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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故意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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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問安的時間拖得久了些,就來不及看折子。皇帝對於我這般忙碌很心疼,“她們每天來問安,都有什麽事情嗎?”

“也沒什麽事情,偶爾為了些小事拌嘴,大約不是這個多了東西,就是那個覺得另外一個人對她失禮,都是些老花樣,沒什麽新鮮的。”我笑道。

皇帝若有所思點點頭:“我估計大約也是如此。”

我歪著頭道:“你打算幾時臨幸她們?”

皇帝瞪了我一眼道:“你急什麽?”

我笑道:“我是為她們急,她們天天抻著脖子瞪著我,恨不得多捱片刻,好候到你回來。”

他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她們是這樣想,難怪問安要拖那麽久。”想了想問我道:“你覺得一定要問安嗎?”

我笑著道:“怎麽了?”

他一本正經道:“如果沒什麽必要,就不要讓她們天天早上過來了,你也可以多睡一陣子,還可以從容些看折子。”

我哈哈大笑道:“怎麽聽上去你像是要躲著她們一般,她們可都是你的妃嬪啊。”

他皺著眉嘀咕道:“又不是我願意的。”

我笑道:“你這麽久都不肯見她們,她們肯定心裏著急,怨恨我霸占著你不放,說我擅房專寵。”

皇帝摟住我道:“我看她們誰敢這樣說。”

我笑道:“你堵得住她們的嘴,難道堵得住她們的心嗎?馬上年下了,依著舊例,給她們每個人都升一級吧,也至少讓她們心裏舒服些,那些大臣們也寬慰些。”

皇帝笑道:“你決定就好。”

我又問道:“那我就叫人去擬折子了。”

皇帝滿不在乎地點點頭,又想起什麽似得對我道:“對了,我聽人說湖邊來了好些仙鶴,你想不想去看看?”

我還未及應聲,他已經興沖沖拖著我出了仁明殿。

宮裏的湖裏果真飛來了一群仙鶴,引來了眾人在湖邊圍觀,眾人看見我們來了,紛紛向後避讓,皇帝牽著我的手走到湖畔指著不遠處的仙鶴對我道:“這也是大大的祥瑞啊。”

我附和道:“仙鶴是延年益壽之意,有道是‘一鳥之下,萬鳥之上’,僅次於鳳凰,成群而來的確是天大的吉祥。”

皇帝很高興,正要說話,忽而身旁有人落水,唬得眾人一跳,登時隨伺的宦官跳入了湖中將落水的人拉了上來,落水的不是別人,正是新晉冊封王郡君,她的衣衫盡濕,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胸前一團雪白在輕薄的衣衫下若隱若現,濕發垂落在雪白的肩膀上,顯得肌膚愈加雪白,十分撩人。

她嬌滴滴對皇帝道:“妾身該死,求陛下饒恕。”一句話說得嬌怯萬分又無限繾綣,骨頭都酥了半分,縱然有十分火氣也丟到了爪哇國。

皇帝看了她一眼,對她的宮女道:“還不帶她回去換衣衫?”

王郡君聞言臉色更白,灰溜溜地站起身,和宮女一起離開了湖邊。王郡君一走,就聽到有人在旁嗤笑道:“這麽冷的天,故意穿著夏天的薄衫落水,是想給誰看呢?”

說話的是曹才人,她像是看笑話一般看著眾妃嬪,“當官家是什麽人呢?什麽樣的人沒見過?竟然用這樣的手段,真是叫人好笑。”

杜美人亦嗤笑不已:“也不弄些新花樣,真叫人失望的緊。”

沈翦聞言忽而對王郡君的背影狠狠吐了口唾沫,吳才人搖著帕子笑道:“沈侍禦,你這是做什麽?”

沈翦道:“妾身對她的所為很是不齒,為妃嬪者竟然想靠耍這種心機手段博取寵愛,毫無廉恥。”

眾人聞言均是一楞,吳才人的臉色微變,又笑道:“本位倒忘記了,沈侍禦出生高貴,自然和一般人不同,只是在宮中亦有宮中的規矩,她是郡君,你是侍禦,按品級你比她的位份低,你這種行為屬於犯上不尊。”

沈翦一楞,“什麽?”

吳才人又笑道:“沈侍禦不記得了嗎?按照宮中的規矩,犯上不尊最少廷杖十下,”她轉身恭敬地對我道:“德妃娘娘,妾身所言不錯吧?”

我微微頷首,沈翦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吳才人又笑道:“沈侍禦,你的身子這麽嬌貴,可捱得住十下?”她比劃著廷杖的模樣,“那板子有這麽長,一尺寬,三寸厚,打在身上皮開肉綻。”

沈翦聞言臉色更白,忙抓住皇帝的衣袖哀求道:“妾身只是說了幾句實話,為何要挨板子?”

皇帝道:“後宮的事情你要問德妃。”

沈翦看了我一眼,卻不開口求問,只是垂下了頭,皇帝好奇道:“你怎麽不求德妃?”

她搖了搖頭道:“妾身不求她。”

我好奇地問道:“為何?”

她看著我道:“德妃連跟在自己身邊近二十年的人都打,何況是其他人?”

皇帝看著她笑道:“德妃娘娘罰人自然有她的道理,她不是濫罰無辜的人。”

沈翦只是看著我,說什麽也不肯求我。我笑了笑道:“沈侍禦的年紀小,又是初來宮中,念其初犯,免其體罰,只罰俸一個月,回去將宮規抄十遍。”

沈翦驚訝地望著我,我懶得再搭理她,拉著皇帝往回走。

皇帝笑道:“這孩子的脾氣秉性既古板又傲慢,真叫人捉摸不透。”

我想了想問道:“你覺得她像不像她?”

“誰?”皇帝莫名地望了我一眼。

“潘八女。”我念出了她的名字。

皇帝一楞,臉色變得分外難看,半晌後道:“我都忘記她好些年了。”

我摸了摸從前被潘八女劃傷臉頰的位置,傷痕早已不在,那份痛楚卻依然清楚,“我也好些年沒見過潘惟吉了,他現在好不好?”

皇帝淡淡一笑道:“他還是老樣子,還是時常胡鬧。”

我想起潘惟吉的模樣笑了起來:“他這樣倒也好。”

“嗯。”皇帝亦笑了,“還有劉美,他近些年很吃了些苦頭,一直在外面鎮守邊關,也打了幾場漂亮仗。”

“他們都好就好。”我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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