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天下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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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我的宮女，自然要一切為我，卻一心想著自己，算得什麽忠仆？”沈翦憤憤不平地說道。
我笑了笑道：“那若是你為聖人，則天下人都會是你的奴仆，一切都要為你了？”
“當然。”沈翦毫不猶豫地答道。
我聞言笑將起來，她見我笑問道：“難道不對嗎？”
“你覺得皇帝是天下的主人是嗎？”我問道。
“當然，皇帝是天下之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沈翦道。
“那皇帝是不是應該由著自己的性子來，讓全天下的人都聽從呢？”我問道。
沈翦遲疑了片刻道：“君有令，臣必遵，所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就是這個道理。”
我望著她笑：“倘若真是如此，今日的後位也不至虛懸了。”
她猛然變了色，咬住嘴唇望著我，
我淡淡笑道：“皇帝是天下權力最大也是最小的人，是最至高無上也是最低微的人，他要為天下所有人負責，就要聽天下人的意見，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官員，也有你看不上的農民、商人。”我指著她身旁的宮女道：“甚至還有她們。”
沈翦不語，像是若有所思，我又道：“本位問你個問題。”
她擡頭望著我，我笑了笑道：“倘若官家不是官家，你還想做聖人嗎？”
她聽得糊塗，“什麽？”
我耐著性子解釋道：“本位的意思是，倘若今日帝位之上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個男人，你還想做聖人嗎？”
她眨著眼睛說不出話，我又笑：“不想做，是不是？”
她不說話，我笑道：“你剛才說，若是你和本位的位置調換一下，一切都會不同。本位告訴你，即便本位真的同你的位置換了，甚至今日本位連紅霞帔都不是，只是個侍禦，本位照樣可以獨寵後宮。”
沈翦驚訝地望著我，“為什麽？”
“官家心裏有本位，本位的心裏也只有他，他比我們任何人都明白。”我笑了笑道，“本位年輕的時候，也曾容貌盡毀，如今也不如從前，本位可以告訴你，本位不是靠著姿容邀寵，更不是你們流傳地所謂蠱術、手段來控制官家。本位就是個愛著官家的女人罷了。”
沈翦的臉色變了變，低下頭沈思良久後道：“興許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但是你也說過，誰能做聖人，絕不是官家一個人能說著算的。”
我笑容不減：“你盡管使手段，本位不會阻礙你，且看來日究竟誰能佩戴後冠。”
沈翦面不改色，目光炯炯地望著我：“妾身也想知道。”說完向我福了福身子，帶著宮女退了出去。
月蓉待她離開後，連連咂舌：“這沈紅霞帔是不是瘋了？”
我笑了笑道：“她這性子就是如此，自小嬌慣，又聽了瘋話，自以為一定可以封後，恐怕打小家裏人都把她當未來的皇後供著，時間久了，自己也真就把自己當皇後了。”
月蓉道：“這不是傻嗎？那些方士的話豈能聽？”
我笑道：“畢竟前朝曾有武則天，他們家的人肯定也希望家中能有此際遇吧。只可惜學了武則天的性子，卻沒學她的手段和智謀，到底還是太年輕。”
月蓉細細看了一回沈翦送來的東西，對我道：“這位沈紅霞帔不僅沒有什麽大的智謀，膽子還極大，心也極狠，送來的東西裏面居然有麝串。”
我瞥了一眼，只見那串瓔珞的項圈上赫然串著好些麝香珠子，雕琢地很細致，若不細瞧都不會發現，我沈吟片刻後道：“收著吧，仔細不要讓芝兒碰到就好。”
月蓉道：“娘娘，她這是想讓你小產啊。”
我搖搖頭道：“這不是她幹的。”
月蓉驚訝道：“怎麽會？”
我淡淡道：“這肯定是有人替換了的，沈翦雖然著了魔一樣想當聖人，但是她還沒這個膽量敢做這樣的事情，而且還是她親自送來，難道不怕被本位當場揭穿？”
月蓉道：“興許是吃準娘娘好性子。”
我笑了笑道：“你也太高估本位了，若真是想要謀害孩子，本位就絕不會再好性子了。這個人是誰，待日後好生再查查。”
月蓉收了東西，又問我道：“要不奴婢出去打聽打聽？”
我想了想道：“也好，你去問問沈紅霞帔近來和誰走得近？就問剛才那個宮女。”
月蓉笑道：“娘娘留了她性命，她肯定懂得知恩圖報。”
我笑道：“這也要看她會不會識時務了。”
月蓉剛要走，我又叫住了她：“今天先不去了，先陪芝兒走走。”
月蓉點頭道：“是。”
芝兒近來總說身子難受，太醫看了後說，是久坐不動所致，囑咐讓她每日飯後多走走。因為不便外出，就讓她每天在仁明殿內走來走去，日子就了，她雖不說，卻也顯得氣悶。
我和月蓉一起陪著芝兒在內殿裏面晃悠，她的肚子已經顯得很大，臉上也多了斑點，有了懷孕女人獨有的味道，她經常摸著肚子嘴角掛著微笑。
“芝兒一會想吃些什麽？”我問道。
她搖搖頭：“都不想吃。”
“你是雙身子的人，你不想吃，孩子也想吃，多少吃些吧。”月蓉勸說道。
芝兒摸著肚子，皺了皺眉道：“早上吃完就一直躺著，一點都不餓。”
“那你也要吃些。”月蓉也沒什麽底氣，“要不你多走兩圈消消食再吃。”
芝兒望了望內殿，無聲地嘆了口氣，默默扶著月蓉繼續走，我望著她的模樣，又看了看外面道：“去外面走吧。”
兩人都吃了一驚，芝兒疑惑地說道：“不怕被人看見嗎？”
我望著她反問道：“你不想出去嗎？”
芝兒望著外面，有幾分向往，猶豫後又道：“如果被人發現了會怎麽辦？”
“到那時候再說吧，你每天困在這裏，也對胎兒不好。”我望著她的肚子道，“有些事情瞞得住一時，瞞不住一世。”
“娘娘！”月蓉看著我，滿眼震驚，“若是被人發現了，這件事恐怕不好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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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道：“那若是你為聖人，則天下人都會是你的奴仆，一切都要為你了？”
“當然。”沈翦毫不猶豫地答道。
我聞言笑將起來，她見我笑問道：“難道不對嗎？”
“你覺得皇帝是天下的主人是嗎？”我問道。
“當然，皇帝是天下之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沈翦道。
“那皇帝是不是應該由著自己的性子來，讓全天下的人都聽從呢？”我問道。
沈翦遲疑了片刻道：“君有令，臣必遵，所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就是這個道理。”
我望著她笑：“倘若真是如此，今日的後位也不至虛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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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笑道：“皇帝是天下權力最大也是最小的人，是最至高無上也是最低微的人，他要為天下所有人負責，就要聽天下人的意見，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官員，也有你看不上的農民、商人。”我指著她身旁的宮女道：“甚至還有她們。”
沈翦不語，像是若有所思，我又道：“本位問你個問題。”
她擡頭望著我，我笑了笑道：“倘若官家不是官家，你還想做聖人嗎？”
她聽得糊塗，“什麽？”
我耐著性子解釋道：“本位的意思是，倘若今日帝位之上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個男人，你還想做聖人嗎？”
她眨著眼睛說不出話，我又笑：“不想做，是不是？”
她不說話，我笑道：“你剛才說，若是你和本位的位置調換一下，一切都會不同。本位告訴你，即便本位真的同你的位置換了，甚至今日本位連紅霞帔都不是，只是個侍禦，本位照樣可以獨寵後宮。”
沈翦驚訝地望著我，“為什麽？”
“官家心裏有本位，本位的心裏也只有他，他比我們任何人都明白。”我笑了笑道，“本位年輕的時候，也曾容貌盡毀，如今也不如從前，本位可以告訴你，本位不是靠著姿容邀寵，更不是你們流傳地所謂蠱術、手段來控制官家。本位就是個愛著官家的女人罷了。”
沈翦的臉色變了變，低下頭沈思良久後道：“興許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但是你也說過，誰能做聖人，絕不是官家一個人能說著算的。”
我笑容不減：“你盡管使手段，本位不會阻礙你，且看來日究竟誰能佩戴後冠。”
沈翦面不改色，目光炯炯地望著我：“妾身也想知道。”說完向我福了福身子，帶著宮女退了出去。
月蓉待她離開後，連連咂舌：“這沈紅霞帔是不是瘋了？”
我笑了笑道：“她這性子就是如此，自小嬌慣，又聽了瘋話，自以為一定可以封後，恐怕打小家裏人都把她當未來的皇後供著，時間久了，自己也真就把自己當皇後了。”
月蓉道：“這不是傻嗎？那些方士的話豈能聽？”
我笑道：“畢竟前朝曾有武則天，他們家的人肯定也希望家中能有此際遇吧。只可惜學了武則天的性子，卻沒學她的手段和智謀，到底還是太年輕。”
月蓉細細看了一回沈翦送來的東西，對我道：“這位沈紅霞帔不僅沒有什麽大的智謀，膽子還極大，心也極狠，送來的東西裏面居然有麝串。”
我瞥了一眼，只見那串瓔珞的項圈上赫然串著好些麝香珠子，雕琢地很細致，若不細瞧都不會發現，我沈吟片刻後道：“收著吧，仔細不要讓芝兒碰到就好。”
月蓉道：“娘娘，她這是想讓你小產啊。”
我搖搖頭道：“這不是她幹的。”
月蓉驚訝道：“怎麽會？”
我淡淡道：“這肯定是有人替換了的，沈翦雖然著了魔一樣想當聖人，但是她還沒這個膽量敢做這樣的事情，而且還是她親自送來，難道不怕被本位當場揭穿？”
月蓉道：“興許是吃準娘娘好性子。”
我笑了笑道：“你也太高估本位了，若真是想要謀害孩子，本位就絕不會再好性子了。這個人是誰，待日後好生再查查。”
月蓉收了東西，又問我道：“要不奴婢出去打聽打聽？”
我想了想道：“也好，你去問問沈紅霞帔近來和誰走得近？就問剛才那個宮女。”
月蓉笑道：“娘娘留了她性命，她肯定懂得知恩圖報。”
我笑道：“這也要看她會不會識時務了。”
月蓉剛要走，我又叫住了她：“今天先不去了，先陪芝兒走走。”
月蓉點頭道：“是。”
芝兒近來總說身子難受，太醫看了後說，是久坐不動所致，囑咐讓她每日飯後多走走。因為不便外出，就讓她每天在仁明殿內走來走去，日子就了，她雖不說，卻也顯得氣悶。
我和月蓉一起陪著芝兒在內殿裏面晃悠，她的肚子已經顯得很大，臉上也多了斑點，有了懷孕女人獨有的味道，她經常摸著肚子嘴角掛著微笑。
“芝兒一會想吃些什麽？”我問道。
她搖搖頭：“都不想吃。”
“你是雙身子的人，你不想吃，孩子也想吃，多少吃些吧。”月蓉勸說道。
芝兒摸著肚子，皺了皺眉道：“早上吃完就一直躺著，一點都不餓。”
“那你也要吃些。”月蓉也沒什麽底氣，“要不你多走兩圈消消食再吃。”
芝兒望了望內殿，無聲地嘆了口氣，默默扶著月蓉繼續走，我望著她的模樣，又看了看外面道：“去外面走吧。”
兩人都吃了一驚，芝兒疑惑地說道：“不怕被人看見嗎？”
我望著她反問道：“你不想出去嗎？”
芝兒望著外面，有幾分向往，猶豫後又道：“如果被人發現了會怎麽辦？”
“到那時候再說吧，你每天困在這裏，也對胎兒不好。”我望著她的肚子道，“有些事情瞞得住一時，瞞不住一世。”
“娘娘！”月蓉看著我，滿眼震驚，“若是被人發現了，這件事恐怕不好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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