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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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板有心想留宛棠在青州住上幾天,反正都已經給岑老板捎過話告訴他宛棠在這了,那在自己二叔家住幾天又有什麽不放心呢?再者,宛棠是衛淵帶來的,自然衛淵也要負責把宛棠平安地帶回去,宛棠留下來,衛淵也就不會走,剛好又能多些和徐芳的相處時間。

衛淵和宛棠去徐府的第二天,二老板和夫人就問過徐芳的意思了,她對衛淵還算是滿意的,若真能成事,她是願意的。這意思就是只等他們長輩從中撮合了。

於是二老板真的安排了。只是無論徐芳和衛淵做什麽,宛棠都處處不落的跟著,衛淵也一點要拒絕的意思都沒有,反而還會特意叫上宛棠。

某日晚飯時二老板終是忍不住,留住了宛棠,要點撥點撥她,要自己的這個侄女別去阻礙別人好好的姻緣。

宛棠的態度很好,不管二老板說什麽都點頭應下,可一出了門就撇嘴不高興了。這一下,遭殃的可就是衛淵了。

“咱們明天就回去吧,你現在就去和我二叔辭行,你這樣急著走,你對徐芳什麽態度我二叔也就明白了。”

宛棠在衛淵房裏越想越不開心,覺得這青州再留下去非要氣死她不可,雖說每次她都跟著去,衛淵對徐芳話也不多,但她還是不舒服。一開始她沒反對衛淵聽從二老板安排去見徐芳,是想著徐芳已經有那樣的經歷,別再直截了當地拒絕她讓她落面子,慢慢來,讓她知道衛淵對她沒意思就是了,但二老板顯然不這麽覺得。

那只有回崇安了,這樣一來,二老板便拿衛淵沒法子了,總不能大老遠的再安排什麽。

……

宛棠和衛淵之間關系的變化,就連春山都未察覺出來,三人從青州回崇安的路上,春山還找死一樣和衛淵又聊起徐芳,當然,是趁宛棠沒註意的時候。

“哥,我聽說徐小姐很溫柔的一個人,也會持家,幫著徐老爺打理徐家也有兩三年了,都說男人娶妻當娶賢,哥你說是不是?再者徐家是不如岑家,但家底也不薄的。”

言外之意,就是說徐芳比宛棠更適合衛淵一點。

“我也不是說六小姐就不好……”春山見衛淵似乎面露不悅,趕忙又補充,“只是……只是六小姐那個性子,不容易讓人拿捏得住的。”

衛淵只聽著,也不表態,許久才開口,說得卻是另外一件事。

“你跟她說了我要用錢的事?”

“我那天是不小心說漏嘴了。我嘴欠。”春山說著又去扇自己耳光,“但我沒說別的,一句都沒說的。”

“嗯。你以後少在她面前胡說,也少在我面前貶低她,我不愛聽。”

“誒。”衛淵說得這麽直白了,春山除了應下,也沒什麽別的能說的,剛好宛棠也在在河邊洗過臉回來了,春山識趣地躲開了。

關於衛淵是哪裏需要用錢,那一天宛棠並沒能得到明確的答案。

“這件事我以後會告訴你的,你願意給我點時間嗎?”衛淵如是說,一邊又給宛棠擦著眼淚。

“好。”

既然他還不想說,她也並不追問,只說:“如果你真的急用錢,可以和我說的。”

這會宛棠走過來,見她一來春山就躲到一邊牽馬去了,還有點好奇,“怎麽我一來春山就走了?”

“不是挺好?省得他打攪我們。”

宛棠被衛淵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發紅,“這兩天都忘了問你,你那日在青州討債,還順利的吧?沒遇上什麽為難吧?”

“沒有,他挺配合的,聽了我的來意,就拿了銀票給我。”

“所以討債難不難還是分人,有的人守信,自己欠的錢不會不認,更不會拖著不還,可有的人分明有錢也不去還,還要死活賴著,就像李太守那樣,家裏大把的銀子也不說主動還債,真是無恥。”

聊了幾句,便又上馬趕路。

原本一路無事,接近子夜,才起了變故。

快到傍晚時三人還在馬上,正趕著路,宛棠依舊是和衛淵同乘一騎。宛棠突然覺得不舒服,疼痛絲絲縷縷從下腹傳來,臉色刷一下變白,手指捏緊,額頭浮起細薄的汗。

這是何兆,宛棠很快猜到。大約是她月事來了。平日她在信期沒這個毛病的,而且按著日子也不該是這兩天,想來是她這幾日在二老板府上,天氣炎熱,她又管不住嘴,冰碗每日幾份的吃,受了寒氣。

起初宛棠咬著下唇強忍著,這種事她不知該怎麽向衛淵開口,但後來實在是有些忍不住,才弱弱開口,聲音細若游絲,有氣無力,當真是疼極。

“衛淵——”

“怎麽了?”衛淵聞聲低頭,看向被他圈在懷裏的宛棠,他一直專註著前方,未曾發現宛棠的異樣,直到此刻才註意到她面色蒼白,立刻勒停了馬,面露擔憂,去捧她的臉,“哪裏不舒服嗎?”

“我……”宛棠聲音很小,有氣無力,低垂著眉眼,“衛淵……”

衛淵伸出手,握過她一只手在手心,“乖,怎麽了?不舒服嗎?”

“我肚子疼……”宛棠微擡眼皮,又不太敢去看衛淵,耳垂已經悄悄紅了。

宛棠沒有明說,但也許是心有靈犀,衛淵懂了。

在原地休息了一會,衛淵加快了速度,沒多久便趕到一處村鎮,找了客棧住下,又去給宛棠要來了紅糖水。

宛棠喝過熱水,覺得舒服了許多,倒頭睡了過去,再醒來時天色已經黑了。睡之前沒有吃過東西,宛棠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這會她也不疼了,便不願吃客棧的飯菜,非拉著衛淵去街市上逛逛,尋些吃的。宛棠很少去街上的小攤位吃東西,但自從上次在青州吃過了劉記的面,她發覺街頭巷尾裏也有美味,這麽久以來都被她錯過了。

落腳的小鎮子不大,也沒多繁華,但卻是從青州回崇安的必經之路。街市也沒多長,但小攤位還是不少,宛棠一處一處仔細瞧著,想選一個最想吃的。

衛淵卻不能這樣閑心,從客棧出來他便覺得有些不對,他有功夫在身,要敏銳許多,這一路他總覺得似乎有人在跟著她們。但他不敢聲張,怕打草驚蛇,也怕會嚇到宛棠,只能不停地用餘光打量周圍。

等宛棠選好了攤位,衛淵查看了攤位的位置,要宛棠和他同坐在一邊,而沒有像尋常那樣兩人各坐在四方桌子的一邊。他們的方向剛好背對著攤位,衛淵可以看到左右兩邊的情況。

可這一會,卻又不見什麽異常,兩邊來來回回的看樣子不過都是尋常路人。

牛肉粉絲端上來,香味撲鼻,宛棠吃得津津有味,衛淵卻幾乎沒動過筷子。

“怎麽不吃?你不餓嗎?”

“嗯,你吃。”

讓衛淵又感覺到不對的,是她們回去的路上,路過一條小巷子時,有人影閃過。速度很快,宛棠都沒看見,但衛淵卻看得很清楚。若沒有宛棠在,衛淵大可直接過去將人揪出來,熟強熟弱鬥上一番便知,但如今他身邊還有宛棠,不允許他這樣莽撞。

“怎麽走這麽快呀?”衛淵不自覺間加快了步子,他想快點把宛棠送到客棧,那裏有春山,多少還能保護她。

“我有點累了。”不是那麽明顯地加快速度,旁人若沒有對照可能都發現不了,但宛棠是一直跟著他一塊走的,他走得太快,她會不更不上,自然能夠發現。

可終究不能如願。在離客棧只有幾百米距離時,兩人身後忽然閃出兩個人,直直朝兩人奔過來,手中還持著劍——

若不是衛淵早有準備,又反應地快,在他們剛有動作奔來時,衛淵便一手摟過宛棠的腰身,把她護在懷裏,又以極快的速度回身擋過那兩人洶湧而來的長劍,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宛棠對這一切毫無察覺,直到自己被衛淵猛然摟過去,又看見兩個蒙著面的黑衣人才意識到危險來臨,驚叫一聲,環臂圈住衛淵的腰,以圖讓自己沒那麽害怕。

“別怕。”衛淵感覺到宛棠雙臂不自覺的收緊。

這一段路上沒什麽行人,打鬥起來不會有什麽阻礙,但衛淵功夫不低,並沒有真正打起來,只是交手了幾招,便讓對方生了退意,匆匆而逃。

回到客棧,宛棠仍然驚魂未定,呆呆地坐在桌邊。她從沒遇見過這樣的事。

桌前是衛淵在和春山交代著什麽,大約是要他去查看下這四周的話,但宛棠幾乎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滿腦子只有方才險些朝她刺來的劍。

“沒事了,別怕。”衛淵交代完春山,也在宛棠身邊坐下,把宛棠摟緊懷裏,下巴抵在她頭頂,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了,沒事了。”

宛棠半天才緩過神,面色不再蒼白地毫無血色,但開口的聲音仍有些啞。

“衛淵,方才……方才我們……是遇上殺手了嗎?”

“……嗯。”衛淵不想嚇她,但那場景真真實實地在她面前發生過,他又能如何辯駁呢?只好支吾著答了聲嗯,果不其然,得到這個回答,宛棠的身子微微抖了下,“現在沒事了,我會保護你,不會讓你有事的。”

宛棠點點頭,小腦袋在衛淵懷裏蹭了蹭,“我相信你。”

過了許久,宛棠抓著衛淵的袖子擡起頭,“可是衛淵,是誰要殺我們呢?會是誰呢?為什麽要殺我們——”

宛棠說著,嘴唇又抖起來,越想越害怕。

是啊,是誰要對他們下此殺手呢?衛淵也想不通,他從前是沒那麽幹凈,但做事也算利落,按理不會留下把柄,況且也過了很多年了,不該直到今日才有這樣的事發生。

疑問也不止這一件,比如兩個黑衣人是否是從青州開始一路就跟著他們了?若不是,他們如何知道衛淵三人在這裏的……

而且衛淵覺得他們兩人並非是為了取他性命而來。

“會不會……會不會是……”宛棠想到什麽,深吸一口氣,瞪大了眼睛看著衛淵,“會不會是我二嬸和徐老爺啊——”

“那天晚上,我們不是——不是撞破了他們的好事嗎?”

作者有話要說: 無獎競猜,到底是誰要刺殺我們男女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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