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星光點點。萱娘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星辰心中滿是心事。

衛晴朗能夠放了衛敬文離京，看樣子是真的了解衛敬文，也難為他舍得放了衛敬文走，估計他也清楚這一離京回不回，哪日回來都是未知。

萱娘瞇著眼睛看著星空，微微一笑，原來是有這樣的原因在裏面，難怪衛敬文這一生的富貴不在朝中。心中了然，萱娘這才閉上眼睛會周公去了。

第二日，衛敬文在門口與萱娘等人一一道別。弄得好像再也不會見一樣。只有萱娘知道他還是會回來的。

“萱娘，我不在京中，凡事你都要和你祖父商量，你可要好好的，再有什麽公子看上你可要和你祖父商量，一定要聽他的，不可任性而為啊。”衛敬文的行禮早就收拾好了，無非就是隨身的衣物，和一些銀兩，他這節儉的性子倒是沒變。

“老爺還是關心自己吧，小姐不知道比你省心多少呢。”小桃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來了京城兩年多，差點都忘了自己老爺從前是什麽德行，哪次出門都是這樣的告別場面，實際上最讓人操心的卻是他自己。

“老爺就是祝福幾句。小桃你不要太著急嫁人啊，老爺一定會看著你嫁出去的。”衛敬文經過小桃這一語驚人也想起來過往，這在豫州的時候要不是有甄勤之跟著自己早不知道丟哪去了，這次甄勤之與劉金是正經事在辦，這才帶了一個書生一同上路。

“父親放心去吧，我給你選的這個書童別的不會，認路記路的功夫可是比你要強許多。”萱娘有時候想想自己可能唯一從衛敬文身上學到的不好的地方大概就是不太認路吧，這對於一個過目不忘的人來說簡直是莫大的恥辱，後來還是根據星象來認路的。

“到底是我女兒。”說到這，衛敬文開始有些泣不成聲，自己比誰都清楚，受不了這京城中的混亂才離開的，將自己的女兒扔在這實在是有些於心不忍，但是他也知道萱娘是不會和他一起走的。

“對了，我見昨夜夜空明朗，父親此次前去一定會有所收獲，要是遇到什麽桃花運一定要睜大眼睛啊。不過也要以誠相待。”萱娘叫住了要上馬車的衛敬文，將自己昨夜看到的告訴了他，自己從來都不錯，衛敬文也是知道的。

“哦？”衛敬文回過頭來看著萱娘，見萱娘滿臉的笑意一下就明白了，這是認真的，不是在拿自己取笑，有時候自己都會覺得萱娘有時候讓人覺得害怕，尤其是看透一切的時候。

“知道了。”

“敬文，這些是一些銀兩，你帶的那些我怕不夠，你留著以備不時之需吧。”曾氏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見衛敬文這是真的要離開了才站出來。

萱娘和衛晴朗兩個人相互看了一樣，話不多就慢慢靠後了，其他人見這樣的氣氛也就都自主離開了，只留下曾氏和衛敬文兩人。

“好，謝謝。”衛敬文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曾氏的包袱，這是在那次曾氏處罰萱娘後兩個人第一次這麽近的說話。

“路上小心。”曾氏見衛敬文接過了自己的銀兩眼眶竟然有些濕潤了，估計是沒想過衛敬文能接受吧。

衛敬文的馬車走遠了，其他人也都離開了，只有曾氏還站在府外看著遠處，萱娘和衛晴朗還在門口看著。

“父親也真是，夠記仇的。”萱娘輕輕說道，這都一年的時間過去了，怎麽就不能原諒曾氏，自己這個受害者都已經是釋懷了。

“可能是你對敬文來說太重要，又或者是敬文他根本就沒有原諒當初弄丟他的事情。”衛晴朗還是第一次見自己的夫人這般委曲求全。

“我一直都想問，你們在豫州過的到底怎樣？”

萱娘低頭想了想，在豫州，說不上好，衛老夫人根本就沒能將衛敬文視如己出，說不好，畢竟也將衛敬文和自己養大成人，又沒能繼承祖業，也算是對自己那個祖父的愧疚，萱娘才會在醫學上努力有所突破。

“好與不好，不都過來了嗎。我們都是您的子女啊。”萱娘笑了笑，最後還是不忍心再讓曾氏和衛晴朗徒添愧疚。

“進屋吧，祖母。”萱娘走上前，纏著曾氏回了府，上輩子如何已經不能再去計較，這輩子過的好與不好，畢竟還有這些有血緣的人在身邊。

淮州城外。

林賢忠的馬車在城外遲遲不進城，那耿家派去的人手也跟著在城內守了一天，雙方耗的是彼此的耐性。

“大人。”守衛上前詢問。

“回驛館，明日再進城。

“是。”

馬車內是林賢忠和周臻派去的暗士，那城門口來來往往的人不斷，不過還是露出了馬腳。每隔幾個時辰就會有相同的人進出，看樣子這一路上盯著林賢忠的人就是這同一夥人，最起碼這低弱的智商上看是同一夥人。

周臻派去的暗士是專門保護林賢忠的，淮州這一池水至深，不求立功但求全身而退。

驛館內。

“大人。明日我與您一同進城，無論如何都不要離開我的視線，我會盡全力護您周全。”暗士血飲說道。

“好，這些日子有勞了。”林賢忠對著血飲行禮，血飲微微點頭就離開了。

林賢忠揉著自己的手臂，那前些日子受的傷還沒有痊愈，如今這還沒到淮州城內就這般嚴謹，看樣子不要說是明日，就是今夜也不會安然度過。

然後，耿琥也沒有那麽傻，他之所以派人盯著，無非就是想確定來人是林賢忠本人，再加上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人能夠將林賢忠從鬼門關拉出來。

那日刺殺時，林賢忠不過是皮肉傷，只是那刀尖上沁了劇毒，幸好血飲臨行前周臻給了他解毒的靈藥，這才保住了性命。

這一夜，血飲守在林賢忠屋外的房梁上，未曾有動靜，如此安靜倒是讓人有些不適應。

第二日。

林賢忠一行人進了淮州城，因為路上的遭遇原本人數不多的人馬越發少了。

林賢忠身為內閣大學士，奉命徹查走私鹽一案，按理說應該住在淮州城內專門給官員準備的驛館中，誰想到，這一大早帶著人馬就本著耿家去了。

“老爺，林大人到了。”管家匆忙跑進來向耿琥稟報。

“什麽？”耿琥皺著眉頭，早就料到今日會進城，怎麽不去驛館住下反倒是直奔著自己過來了。

“開門迎接。”耿琥來不及多想，便命人打開大門開門迎接。

“林大人。”大門剛打開就看見林賢忠的馬車在前方駛來，耿琥是聰明人，這人都奔著自己來了自然也明白是什麽意思，這其中的關聯不用說的太明白，當事人清楚就好。

“刺史大人親自相迎，客氣。”那一身紅色官府，一身正氣，頭發有了些許白發的男人正是林賢忠，雖然上了年紀，目光清麗，浩氣長存，這不難看出年輕時便是個維護正義之人，更是個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林大人一路奔波，這來了府上自然要好生招待。請。”耿琥做了請的姿勢，林賢忠和後面的人都跟著進了耿府。

林賢忠本事如此犀利，耿琥也覺得有些棘手，難怪會在皇上面前有一字千金的稱號，看樣子齊橫世也要對他多加防範。

耿府內。林賢忠與耿琥在正廳內閑聊著，這管家就去了耿珀的屋子。

“二爺。”管家也沒敲門直接推開了門進去了，這要緊的時候哪裏顧得上這些禮數。

躺在床上的女子迷迷糊糊見有人進來，剛要尖叫就看清是耿家的管家，連忙推了推身邊還在睡著的耿珀。

“老東西，你進來做什麽！”耿珀看見來人也氣不打一處來，這身邊的女人是春光乍洩，這不是都讓人看了去麽。

“大爺讓我囑咐您，今日千萬不能露面，晚上的時候偷偷從後門溜出去，然後再從前門進來，裝作在忙的樣子。”管家對這一幕已經再熟悉不過了，其實耿珀實在是不用這麽緊張，煙花女子，他這麽大歲數了可沒那個興趣。

“這是為何？”

“林大人到了，大爺正和他在大廳內，二爺這時候還是不要出去了，大爺特意吩咐的。”

“行了，知道了。”

管家欠了欠身便轉身出去了。

“你哥哥這是什麽意思？林大人又是誰？怎麽有了哪位達官貴人都不讓你跟著見啊？”那床上的女子微微動了動身子，靠在耿珀的胸口上有些抱怨道。

“婦道人家，你懂個屁。一會你換上丫鬟的衣服，回去吧。”耿珀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就算是人再不靈光有些話該不該說他還是清楚的。

“你。吃完了就趕人家走。”

“我讓你回去就回去，還真當自己是個主子了。”

耿珀有些厭煩的推開了身邊的女人，看著人穿好衣服出去了，自己這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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