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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林賢忠受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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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耿珀按照耿琥吩咐的,一大早就帶著林賢忠去了衙門,說是連夜抓住的幾個可疑的嫌犯,算是求功心切,帶著林賢忠奔著衙門就去了。

耿琥見耿珀帶著林賢忠出了門,卻遲遲沒有動手,按照計劃,只要將事先準備的金銀藏到林賢忠的車上,等到夜裏來個人贓俱獲就算是大功告成,耿琥雖然也忌憚林賢忠過人的頭腦,可是一想到齊橫世也是借著自己的手除了林賢忠,想到自己日後也不會有好下場,這才遲遲不肯動手。

“爺,二爺出門已經有時候了,現在應該已經是到衙門了,我們什麽時候動手?”管家這時候進來向耿琥稟告,這時機不等人,林賢忠本就機智過人,要是讓他反應過來只怕是再無下手機會了。

“知道了,動手吧。”耿琥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這才默許手下人動手。

這邊林賢忠和耿珀幾個人審著耿珀說的嫌疑犯,說白了不過是在街上隨便抓來的幾個百姓,說自己曾經看過幾個形跡可疑的人。

林賢忠審了兩個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等到覺得有不妥之處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之時。

“今天就到這吧,耿大人操勞了。”林賢忠審了第三個人之後就決定回去看看,身邊的血飲此時也感覺出有些異樣,也是在不斷用眼神提醒著林賢忠。

“林大人哪裏話,能夠為大人分憂是下官分內之事。”耿珀見林賢忠要走,也不多強留,這時間算下來就是把他林賢忠的屋子整個修一遍也足夠了,如果阻攔,反倒是應了林賢忠的懷疑。

林賢忠和耿珀說道了幾句就離開了。

“大人,我們不回去嗎?”血飲跟著林賢忠在路上走著,這眼看著到了耿府卻又轉了方向。

“耿珀沒有強留我的意思,要是真的有什麽也不會這麽快就結束,那所謂的嫌疑犯也應該多找幾個,我們來了淮州已經有些日子了,還是要抓緊查案才是要緊事。”

血飲對林賢忠的說法並不認同,這任何冒生命危險的事情都不值得去猜測賭註,然而,周臻的命令是護好林賢忠並沒有讓自己參與其中,所以血飲也只是乖乖的跟著林賢忠。

林賢忠何嘗不知道,耿琥要是真的有什麽舉動也是防不勝防,自己出來半日,就是有什麽只怕是也已經攔不住了。

耿珀回了耿府,興沖沖的去找耿琥,根據兩個人的計劃,現在那些贓物也已經在林賢忠的手裏,眼看著自己又要過上以往的好日子忍不住嘚瑟起來。

“長兄,長兄?”耿珀進了門,見耿琥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深思著,耿珀進門見不是自己預想的那樣,心裏還以為又是出了什麽岔子。

“回來了。”耿琥見耿珀進來,他臉上的表情就已經說明了一切,看樣子那林賢忠也已經發覺不妥之處。

“是,你這邊怎麽樣?”

“一切正常,沒什麽事你退下吧。”耿琥打發了耿珀出去,自己卻還是一副頭疼的樣子。

趁著林賢忠被耿珀帶出去,耿琥這邊帶著人就潛進了林賢忠的屋內,原本準備好的大量錢財到底還是沒派上用場,倒不是耿琥小氣,實際上是進了屋總覺得有些不妥。

最後,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耿琥吩咐人將裏面值錢的金銀首飾藏在了林賢忠來時的馬車上。一些上好的玉器則是放在了林賢忠隨身的衣物裏,不過是小件物品,但是價錢卻是價值連城,這一件都夠他一年的俸祿了。

耿琥見那裝錢財的箱子體積龐大,心想,就是自己收了臟汙也不會放在自己房間裏,還是這般明目張膽的放著。再者,這齊橫世雖然是出了主意,這後續由誰舉報,由誰捉贓他都沒有說的很明白,到時候時間上稍有偏差最先吃虧的還是他淮州刺史,齊橫世遠在京城自然是事不關己。

仔細思量後,耿琥這才換了法子,讓一切看起來更加自然,下一步,就是等著在林賢忠發現之前有人舉報,自己和齊橫世來個裏應外合。不管自己日後的下場如何,總比好過現在就死在這淮州城內。

到了晚上,耿琥將早已準備好的書信用飛鴿傳給齊橫世,說是一切就緒,讓他可以立刻動手,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鴿子沒能飛回京城,而是到了張三的手裏。

白天的時候,張三和暗士早就守在耿家的院子裏,自己被人易容成耿家仆人的樣子,暗地裏觀察著耿琥的動作,張三還以為這下有機會能看見齊橫世身邊這個暗士到底是何方神聖,誰知道兩個人見面時他已經易容成別人。

不知道是為什麽,那林賢忠和耿珀出門好一會,耿琥才命人偷偷進了林賢忠的房間,沒多長時間自己也跟著進去了,又一會,見剛才擡著箱子的人又將箱子擡出來。

那張三還以為耿琥是對齊橫世有二心,臨時反悔,誰成想,耿琥親自開箱挑了幾件上好的玉器,和值錢的首飾。也就知道暗士心裏清楚,這耿琥不是個毫無胸志之人,行事周全,也難怪能夠安穩坐著淮州刺史的位置。

只見耿琥拿了值錢的首飾出了院子,暗士使眼色讓張三跟著他,見兩個人是去了馬廄的地方暗士一下就猜到他是想要做什麽,趁著人都不在,趁機溜進了耿琥的書房。

張三見暗士成功得手,自己一個人守在院子裏生怕讓誰從自己眼前消失了,壞了自己的好事。

暗士在書房內找了許久,最終還是在書桌上找到了機關,一扇暗門從椅子後面打開,如同張三所說,這書房外面上看不下,裏面的空間卻不大,一定是有不小的暗室。

來不及猶豫,暗室進了暗閣,這裏面是漆黑一片,走到裏面才發現,這裏面的空間要比在外面上看要大的許多,沒走幾步,裏面竟是通亮的一片,暗室不禁多看了幾眼。

這裏面不是別的地方,正是耿家的金庫,裏面的奇珍異寶更是數不勝數,暗室隨手拿起一個金制的扳指,那樣式雖然老舊,可是卻不曾有人帶過。

“老古董。”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正是周璞身邊的夜叉,周璞早就知道齊家和耿家勾結,奈何沒有把柄,如今耿家與齊家來往的信件都在夜叉的手上,有了這些,他倒要看看齊橫世還怎麽如此看輕周璞。

夜叉將張三準備好的假信件放回原處,為了安全起見,張三還連夜模仿出了幾張像樣的筆記,雖然不知道那信裏都寫了什麽,只要模仿著語氣和筆記,相信耿琥是不會天天拿出來一張一張仔細看。

夜叉將一切處理妥當,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耿琥向書房走來,好在自己輕功過人沒讓他發現,耿琥這時候回來估計耿珀哪裏也差不多是什麽回來,於是轉身回去尋張三,兩個人又一同出了府。

“怎麽樣?拿到了嗎?”張三和夜叉出了耿家,在小巷裏脫了自己偽裝的人皮,夜叉則是直接用黑布蒙上自己的臉,和張三假裝沒事人一樣回去了。

張三見夜叉如此小心,自己和他說話都不搭理人,也就沒再多問,畢竟是自己求人家辦事。

“拿到了嗎?”回了宅子,張三還是不忍心追著問。

“拿到了。”

“那我們怎麽處理?”

“這邊事情塵埃落定,我們就回京,自然是親自交給爺。”夜叉回答道。

“你都不換回自己的臉嗎?”張三對夜叉對自己的態度從來都不在意,誰讓人家武功高,說什麽都對。

“你想看我的臉?”夜叉低聲說道,這世界上想看他的臉多了,可是卻沒幾個活下來。

“倒不是怕給你看,只是怕你看了之後無福消受。”夜叉接著說,見張三不再多問也就離開了。

夜叉如名,在殺手和暗士一行裏算是最心狠手辣,手段殘忍的人,他這個人倒不是怕仇家多,而是怕別人看他的臉,或者說是怕別人盯著他看,不管是什麽地方。

夜叉在房間裏,換下自己的偽裝,那一條條皮膚一樣顏色的東西開始掉落,鏡子裏是一張滿是疤痕的臉,那沒受傷的地方還能清除的看見他原本白嫩的皮膚,只是如今也已經與往日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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