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九章得勝返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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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書的內容如下:

一、宋、遼兩國從未結為兄弟,遼聖宗年幼,稱大宋皇帝為兄,以後各自的後代依次排輩,不可亂套。

二、以白溝河為國界,雙方撤兵。此後凡有越界者盜賊逃犯,彼此不得收留隱藏。兩國邊境上的城池守備,以現在為基準,不得築造新城,增加戰備,一切保持原樣。

三、每年秋天,大宋向遼國提供資助軍旅之費,白銀十萬兩,絹二十萬匹,在雄州交割。

四、雙方在邊境線上設置榷場,公平買賣,和平經商,宋人不準耍詐,契丹人不準強搶。

國書遞交的那日,聚集在澶州城上空的烏雲一散而空,陽光普照,萬裏無雲,澶州大地迎來了久違的陽光,這個寒冬的早晨卻暖得如同萬物覆蘇一般。

自先帝北伐以來,長達二十五年裏,第一次迎來徹底的和平,這片被戰爭反覆肆虐的土地終於長出了新芽。

所有人都很高興,哪怕是遼國人,皇帝率領文武百官登臨澶州城樓,大宴群臣,犒勞三軍。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疲憊、痛苦、惶恐、不安都蕩然無存,每個人都在盡情歡慶,歡慶他們能夠活著,歡慶他們有機會回家團聚。我聽到他們有人哭,哭失去的兄弟,哭那些馬革裹屍的英雄,哭這來之不易的和平。歡慶的不只是我們,還有澶州的百姓,他們奔走相告,載歌載舞。戰爭毀了他們的家園,而今終於有機會重建祖祖輩輩居住的地方。

只有一個人在這份歡慶裏緊緊皺著眉頭,望著十裏外歡慶的遼營憂心忡忡地對皇帝道:“雖然眼前平安,但是數十年後,契丹人一定又生出其他念頭,到那時……”他比劃出砍殺的動作,低聲對皇帝道:“何不趁著遼國人歡慶之時,此時派禁軍去突然追擊,再命令北方的定州大陣、田敏、魏能、楊延昭等部攔截,將遼國人一鼓聚殲,則可保百年太平!”

皇帝楞了楞,望著遠處的遼營道:“此事不合適,數十年之後,若契丹人真有心違背和平之約,則自然會有人抵禦,朕不忍心生靈塗炭,就這樣吧,讓和談保持誠意。”

寇準聞言深深嘆了口氣道:“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再也沒有了。”

皇帝似乎未曾聽見一般,只是走到城樓旁,與三軍共飲慶賀。

戰爭終於結束了。

一切都似乎落下了帷幕,所有最艱辛痛苦的日子終於成為了過去。熬過無數個不眠之夜的我們,終於凱旋。

我們抵達汴梁城外十餘裏時,就可以聽到震天的鞭炮聲和歡呼聲,道路兩旁都擠滿了鄉民,金色的龍旗所過之處,處處都是歡笑。

大軍進入汴梁城,高呼“萬歲”之聲更是不絕於耳,士兵的手裏被塞滿了各種各樣的食物、香囊、花、還有酒。比上一次更加熱鬧的歡慶聲,無數的人載歌載舞,大街上,城樓上,酒香四溢,歡笑不絕於耳。

這份喜悅也傳染了後宮,後宮所有人除了我之外都排得整整齊齊,恭迎聖駕。皇帝心情極佳,每個人都有封賞。

所有人都在歡慶的時刻,我悄悄回到了仁明殿。

只走到殿門口,就有數只健碩高大的狗向我奔來,圍著我嘶吼。緊接著芝兒從仁明殿裏走了出來,連聲制止了它們,擡頭再看我,不由驚喜萬分:“娘娘!你回來了!”

我笑著點點頭,“你辛苦了。”

仁明殿內的人都很驚異,他們一直聽說我是病重在內殿休息,今日卻身穿鎧甲歸來。我沒有多說什麽,只囑咐他們不可多言,讓月蓉她們為我梳洗換妝。

月蓉和芝兒邊幫我梳洗,邊向我說這些日子宮中發生的事情,一切都按照我的吩咐做的,不管是湯藥和飯食,都一切如同我在之時的習慣一樣。自從我稱病之後,宮裏人揣測良多,總有人找借口來探望我。幸虧芝兒布置的那些狗兒有用,每每在門口就嚇得她們花容失色,不敢入內。不過也有膽子大的,不怕狗,那杜才人居然有一次闖了進來,芝兒機警,躺在我的臥榻上裝病,月蓉幫著打了圓場,才好歹混了過去。

我聽得心不在焉,許久以來的疲憊此刻盡情釋放,待到梳洗完畢,我已經累得沈沈睡去。待到醒來時,皇帝亦躺在我的身旁,他的手掌輕輕扣住我的手掌,睡得很沈,這也是他出征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夜。我聞著淡淡的龍涎香,貼到他的懷中,沈沈地睡去。

一夜無夢,睡到天光。醒來時,還是覺得疲憊,這段時間天天騎馬,穿著沈重的鎧甲,此時卻有幾分不習慣。我換上了釵裙,挽起了長發,插上了步搖金簪,點口脂,畫黛眉,鏡子裏的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德妃。

只是走起路時,卻留下了習慣,和從前扭捏地宮步不同,步伐邁得極大,走得飛快,月蓉跟在我身後一溜小跑,一邊喘息道:“娘娘,你走慢些,莫急。”

我想了想也是,這麽久一直稱病,忽而病好,走起路也這般虎虎生風,哪裏像久病初愈之人?遂又扭扭捏捏地扶著月蓉慢慢地在路上緩步遲行。

許久沒有去晨醒,連慈元殿都有幾分陌生。那些從前看得厭煩膩味的面孔,竟有幾分親切的感覺,我到底我還是活著回來了。我的心情極好,也就不想理會眾人看我驚異的眼光。

很久沒見過我,連皇後見到我時的神情都略為一滯,我按照宮規向她行禮,她直勾勾地望著我問道:“你好了?”

我笑了笑道:“蒙聖人眷顧,妾身的身子已經大安了。”

皇後像是自言自語道,偏聲音大得每個人都能聽見:“德妃娘娘這病還真是稀奇,官家一走就病了,官家一回來就好了。”

坐下無人開口,卻都各自偷偷望著我,我笑了笑道:“此病是心病,是因為牽掛官家所致,故而官家一回來就會病好。”

#####澶淵之戰寫完了,希望大家不要覺得枯燥,這段歷史我基本是按照原本歷史來寫的,還原本來的面貌, 這段歷史堪稱驚心動魄,也是宋朝歷史上最重要的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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