘三個人都忙著照顧病人,根本就沒人搭理自己,這淮州的百姓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就好像這淮州城是她衛瑾萱的一樣,耿琥吃了閉門羹,甩了甩衣袖便離開了。

萱娘幾個人到了傍晚才回驛館內,那老婦人早就準備好了晚膳,這一天下來萱娘在淮州城內的名聲大震深得民心,這也就是幾個人的目的。

“老人家辛苦了。”萱娘沐浴出來就看見老婦人將晚膳都擺在了院子裏,傍晚的時候才有些風吹過來,也算是這一日的福報了。

“大人言重了,大人愛民如子是我們淮州城百姓的福分。”老婦人點頭說道。

“明日只怕是還要再一日吧?”宛如沐浴完來了院子裏,正好三個人到齊了這才開始用膳,那老婦人眼力好默默的退下了。

“今日效果不錯,萱娘的醫術好,不出三日我們就能得到我們想要的消息了。”甄勤之說道。

“爺為何這樣是說?”宛如不明所以,只以為此舉是為了得到淮州百姓的愛戴,這和情報又有什麽關系。

“甄爺說,既然是走私,一定有他們自己安放私鹽的地方,再加上這耿家做這勾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地方一定要夠大還要掩人耳目,所以一定是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

“這些地方,我們明目張膽的去尋一定會打草驚蛇,所以我們今天接觸的這些平民百姓其中有不少是上山砍柴或者是采藥的,他們之中一定有人知道,若是有了消息我們可以暗中查探,這樣做更加穩妥些。”甄勤之說道。

“如此,許大人只怕是也想到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就被耿家陷害了。”

“快吃吧,吃完了早點休息,明日又是一天的戰鬥啊。”

三個人草草吃了晚膳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耿琥今夜可是睡不著了,原以為皇上是病急亂投醫趁機拉衛家下水,誰知道這個衛瑾萱當真是初出牛犢不怕虎,還真以為自己有這本事能治他耿家的罪,若不是現在與齊家的關系僵硬,周臻又中意她否則耿琥早就派人殺了她。

“大哥。”耿琥正愁著耿珀便從外面回來了,又是一身的酒氣,一看就知道是又去找姑娘去了。

“回來了。”耿琥對於耿珀已經是習慣了,這麽大年紀的人又沒有家室沒有子嗣還能指望他做什麽。

“我聽說那特使長得十分水靈,如同天仙下凡是不是真的?”耿珀睜大了眼睛,滿嘴酒氣的湊了過來,耿琥本來心情就不好,見了他這個樣子忍不住一巴掌扇過去,耿珀沒來得及反應,癱坐在地上。

“什麽時候還想著這些,沒用的東西。”耿琥憤怒的罵道,若不是就這麽一個親弟弟哪裏會這般慣著他。

“你,你動什麽怒啊,我不就是問一句嗎,這女人除了傳宗接代還能做什麽。”耿珀捂著臉有些耍無賴。

“你知道什麽,她正學著許言松籠絡人心,只今天一天她手下殺了我一個暗士,淮州城內看不起病的人都被她張羅過去了,她這哪裏是女流之輩,比那許言松還要越發淩厲。”耿琥見耿珀眼睛長在腳底下忍不住罵道,話音剛落,耿琥突然想到什麽,定眼看著耿珀接著說。

“別說我沒警告你,我們現在與齊家關系不如從前牢固,她可是衛晴朗的嫡孫女,將軍周臻看上的女人,你可不要打她的主意。”

“知道了,這樣的女人有什麽味道。”耿珀就如同被人看穿了心思一般,眼睛閃爍其詞,嘴上這麽說心裏卻覺得這樣的女子不同於他所見的女人,更加有味道,這是在淮州,天高皇帝遠,能不能活著回去還不一定,死了豈不是可惜了。

“那長兄,可有了應對之策?”

耿琥背著手,低頭看著依舊坐在地上的耿珀,看他這諂笑的樣子就知道他不一定又有了什麽餿主意。

“怎麽,你又有什麽餿主意。”

“嘿嘿,這回不是餿主意,是好主意。”耿珀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坐到耿琥的身邊,輕聲說道。

“我們可以用上次趕走許言松的方法,再嫁禍給哪衛瑾萱不就成了。”

“還說不是餿主意,這同樣的方法能用兩次嗎。”

“哎,長兄這就是你矯情了,不管是什麽方法,不管用過幾次只要能將人趕走就是好方法,你說是不是。”

耿琥聽了還是有些猶豫,其實這衛瑾萱也不是殺不得,若她真的有那手段,逼急了誰還管她是誰看上的女人,更何況周臻與她並沒有成婚,就是真的死在淮州,那周臻還能舉兵殺過來不成,到時候他這造反的罪名有的是人給他扣上。

“是你說這人殺不得,我們這不是沒辦法了嗎。”耿珀見耿琥依舊猶豫著急的直拍桌子。

“罷了,你回去吧,容我再想想。”耿琥打發耿珀離開了,自己卻開始思量起來,若是衛瑾萱還不懂得進退,只怕自己是有必要給她提個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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