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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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知道,對於這個話題,我還真不如你想得多。

我說是啊,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

他說,好像同性戀很多哦?

是嗎?我說,有多少?

你問我?他說,那本書上不是說有個百分比嗎?

我說不清楚,我記不住數字。我也奇怪,既然那麽多,他們為什麽找不到朋友……

正說著,機房幾個家夥爬上來了。

太陽也出來了,世界變得暖和起來,炎熱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這幫家夥,今天精神不錯,平日這個時候都睡得雷打不動的。

每個人都穿著睡衣,不論男女都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但每張臉都是那麽飽滿,寫滿了青春與朝氣。大家像一串電線上的麻雀,一起坐在天臺上,面對著朝陽,大口地呼吸。

她們叫,肖臺長,唱個歌嘛!

我說不睡覺去,今天怎麽了?

她們說剛才接了個電話,說我們欠費停機,每個人都接了,都欠費了,這下沒電話進來了,唱個歌嘛!

呵呵,真是難得的釋放瞬間啊。

我們的電話也會欠費停機,還真是忘了。

算了,讓它停去吧,公司不交費,熱線進不來,難得偷閑。

我說,唱歌我不行,讓阿飄唱吧。

阿飄說,唱什麽?

大家一起說,《有多少愛可以重來》!

阿飄說,那是新歌,我還不會唱呢。

大家又異口同聲地說,唱《愛一個人好難》!

呵呵,愛一個人好難,愛兩個人好難,愛三個人了不得難。

阿飄清了清嗓子,站起來,迎著太陽,唱歌。

多年以後,不知道他記不記得,他唱得那麽深情,就好像是個歷盡了感情滄桑的人在傾訴,那時候我們才二十幾歲,少年不知愁滋味,他如此忘我投入,把我們帶到了各自心裏那個旖旎的情感世界。

而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藍白條紋的棉布睡衣,腳上夾著人字拖,唱到動情屁股還一扭一扭著,我們那個笑啊,鬧啊,笑聲一直飄到了湘江之上。

然後,他就一腳踩空,從石棉瓦上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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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阿飄,如果換我們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摔成殘廢。

他比我們的個子高,胳膊長腿也長,穿過石棉瓦之後,掛到了下面正在施工的防護網架上。

我們和工人師傅七手八腳地把他“打撈”上來,出了一身冷汗,而他只是刮破了大腿而已。

莎莉嚇得大哭,抱住阿飄不撒手。

我忙疏散了大家,拉著阿飄去醫院做檢查。

出了樓門,阿飄撲哧一下笑了。

他說,好糗。

我說看你還得色不。

他說放心,我這條賤命老天還看不上眼,不會拿走的。

這個時候我便想起了那個午夜。

那個我背著他四處求援的,掙紮在生死邊緣的午夜。

真的以為他要死了,吐了我一身,我捧著他的頭,拼命地喊他的名字……

我鼻子一酸,眼淚遏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阿飄楞了,把我拉過來。

拉到街角梧桐樹下。

你怎麽了?肖?

我擦著淚,說,沒什麽,沒什麽。

怎麽突然哭了呢?我,我不沒事兒嗎?看你,跟個孩子似的,你到底怎麽了?害怕了?》別,別這樣兒啊。

我一邊擦眼淚,一邊忍不住眼淚還是往外湧,語無倫次地說,你知道嗎?多危險!要是沒有防護網,掉下去你就摔死了!……你死了,我怎麽辦?……上次你腦震蕩,那天晚上,你知道嗎?你嚇死我了……你吐白沫子,鼻子裏還流血,我,我真的以為你要死了……阿飄,你別死,你死了我也去死……

阿飄不知道要說什麽了,只好使勁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最後,無可奈何地抱了一下我。

幫我擦眼淚。

阿飄說,你什麽都記得那麽清楚。我怎麽會死呢?呵呵。這大白天的,老說死不死的,呸!晦氣!莫哭了撒?哭啼啼的點不好玩,走咯,我帶你起恰肯德基!

於是我們沒去醫院,直接去了肯德基。

還是不變的套路,我佩服肯德基,正所謂一招鮮吃遍天。

兩個穿著睡衣眼紅發亂面目模糊的人,非早餐也非午餐時間,捧著可樂,靠著玻璃窗,一邊閃爍著可憐又無辜的小眼神,一邊嚼著雞翅膀,陽光下,樹蔭裏,是多麽奇異的場景。

吃到一半的時候,我恢覆正常。

板起臉來教訓他,以後,註意安全,並勒令他去打印一個警示標語,貼到天臺的入口處。

他乖乖遵命,然後故作懼怕地顫抖著聲音說,您還有什麽吩咐啊肖太後?

能讓我告饒的,或許只有他的眼神吧。

這個人怎麽可以這樣賴皮。

這一套分明是哄女孩子開心才用的招數。

我應該從裏到外都起雞皮疙瘩,然後嚴肅制止,可是為什麽,又是如此受用呢?

我清了清嗓子,恩,還有,不許見聽友,尤其是那個淩晨四點半!

他知道我說的是誰。

想不見聽友是很難的,對聽友來說,電話那端的聲音的主人是個誘惑,對主持人來說,那段喃喃傾訴和側耳傾聽的人也一樣誘惑,原本誘惑有個名字就叫距離。

這與現在的網絡道理是一樣一樣一樣的。

就在這個下午,我們吃完肯德基的下午,見聽友的事情發生了,小美。

我才想起來,我們在天臺上胡鬧的時候沒看到小美。

機房裏小美的機位是空的。

星期五不是小美的休息日,她去哪裏了?

我問,莎莉告訴我小美和她串休了,把星期日的休息日換成了星期五,所以一早下班就出門了。

她們終日接電話,以臺為家,生活物品也帶了很多,包括洗完的衣服都晾曬到天臺旁的架子上。

我掃了一眼,昨晚她晾的那件她最喜歡的粉紅色長裙不見了。

哦,換漂亮衣服休息去了。

串休是正常現象,我沒多想。

但到了樓下,我又一想,不對啊……

小美家在寧鄉,讀書在岳陽,在長沙除了一個親戚沒什麽朋友,而且她的休息習慣是把兩周的日子攢到一起,然後周六日兩天回家,這次比較反常。

而且,昨天她剛跟我提前預支了半個月的工資,說是星期天休息的時候去買衣服,怎麽,今天就去逛街了?

我和這幫其實比自己年齡小不了幾歲甚至大的男孩女孩們,因為工作在一起,又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因此情意早已如同一家,更何況還做負責人,因此時刻操心著。

莫非,見聽友去了?

交朋友不關我事,每個人都有去結交的權力。

但見聽友是違反紀律的事,並且,萬一見的人是個壞人,出了問題,責任算誰的?

自己可以負責,領導也有監管不利的責任啊。

我就無法向她家人交代了,更會讓她的推薦人——趙俊不好做人。

想到這裏,我立刻打開監聽器,察看通話記錄。

果然,在九點二十分,她的線路還有一個通話時長達一個小時的電話。

九點二十五分,這個手機號碼又打了過來,但只通話十五秒。

十五秒,說一句話,我到了,在你們樓下。足夠了。

我立刻打了小美的傳呼,兩分鐘後小美回了電話。

肖臺長,什麽事兒啊?

我說你今天不值班嗎?跑哪兒去了?

她說我和莎莉串休了,她替我值班。

我說你是不是見聽友去了?自己註意安全,記得不要違反紀律。

她說哪會啊,你放心吧。

掛了電話,我心裏還是忐忑不安。

這份忐忑很快就消除了,午飯時間,小美回來了,還領著一個看起來十三四歲的小女孩,穿著一件運動裝的校服。

小女孩很粗壯,頭發亂蓬蓬的,操著一口寧鄉口音。小美說,這是我表妹,來看我的。

我熱情招呼著過來一起吃飯吧,她們說吃過了。

我問,今天是星期五,不上課嗎?

小美說,沒,她們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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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還是出在這個小女孩的身上。

下午她們一起出去玩了,我叮囑著不要跑太遠,晚上記得回來。

我們並不會限制工作人員的人身自由,但她們大都晚上無處可去,外地來的只能選擇值班,這樣晚上可以睡在機房裏,如果有了親戚過來,無處落腳,在機房裏對付一夜也是正常的。我想,這個小女孩是她的表妹,不會惹什麽麻煩。

她們也還乖巧,四點多的時候就回來了。

這時候我正接待一個前來應聘的女學生。

她很高挑,穿著一件白色的棉布裙,舉手投足之間都有股子學生氣,笑起來銀鈴一般悅耳,她一出現,樓上機房的女孩子全部黯然失色。

她打開隨身的白色小皮坤包,拿出簡歷,雙手遞到我面前,甜甜地說了聲,主管你好。

我看著簡歷,程思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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