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周紅霞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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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又道：“是王國夫人的事發之前還是之後？”
劉中閣歪著腦袋想了很久後道：“應該是之前。”
我心念如電，再三沈思，對劉中閣道：“多謝中閣，此事事關重大。中閣好生養好身體，本位日後再來探望。”說著我取了一封銀子放在他的床榻邊。
他連忙推辭道：“娘娘來探望咱家已是天大的恩情，怎麽再敢收銀子。”
“你只管拿著，你要記住，只要為本位做事都不會白做。”我按下那錠銀子走了出去。
回到仁明殿後，我將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再三細細推敲，想了許久後，對芝兒道：“走，我們去看看周紅霞帔。”
周紅霞帔如今有些瘋了，雖然人早就醒過來，卻一直癡癡呆呆，連吃飯都要人餵。太醫說這是傷了她的神經所致。我一直都沒有讓人撤去她身旁的守衛，不準許人靠近她的身旁。
她住的是從前吳美人住的會寧殿，周圍守備森嚴，看到我來，內侍方才退開讓我進入。我問道：“近來可有人來過？”
“只有楊才人前兩日來看過，再也沒有其他人了。”內侍答道。
“知道了。”我點點頭，走了進去。
只剛入十月，會寧殿外的花木卻是一片枯枝敗葉，打掃的人欠耐心，隨意掃灑，殿前堆著厚厚的枯枝。周紅霞帔正坐在殿外的亭子當中，她比從前消瘦許多，眼神顯得呆滯，穿著一身藍色的襖裙，頭發卻是披散著的，在亭子裏哼哼唧唧不知是在唱還是在說話。
我走了過去喚了她一聲，她也沒有反應，只呆呆看了我一眼，依然坐著哼哼唧唧。
芝兒皺眉道：“怎麽伺候的人一個都沒在？”走到會寧殿門口喊了兩聲，才聽到有人懶洋洋地問道：“誰啊？”
芝兒道：“好大的膽子，德妃娘娘駕臨，竟然敢在殿裏躲懶？”
從裏面慌慌張張跑出一名胖宮女，跪在地上叩首道：“奴婢不知道娘娘駕臨，罪該萬死。”
“你是罪該萬死，”我冷冷道，“你的主子這副模樣在殿外，你卻在殿裏躲懶，就是這樣伺候她的嗎？”
胖宮女連連叩首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這會寧殿就你一個人嗎？還有其他人呢？”我問道。
胖宮女低聲道：“還有兩個人……”
話音剛落，只見從大殿的兩旁的墻根下，偷偷溜來兩個人，芝兒疾聲道：“你們兩個在幹什麽！”
那兩名宮女唬得一跳，就地跪下叩首。
“既然這裏有這麽多人，為何周紅霞帔的頭發都沒人梳理？”我問道。
胖宮女道：“娘娘，請容奴婢回稟，周紅霞帔如今神志不清，時常會做出些奇怪的事，從前為她梳理頭發，她卻拔下頭簪紮傷自己，奴婢沒辦法，只得不再給她梳頭。”
“狡辯，難道不插發簪不可以？”芝兒道，“你們就是躲懶！”
胖宮女等人又再三叩首。
這時周紅霞帔忽然手持一根巨大的木棍跑了過來對著我狠狠打了下來，芝兒眼疾手快推開了我，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棍子，頓時倒在地上。
胖宮女唬得一跳，忙和另外兩人一起抱住了周紅霞帔，奪下了她手中的木棍，一邊對我道：“娘娘，快些走吧！”
芝兒昏倒在地，我扶了幾次都未曾扶起，只得喚在門口是內侍進來，抱起她送回仁明殿。
芝兒被擊中了頭，一直昏迷不醒，太醫看望時，不停地搖頭嘆息，對我道：“娘娘，芝兒姑娘的傷勢兇險異常……”
“本位不管兇險與否，也不管你們用什麽法子，總之一定要讓她醒過來。”我打斷了他們的話，“否則本位就要你們和她一樣！”
眾太醫束手無策，只得說回去再查醫書想法子，我心裏惱怒卻也無奈，只得讓他們趕緊去想法子。
我望著芝兒，心裏後悔至極，早知道如此，就不該去看那個瘋子。
月蓉亦很憂心，勸我道：“娘娘，你這樣不吃不喝守著芝兒姑娘也沒用，自己的身子倒先垮了。”
我不耐煩地道：“現在這時候，我怎麽能吃的下、睡得著？”
月蓉道：“若在芝兒姑娘知道娘娘這樣，恐怕也不會安心。”
我望著芝兒，她靜靜躺在臥榻上，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緊緊閉著，臉色蒼白。忽而想起第一次見到她，那時候靈玉想要害我，也是她莫名其妙替我挨了一劫。
鼻尖一酸，眼裏有淚，想起這些年她一直跟在我身旁，從一個身量未足的小丫頭，到風華正茂，至今也算是徐娘半老，一直都未曾離開。她是守在我身旁最久的人，和親人一般。這些年裏，身旁的人都漸漸疏遠了，或者離去了，唯有她依然在，我怎麽能接受她忽然離去？
月蓉又道：“娘娘，奴婢知道娘娘和芝兒姑娘的感情，但是著急也於事無補，太醫們也去想法子了，娘娘眼下不要只顧著傷心，還是想想事情該如何處理才是。”
我望了月蓉一眼，她說得不錯，我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傷痛沖昏了頭，卻忘記了本來該處理的事情。遂收拾心情，沈吟片刻後道：“周紅霞帔那邊的內侍都撤了。”
月蓉吃了一驚：“娘娘，為什麽要撤了？”
“讓會寧殿的人好生照顧好周紅霞帔，再有意外傷人的事情，伺候的宮女一個一個都休想逃掉處罰。”我冷冷吩咐道。
“是。”月蓉雖然不解，還是按照我的吩咐出去傳話。
會寧殿解封，引起了眾位妃嬪們的諸多猜疑，她們都聽說了周紅霞帔打人的事情，更加不解，雖然各自議論紛紛，卻沒有人敢去探望她。
“放消息出去，就說太醫院找到了治療周紅霞帔的法子了，周紅霞帔很快就要病情好轉了。”我對月蓉道，“對外面說芝兒根本沒有挨打。”
月蓉心領神會，將消息放了出去。
關於周紅霞帔的幾條消息互相矛盾，引得眾人議論更多，一時間在後宮裏人人都對周紅霞帔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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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念如電，再三沈思，對劉中閣道：“多謝中閣，此事事關重大。中閣好生養好身體，本位日後再來探望。”說著我取了一封銀子放在他的床榻邊。
他連忙推辭道：“娘娘來探望咱家已是天大的恩情，怎麽再敢收銀子。”
“你只管拿著，你要記住，只要為本位做事都不會白做。”我按下那錠銀子走了出去。
回到仁明殿後，我將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再三細細推敲，想了許久後，對芝兒道：“走，我們去看看周紅霞帔。”
周紅霞帔如今有些瘋了，雖然人早就醒過來，卻一直癡癡呆呆，連吃飯都要人餵。太醫說這是傷了她的神經所致。我一直都沒有讓人撤去她身旁的守衛，不準許人靠近她的身旁。
她住的是從前吳美人住的會寧殿，周圍守備森嚴，看到我來，內侍方才退開讓我進入。我問道：“近來可有人來過？”
“只有楊才人前兩日來看過，再也沒有其他人了。”內侍答道。
“知道了。”我點點頭，走了進去。
只剛入十月，會寧殿外的花木卻是一片枯枝敗葉，打掃的人欠耐心，隨意掃灑，殿前堆著厚厚的枯枝。周紅霞帔正坐在殿外的亭子當中，她比從前消瘦許多，眼神顯得呆滯，穿著一身藍色的襖裙，頭發卻是披散著的，在亭子裏哼哼唧唧不知是在唱還是在說話。
我走了過去喚了她一聲，她也沒有反應，只呆呆看了我一眼，依然坐著哼哼唧唧。
芝兒皺眉道：“怎麽伺候的人一個都沒在？”走到會寧殿門口喊了兩聲，才聽到有人懶洋洋地問道：“誰啊？”
芝兒道：“好大的膽子，德妃娘娘駕臨，竟然敢在殿裏躲懶？”
從裏面慌慌張張跑出一名胖宮女，跪在地上叩首道：“奴婢不知道娘娘駕臨，罪該萬死。”
“你是罪該萬死，”我冷冷道，“你的主子這副模樣在殿外，你卻在殿裏躲懶，就是這樣伺候她的嗎？”
胖宮女連連叩首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這會寧殿就你一個人嗎？還有其他人呢？”我問道。
胖宮女低聲道：“還有兩個人……”
話音剛落，只見從大殿的兩旁的墻根下，偷偷溜來兩個人，芝兒疾聲道：“你們兩個在幹什麽！”
那兩名宮女唬得一跳，就地跪下叩首。
“既然這裏有這麽多人，為何周紅霞帔的頭發都沒人梳理？”我問道。
胖宮女道：“娘娘，請容奴婢回稟，周紅霞帔如今神志不清，時常會做出些奇怪的事，從前為她梳理頭發，她卻拔下頭簪紮傷自己，奴婢沒辦法，只得不再給她梳頭。”
“狡辯，難道不插發簪不可以？”芝兒道，“你們就是躲懶！”
胖宮女等人又再三叩首。
這時周紅霞帔忽然手持一根巨大的木棍跑了過來對著我狠狠打了下來，芝兒眼疾手快推開了我，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棍子，頓時倒在地上。
胖宮女唬得一跳，忙和另外兩人一起抱住了周紅霞帔，奪下了她手中的木棍，一邊對我道：“娘娘，快些走吧！”
芝兒昏倒在地，我扶了幾次都未曾扶起，只得喚在門口是內侍進來，抱起她送回仁明殿。
芝兒被擊中了頭，一直昏迷不醒，太醫看望時，不停地搖頭嘆息，對我道：“娘娘，芝兒姑娘的傷勢兇險異常……”
“本位不管兇險與否，也不管你們用什麽法子，總之一定要讓她醒過來。”我打斷了他們的話，“否則本位就要你們和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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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芝兒，心裏後悔至極，早知道如此，就不該去看那個瘋子。
月蓉亦很憂心，勸我道：“娘娘，你這樣不吃不喝守著芝兒姑娘也沒用，自己的身子倒先垮了。”
我不耐煩地道：“現在這時候，我怎麽能吃的下、睡得著？”
月蓉道：“若在芝兒姑娘知道娘娘這樣，恐怕也不會安心。”
我望著芝兒，她靜靜躺在臥榻上，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緊緊閉著，臉色蒼白。忽而想起第一次見到她，那時候靈玉想要害我，也是她莫名其妙替我挨了一劫。
鼻尖一酸，眼裏有淚，想起這些年她一直跟在我身旁，從一個身量未足的小丫頭，到風華正茂，至今也算是徐娘半老，一直都未曾離開。她是守在我身旁最久的人，和親人一般。這些年裏，身旁的人都漸漸疏遠了，或者離去了，唯有她依然在，我怎麽能接受她忽然離去？
月蓉又道：“娘娘，奴婢知道娘娘和芝兒姑娘的感情，但是著急也於事無補，太醫們也去想法子了，娘娘眼下不要只顧著傷心，還是想想事情該如何處理才是。”
我望了月蓉一眼，她說得不錯，我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傷痛沖昏了頭，卻忘記了本來該處理的事情。遂收拾心情，沈吟片刻後道：“周紅霞帔那邊的內侍都撤了。”
月蓉吃了一驚：“娘娘，為什麽要撤了？”
“讓會寧殿的人好生照顧好周紅霞帔，再有意外傷人的事情，伺候的宮女一個一個都休想逃掉處罰。”我冷冷吩咐道。
“是。”月蓉雖然不解，還是按照我的吩咐出去傳話。
會寧殿解封，引起了眾位妃嬪們的諸多猜疑，她們都聽說了周紅霞帔打人的事情，更加不解，雖然各自議論紛紛，卻沒有人敢去探望她。
“放消息出去，就說太醫院找到了治療周紅霞帔的法子了，周紅霞帔很快就要病情好轉了。”我對月蓉道，“對外面說芝兒根本沒有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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