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巴結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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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那時候我太倔強了。”
他亦笑：“至今也沒變。”
我靜靜地望著他笑，他的容貌日漸衰老，可是眼睛卻依然沒有變，還是那樣溫柔，一直都記得那時的相逢，驚艷了時光。
他握住我的手心，蹙眉道：“怎麽還是這麽涼？手爐呢？”
月蓉慌忙去準備手爐，他望了一眼，自己走了過去，打開手爐，取了兩塊香梅餅放了進去，又吹了吹炭火，蓋上蓋子，用布包好再送到我手裏，“喏，你最怕冷，要時時記著帶手爐。”
我捧著手爐，爐裏的溫暖熨帖著掌心，溫度剛好，不會太燙也不會太涼，似他的手掌一般，我將手爐放到一旁，他驚詫地望著我：“不用嗎？”
我拉起他的手掌合住，將我的雙手團在其中，對他笑道：“你的手比手爐好。”
他聞言笑將起來，將手掌合得更緊些，口裏卻笑：“你啊，還和小孩子似的，罷了，我替你暖暖吧。不過我不在的時候，還是要用手爐，每年冬天我都替你擔憂，這些天太醫來得可勤？”
“每天都來請平安脈。”我無奈道：“我又沒有病，天天來得這麽勤。”
“要真是有病就遲了，張征沒了之後就再無一個更得利的太醫，也沒別的更好的法子，讓他們跑得勤些吧。”他搖了搖頭，忽然咳了起來，咳得又急又狠，我忙替他拍背，又吩咐月蓉準備姜湯。
“還說我甚至弱呢，我瞧著你的身子更差些，你現在年歲大了，不比從前，要記得多穿些衣裳，穿得這麽少卻在外面走來走去，淋了這一身雪花，肯定凍著了。”我埋怨他道。
他卻不服氣，喝了兩口熱茶後道：“不過是些風雪罷了，我幾時怕過。”
我哭笑不得道：“是，是，你都沒怕過。劉中閣，明日起用肩輿吧。”我對外面道。
劉中閣應下，皇帝懊惱地望著我道：“我不愛坐肩輿。”
我扭頭道：“等你好了再說不坐的事。”
皇帝小聲嘀咕道：“我又沒事，不過咳兩聲罷了。”
我看他委屈的模樣不由笑了起來，“你要好好保住身子。”
“知道了。”皇帝看著我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得，像一彎月。
月蓉送來了姜湯，我服侍皇帝熱熱地喝下，又勸他睡一會發發汗，他捱不住我的要求，只好躺下安歇。
皇帝睡著後，我讓芝兒將姜湯多準備幾碗，給皇帝的親隨和仁明殿裏面的人每人一碗禦寒。
劉中閣端著姜湯一飲而盡，我讓芝兒再拿了幾包餅餌包給他，對他道：“下雪天當差不容易，人也容易餓，這幾塊餅子拿著和他們一起墊墊饑。”又叫月蓉拿了一只手爐遞給他：“你年紀大了，帶著去去寒。”
劉中閣接過手爐，面露感激之色：“多謝娘娘照拂。”
我笑道：“這也是應該的。”
劉中閣看了看周圍，對我道：“娘娘，借一步說話。”
我見狀，遂領著他到旁邊的暖閣，他見四下無人，方才低聲對我道：“今天官家碰了一鼻子灰。”
“怎麽了？又是哪位大臣為了什麽事情鬧？”我問道。
“是為了娘娘。”劉中閣低聲告訴我：“新晉開封府換了一名開封府尹，名叫劉綜，娘娘可知道？”
我點頭道：“此人我知道。”
劉中閣接著道：“今天散朝之後，官家將他留下，對他說：‘你啊，和後宮關系很近，我準備給你壓壓擔子，讓你擔任新的職務，這件事情你自己知道了嗎？’誰料那劉綜的臉色都變了，用家鄉話說道：‘我本來是河中府人，出身孤寒，沒有什麽親戚在宮裏啊。’這劉綜真是不識好歹啊，官家想要幫娘娘攀親，卻被他拒絕了。這全天下哪裏有過官家向大臣攀親的？劉綜這人忒不識擡舉了。”
我心中一動，“剛才沒有瞧出來官家有動怒的意思。”
劉中閣道：“娘娘，雖然官家一直不讓說，但是官家在朝中為了娘娘封後的事情提了幾回了。朝中的那些老混蛋們，天天都能變著花樣找借口，官家也沒法子，想了這個法子，畢竟只有劉美劉大人在朝中還遠遠不夠。那沈紅霞帔雖然位分不高，卻因為出生高，一直被朝中的人提起要立她為後，官家為此動怒了幾回。”
我聽完後對劉中閣道：“多謝劉中閣。”
劉中閣道：“娘娘不把咱家當外人，咱家也不把娘娘當外人，咱家也想娘娘能早日封後。”
我笑道：“借你吉言，官家估計還要再睡一陣子才會醒，你就在這裏休息吧，待官家醒來，我再派人告訴你。”
劉中閣連聲道謝，“娘娘真是菩薩心腸。”
我走出暖閣，讓月蓉給劉中閣再送一床夾被過去，再給暖龕裏多加些炭。
離開暖閣後，我回到了內殿，隨手翻了翻今天送來的奏折，近來的奏折並不多，看起來四海升平，送來的折子多是請安折。隨便翻了兩封，忽而眼前人影晃動，擡頭看去卻是皇帝，他披著一件夾襖，站在我面前。
我忙道：“你怎麽起來了？”
皇帝沖我一笑，“你不在身旁，總是睡不著。”言辭之間竟然有幾分撒嬌的味道。
我不由心頭柔軟，走到他身旁道：“我陪你吧。”
他伸手將我攬緊，輕輕揉了揉我的發頂，“有你在真好。”
朱頂羅圈金帳幔籠著滿床的溫暖，我們並肩躺著，他握著我的手，輕輕的摩挲，一如從前一樣。
他的手指撓得我的手心癢癢得，我望著帳頂暗織金線牡丹紋對他道：“我可以不做皇後。”
撓著我的手指停了下來，在耳畔傳來低低的問話：“為什麽？”
我依然沒有看他，“覺得沒什麽意思，現在的我和皇後除了名義上不同，有什麽區別？”
“名義還是很重要的。”他的聲音依舊平靜，“這決定了以後，你能不能入帝陵，和我同葬。”
我楞了楞沒有說話，扭頭望了他一眼，他也沒有看我，只是輕輕在我的手心畫圈，“生則同衾，死則同穴，你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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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亦笑：“至今也沒變。”
我靜靜地望著他笑，他的容貌日漸衰老，可是眼睛卻依然沒有變，還是那樣溫柔，一直都記得那時的相逢，驚艷了時光。
他握住我的手心，蹙眉道：“怎麽還是這麽涼？手爐呢？”
月蓉慌忙去準備手爐，他望了一眼，自己走了過去，打開手爐，取了兩塊香梅餅放了進去，又吹了吹炭火，蓋上蓋子，用布包好再送到我手裏，“喏，你最怕冷，要時時記著帶手爐。”
我捧著手爐，爐裏的溫暖熨帖著掌心，溫度剛好，不會太燙也不會太涼，似他的手掌一般，我將手爐放到一旁，他驚詫地望著我：“不用嗎？”
我拉起他的手掌合住，將我的雙手團在其中，對他笑道：“你的手比手爐好。”
他聞言笑將起來，將手掌合得更緊些，口裏卻笑：“你啊，還和小孩子似的，罷了，我替你暖暖吧。不過我不在的時候，還是要用手爐，每年冬天我都替你擔憂，這些天太醫來得可勤？”
“每天都來請平安脈。”我無奈道：“我又沒有病，天天來得這麽勤。”
“要真是有病就遲了，張征沒了之後就再無一個更得利的太醫，也沒別的更好的法子，讓他們跑得勤些吧。”他搖了搖頭，忽然咳了起來，咳得又急又狠，我忙替他拍背，又吩咐月蓉準備姜湯。
“還說我甚至弱呢，我瞧著你的身子更差些，你現在年歲大了，不比從前，要記得多穿些衣裳，穿得這麽少卻在外面走來走去，淋了這一身雪花，肯定凍著了。”我埋怨他道。
他卻不服氣，喝了兩口熱茶後道：“不過是些風雪罷了，我幾時怕過。”
我哭笑不得道：“是，是，你都沒怕過。劉中閣，明日起用肩輿吧。”我對外面道。
劉中閣應下，皇帝懊惱地望著我道：“我不愛坐肩輿。”
我扭頭道：“等你好了再說不坐的事。”
皇帝小聲嘀咕道：“我又沒事，不過咳兩聲罷了。”
我看他委屈的模樣不由笑了起來，“你要好好保住身子。”
“知道了。”皇帝看著我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得，像一彎月。
月蓉送來了姜湯，我服侍皇帝熱熱地喝下，又勸他睡一會發發汗，他捱不住我的要求，只好躺下安歇。
皇帝睡著後，我讓芝兒將姜湯多準備幾碗，給皇帝的親隨和仁明殿裏面的人每人一碗禦寒。
劉中閣端著姜湯一飲而盡，我讓芝兒再拿了幾包餅餌包給他，對他道：“下雪天當差不容易，人也容易餓，這幾塊餅子拿著和他們一起墊墊饑。”又叫月蓉拿了一只手爐遞給他：“你年紀大了，帶著去去寒。”
劉中閣接過手爐，面露感激之色：“多謝娘娘照拂。”
我笑道：“這也是應該的。”
劉中閣看了看周圍，對我道：“娘娘，借一步說話。”
我見狀，遂領著他到旁邊的暖閣，他見四下無人，方才低聲對我道：“今天官家碰了一鼻子灰。”
“怎麽了？又是哪位大臣為了什麽事情鬧？”我問道。
“是為了娘娘。”劉中閣低聲告訴我：“新晉開封府換了一名開封府尹，名叫劉綜，娘娘可知道？”
我點頭道：“此人我知道。”
劉中閣接著道：“今天散朝之後，官家將他留下，對他說：‘你啊，和後宮關系很近，我準備給你壓壓擔子，讓你擔任新的職務，這件事情你自己知道了嗎？’誰料那劉綜的臉色都變了，用家鄉話說道：‘我本來是河中府人，出身孤寒，沒有什麽親戚在宮裏啊。’這劉綜真是不識好歹啊，官家想要幫娘娘攀親，卻被他拒絕了。這全天下哪裏有過官家向大臣攀親的？劉綜這人忒不識擡舉了。”
我心中一動，“剛才沒有瞧出來官家有動怒的意思。”
劉中閣道：“娘娘，雖然官家一直不讓說，但是官家在朝中為了娘娘封後的事情提了幾回了。朝中的那些老混蛋們，天天都能變著花樣找借口，官家也沒法子，想了這個法子，畢竟只有劉美劉大人在朝中還遠遠不夠。那沈紅霞帔雖然位分不高，卻因為出生高，一直被朝中的人提起要立她為後，官家為此動怒了幾回。”
我聽完後對劉中閣道：“多謝劉中閣。”
劉中閣道：“娘娘不把咱家當外人，咱家也不把娘娘當外人，咱家也想娘娘能早日封後。”
我笑道：“借你吉言，官家估計還要再睡一陣子才會醒，你就在這裏休息吧，待官家醒來，我再派人告訴你。”
劉中閣連聲道謝，“娘娘真是菩薩心腸。”
我走出暖閣，讓月蓉給劉中閣再送一床夾被過去，再給暖龕裏多加些炭。
離開暖閣後，我回到了內殿，隨手翻了翻今天送來的奏折，近來的奏折並不多，看起來四海升平，送來的折子多是請安折。隨便翻了兩封，忽而眼前人影晃動，擡頭看去卻是皇帝，他披著一件夾襖，站在我面前。
我忙道：“你怎麽起來了？”
皇帝沖我一笑，“你不在身旁，總是睡不著。”言辭之間竟然有幾分撒嬌的味道。
我不由心頭柔軟，走到他身旁道：“我陪你吧。”
他伸手將我攬緊，輕輕揉了揉我的發頂，“有你在真好。”
朱頂羅圈金帳幔籠著滿床的溫暖，我們並肩躺著，他握著我的手，輕輕的摩挲，一如從前一樣。
他的手指撓得我的手心癢癢得，我望著帳頂暗織金線牡丹紋對他道：“我可以不做皇後。”
撓著我的手指停了下來，在耳畔傳來低低的問話：“為什麽？”
我依然沒有看他，“覺得沒什麽意思，現在的我和皇後除了名義上不同，有什麽區別？”
“名義還是很重要的。”他的聲音依舊平靜，“這決定了以後，你能不能入帝陵，和我同葬。”
我楞了楞沒有說話，扭頭望了他一眼，他也沒有看我，只是輕輕在我的手心畫圈，“生則同衾，死則同穴，你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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