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假裝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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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蓉立即跪倒在地：“娘娘，這可使不得。”
我拉起她道：“有什麽使不得？不過梳個頭罷了，本位雖然不及你手巧，卻也能會梳一兩個發飾。”
月蓉期期艾艾地站起身，又小心翼翼坐了半個身子在繡凳上，緊緊盯著鏡子裏面我的神情。我笑著替她將長發梳直，又一層一層替她編好頭發，我沒有替她梳理宮女們最常梳理的平髻，而是替她梳了個朝雲髻，選了我自己日常用的赤金拔絲牡丹簪和一只金雀玉撓頭，累累瓔珞搖曳，再在鬢邊插了一朵新開的海棠花，將她的臉襯托地格外明艷。隨即我又親手替她塗抹胭脂，點唇抹脂，貼花鈿，一點點替她勾勒出一張艷光四射的臉龐，待到妝罷，月蓉眼睛不眨地望著鏡子，似被驚呆一般。
我又選了一身我緋紅色如意紋短襖配秋香色軟羅裙給她換上，待她換好後，我推她站在鏡子前問道：“好看嗎？”
鏡子中的她身姿裊娜，含羞帶怯，眉目如畫，與尋常裏的模樣大相徑庭。
月蓉呆呆望了鏡子裏一回，忽而醒悟道：“娘娘，這可使不得，這些都不是奴婢該用的東西。”
“本位只問你，好看嗎？”我又問道。
月蓉望著鏡子，像是被蠱惑了一般，臉上浮起一陣紅暈：“好看。”
“那就這樣吧。”我笑著說道。
月蓉很惶恐，“可是……”
“你去吧。”我擺了擺手。
月蓉雖然不安，還是走出了內殿，一整天她都不大好意思出仁明殿，所有人都驚奇地望著她，甚至連來晨醒的妃嬪們看她的眼神都十分錯愕。她來內殿求我：“娘娘，奴婢若有什麽做錯的地方，懇請娘娘責罰，求娘娘不要這樣懲罰奴婢了。”
我望著她問道：“你覺得本位是在處罰你嗎？”
她不說話，只是跪在地上，我伸手扶起她道：“你為何覺得本位是在處罰你，而不是賞賜你？”
“奴婢知道娘娘恩典賞賜奴婢，但是奴婢福薄，消受不起。”她斂眉道。
“哦？”我擡起她的臉問道，“你說說看。”
“奴婢今天一天都不自在，所有人看著奴婢的眼神都不對勁，每個人對奴婢說話時的態度都有不同。”月蓉低頭道。
“態度不同是怎麽樣不同？”我問道，“是嘲笑還是恭敬？”
月蓉沈默了片刻後道：“都有。”
我略略點頭道：“他們恭敬你，是因為你得到了令他們眼紅的賞賜，他們嘲笑你，是覺得你不配這樣的衣飾，是不是？”
“是。”月蓉點頭。
我望著她道：“你可知道，本位在宮裏也是如此的感受？每個人對本位的態度亦是如此，他們恭敬我的位分，我的寵愛，但是又唾棄本位，覺得本位配不上。”
月蓉楞了楞，擡臉望著我，“娘娘……”
“你不過一日就受不了，本位在這宮裏這些年都是如此。”我淡淡一笑道，“即便今日本位貴為一品妃，在他們的眼中依然只是個出身低賤的女人，配不上官家的寵愛，他們也認定本位是做不成皇後的，最多一生都只能做一個寵妃罷了。”
月蓉跪了下來，“娘娘，奴婢從來不敢這樣想。”
“你當然不會這樣想，可是別人會這樣想，他們設置了重重障礙，想讓本位永遠都不能和官家並肩。”我望著她道，“你知道的吧？”
月蓉猶豫了片刻後，還是點點頭。
我笑了笑道：“你覺得本位可有資格封後？”
月蓉擡頭道：“後宮再無一人比娘娘更有資格。”
“可是前朝的大臣們認為沈紅霞帔比本位更適合為後。”我笑道，“就因為本位出生不如她高貴，且無子。”我將無子這三個字說的既慢又重。
月蓉定定望著我，許久後叩首道：“娘娘怎麽會無子？娘娘的肚子裏明明小官家都四個月了。”
我許久望著她，許久後笑了笑：“你不覺得本位荒唐？”
她搖了搖頭道：“怎麽會？這世上有多少事說著荒唐，細究起來一點也不荒唐。娘娘若是擔心，請賞賜奴婢一碗藥，讓奴婢以後再也不能開口，絕不會向任何人說出這件事。”
我拉起她道：“本位雖然惡名昭彰，但是你覺得本位是這樣的人嗎？”
月蓉笑道：“娘娘一直宅心仁厚。”
“記住你的諾言，”我握緊她的手道，“本位不想設計要你一個把柄，更不想以娘娘的身份壓你，本位想要的是一個忠貞的朋友。”
月蓉道：“奴婢明白。”
我望著她笑了笑道：“你去洗了臉，換你自己覺得舒適的衣服吧，這些東西也不必還給本位，都給你了，至於你想怎麽處理都行。”
“多謝娘娘賞賜。”月蓉對我笑道。
到了第五個月，皇帝終於按捺不住，還是向群臣公布了這個消息，一石激起千層浪，後宮和前朝都被我忽然懷孕的消息所震驚，晨醒之時，妃嬪們都將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恨不得將裏面看透一般。
來借故探望我的人多了起來，送來了禮物，長命鎖、玉手鐲等嬰兒用的物件，還有各種安神的香料等，她們說著差不多的話，用妒恨的眼光看著我，都想伸手摸摸我的肚子。
月蓉每次都擋在一旁道：“太醫囑咐過了，娘娘身子弱，經不得疲累，胎兒更不能隨便觸碰，萬一要動到胎氣就不得了了。”說得人只得收回企圖。
只有沈翦沒有來過，甚至在晨醒上，她的目光都和從前一樣，沒有一絲波動。非但如此，宮裏開始出現了一種流傳，說不論我有沒有孩子，皇後都必定會是沈翦。
話傳得厲害，沈翦也不曾來向我陳清，月蓉私下和我道：“沈紅霞帔大概是年紀太小了，連這些表面的功夫都不會做。”
我笑了笑道：“她不懂，她身旁的教養嬤嬤總會提醒她的，她不做只是因為她不想做罷了。”
“難不成是因為娘娘有孕了，覺得當皇後無望，所以才這樣？”月蓉道。
“興許吧。”我淡淡一笑，“本位覺得她不來也好，省得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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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起她道：“有什麽使不得？不過梳個頭罷了，本位雖然不及你手巧，卻也能會梳一兩個發飾。”
月蓉期期艾艾地站起身，又小心翼翼坐了半個身子在繡凳上，緊緊盯著鏡子裏面我的神情。我笑著替她將長發梳直，又一層一層替她編好頭發，我沒有替她梳理宮女們最常梳理的平髻，而是替她梳了個朝雲髻，選了我自己日常用的赤金拔絲牡丹簪和一只金雀玉撓頭，累累瓔珞搖曳，再在鬢邊插了一朵新開的海棠花，將她的臉襯托地格外明艷。隨即我又親手替她塗抹胭脂，點唇抹脂，貼花鈿，一點點替她勾勒出一張艷光四射的臉龐，待到妝罷，月蓉眼睛不眨地望著鏡子，似被驚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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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中的她身姿裊娜，含羞帶怯，眉目如畫，與尋常裏的模樣大相徑庭。
月蓉呆呆望了鏡子裏一回，忽而醒悟道：“娘娘，這可使不得，這些都不是奴婢該用的東西。”
“本位只問你，好看嗎？”我又問道。
月蓉望著鏡子，像是被蠱惑了一般，臉上浮起一陣紅暈：“好看。”
“那就這樣吧。”我笑著說道。
月蓉很惶恐，“可是……”
“你去吧。”我擺了擺手。
月蓉雖然不安，還是走出了內殿，一整天她都不大好意思出仁明殿，所有人都驚奇地望著她，甚至連來晨醒的妃嬪們看她的眼神都十分錯愕。她來內殿求我：“娘娘，奴婢若有什麽做錯的地方，懇請娘娘責罰，求娘娘不要這樣懲罰奴婢了。”
我望著她問道：“你覺得本位是在處罰你嗎？”
她不說話，只是跪在地上，我伸手扶起她道：“你為何覺得本位是在處罰你，而不是賞賜你？”
“奴婢知道娘娘恩典賞賜奴婢，但是奴婢福薄，消受不起。”她斂眉道。
“哦？”我擡起她的臉問道，“你說說看。”
“奴婢今天一天都不自在，所有人看著奴婢的眼神都不對勁，每個人對奴婢說話時的態度都有不同。”月蓉低頭道。
“態度不同是怎麽樣不同？”我問道，“是嘲笑還是恭敬？”
月蓉沈默了片刻後道：“都有。”
我略略點頭道：“他們恭敬你，是因為你得到了令他們眼紅的賞賜，他們嘲笑你，是覺得你不配這樣的衣飾，是不是？”
“是。”月蓉點頭。
我望著她道：“你可知道，本位在宮裏也是如此的感受？每個人對本位的態度亦是如此，他們恭敬我的位分，我的寵愛，但是又唾棄本位，覺得本位配不上。”
月蓉楞了楞，擡臉望著我，“娘娘……”
“你不過一日就受不了，本位在這宮裏這些年都是如此。”我淡淡一笑道，“即便今日本位貴為一品妃，在他們的眼中依然只是個出身低賤的女人，配不上官家的寵愛，他們也認定本位是做不成皇後的，最多一生都只能做一個寵妃罷了。”
月蓉跪了下來，“娘娘，奴婢從來不敢這樣想。”
“你當然不會這樣想，可是別人會這樣想，他們設置了重重障礙，想讓本位永遠都不能和官家並肩。”我望著她道，“你知道的吧？”
月蓉猶豫了片刻後，還是點點頭。
我笑了笑道：“你覺得本位可有資格封後？”
月蓉擡頭道：“後宮再無一人比娘娘更有資格。”
“可是前朝的大臣們認為沈紅霞帔比本位更適合為後。”我笑道，“就因為本位出生不如她高貴，且無子。”我將無子這三個字說的既慢又重。
月蓉定定望著我，許久後叩首道：“娘娘怎麽會無子？娘娘的肚子裏明明小官家都四個月了。”
我許久望著她，許久後笑了笑：“你不覺得本位荒唐？”
她搖了搖頭道：“怎麽會？這世上有多少事說著荒唐，細究起來一點也不荒唐。娘娘若是擔心，請賞賜奴婢一碗藥，讓奴婢以後再也不能開口，絕不會向任何人說出這件事。”
我拉起她道：“本位雖然惡名昭彰，但是你覺得本位是這樣的人嗎？”
月蓉笑道：“娘娘一直宅心仁厚。”
“記住你的諾言，”我握緊她的手道，“本位不想設計要你一個把柄，更不想以娘娘的身份壓你，本位想要的是一個忠貞的朋友。”
月蓉道：“奴婢明白。”
我望著她笑了笑道：“你去洗了臉，換你自己覺得舒適的衣服吧，這些東西也不必還給本位，都給你了，至於你想怎麽處理都行。”
“多謝娘娘賞賜。”月蓉對我笑道。
到了第五個月，皇帝終於按捺不住，還是向群臣公布了這個消息，一石激起千層浪，後宮和前朝都被我忽然懷孕的消息所震驚，晨醒之時，妃嬪們都將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恨不得將裏面看透一般。
來借故探望我的人多了起來，送來了禮物，長命鎖、玉手鐲等嬰兒用的物件，還有各種安神的香料等，她們說著差不多的話，用妒恨的眼光看著我，都想伸手摸摸我的肚子。
月蓉每次都擋在一旁道：“太醫囑咐過了，娘娘身子弱，經不得疲累，胎兒更不能隨便觸碰，萬一要動到胎氣就不得了了。”說得人只得收回企圖。
只有沈翦沒有來過，甚至在晨醒上，她的目光都和從前一樣，沒有一絲波動。非但如此，宮裏開始出現了一種流傳，說不論我有沒有孩子，皇後都必定會是沈翦。
話傳得厲害，沈翦也不曾來向我陳清，月蓉私下和我道：“沈紅霞帔大概是年紀太小了，連這些表面的功夫都不會做。”
我笑了笑道：“她不懂，她身旁的教養嬤嬤總會提醒她的，她不做只是因為她不想做罷了。”
“難不成是因為娘娘有孕了，覺得當皇後無望，所以才這樣？”月蓉道。
“興許吧。”我淡淡一笑，“本位覺得她不來也好，省得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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