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一心唯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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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言重了，這不過是件衣裳而已。”皇帝將我擋在身後。
“官家你讓她每日同你一道去讀書，還在文德殿批閱奏折，後面還將奏折送到了仁明殿，現在連龍袍都要穿在她的身上，難道官家你想讓大宋再出現一個武則天嗎？”皇後近乎咬牙切齒地說道。
“放肆！”皇帝怒道，“朕的江山朕比你明白！朕的女人朕更比你懂！”
“官家忘記了嗎？妾身是你的聖人。”皇後的唇色發白，“她只是你的妃嬪而已。”
“朕沒有忘記，可朕更記得若非當年先帝處處阻攔，今日的聖人不是你。”皇帝冷聲道。
皇後的臉色更加蒼白，看著我的眼神裏滿是怨毒，許久後對皇帝道：“官家是要廢了妾身嗎？”她慘然一笑，抱緊趙祐道：“妾身早就知道會有今天，妾身知道妾身在官家眼中什麽都不是，只求官家好生待我的祐兒，他還小，什麽都不知道。”說著蹲在地上抱著趙祐潸然淚下。趙祐見母親哭，不由慌了神，替她拭了拭眼淚，忽然從她懷中掙脫出來，跑到我面前狠狠踢了我兩腳：“壞女人！狐貍精！”
皇帝見狀更怒：“祐兒，這是誰教你的？”
皇後慌忙抱過趙祐對皇帝道：“不要罰祐兒，有什麽事情都是妾身的錯。”又對趙祐道：“傻孩子，你怎麽能這樣說？”
趙祐緊緊抱著皇後道：“娘不哭，祐兒替娘打壞女人。”
兩個人抱在一起哭做一團，看著叫人心酸。皇後邊哭邊向我下跪：“劉美人，都是妾身的錯，求你放過祐兒吧，她還小，你放過他吧，有什麽沖著我來。”
我唬得一跳，忙往旁邊躲，雙腿卻被皇後緊緊抱住，她力氣大的驚人，又在地上大力地磕頭，額頭上很快滲出一片淤青。趙祐一邊抱著皇後一邊嚎啕大哭，一時間文德殿內哭聲震天。
皇帝見此情形，皺著眉頭道：“好了！好了！都別鬧了！聖人，你帶著祐兒回去，朕還有政務要處理。”
皇後松開了我的腿站了起來，悲悲戚戚地哭泣，“妾身這就回慈元殿等候官家的聖旨。”
皇帝楞了楞道：“等什麽聖旨？”
皇後拭著紅腫的眼睛道：“等官家的廢後詔書。”
皇帝無奈地說道：“朕幾時說要廢你？你好生回去帶好祐兒，記住給朕好生教他，不要再讓朕聽到他說那些渾話，否則唯你是問。”
皇後泣聲稱是，皇帝看了一眼趙祐又道：“祐兒回去好生讀書，記得不要聽別人說那些有的沒的，你是朕的兒子，不要人雲亦雲。聽明白了嗎？”
趙祐趴在皇後的懷中，嚇得噤聲，皇帝又問了一遍後，他方才奶聲奶氣地說道：“知道了。”
打發了兩人走後，我的心思更重，撿了自己的衣裳放在暖龕上熏烤，躲在內室裏，說什麽都不肯再出來。皇帝對我說道：“出來烤烤火吧，比裏面暖和。”
我不肯：“外面萬一再有人看見，更麻煩了。”
他見我不出來，拿了手爐進來，片刻之後居然親自擡著兩個暖龕進來，放我身旁，“別凍著了。”
我看著那兩個一人多高的暖龕，心裏湧起一陣暖意，我叫住了他：“阿恒。”
他站住了，坐到我身旁，柔聲問道：“怎麽了？”
“你知道外面怎麽說你和我嗎？”我問道。
他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不過大概不會是些好話吧。”
我望著他的雙眼點頭道：“是的，他們說你瘋了，被一個狐妖迷了魂，說我比蘇妲己，趙飛燕，楊貴妃，更加可惡。”
他想了想道：“只要我不是昏君，你就不是她們。”
我噗呲笑出聲，“這麽說來倒也有理。”
他伸手將我攬入懷中，“我身為一國之君，什麽要求都沒要，兢兢業業為國操勞，唯一的心願不過就是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只有這麽一點點要求如若都做不到，我還不如做個平頭百姓。”
我靠在他的懷中笑了笑道：“你不後悔嗎？”
“後悔什麽？”他反問我道，“我從未後悔過，你呢？你是不是後悔了？要是不嫁給我，就不用受那麽多苦了。”
我沒有說話，只笑著問他：“不厭煩嗎？我都要人老珠黃了？”
他捉狹笑道：“怎麽會？我一向喜歡古玩，東西都是越老越好。”
我失笑道：“那你怎麽不去喜歡老太婆？”
他摸了摸我的發髻笑道：“會啊，等你老的時候，就會喜歡你這個老太婆。”
暖龕裏照出暖光映在他的臉上，他的笑容仿若最甜的棉花糖，將我包在其中，讓我的心融成一根根的細絲。心中所有的憂慮一掃而空，這個男人，值得我付出一切。
“阿恒，”我輕聲喚他的名字，他握緊我的手輕輕在他的臉頰上游弋，像夢吟般輕聲應我。
我牢牢縛住他的頸項，依次親吻過他的眉眼，他的臉頰，他的唇。他抱緊我，輕聲呼喚我的名字，我們像兩條幹渴許久的魚，再次遇見了生命之源。心中的芥蒂一掃而空，只想將生命交給對方，彼此印證。
天快擦黑之時，我的衣裳都已經烤幹，我換回了自己的衣裳，瞥了一眼那件帶著汙漬的龍袍，不由羞紅了臉。皇帝卻笑道：“不過是件衣裳而已，讓他們換一件來便是。”說完又將我抵入懷中柔聲道，“一會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待我處理完了，就去仁明殿。”
我點頭道；“好，我先回去。”
他叫來劉中閣送我回去，一路上劉中閣對我笑道：“好些日子都沒見官家這麽高興了。”
我笑了笑抽出一張銀票給他道：“今天之事也要多謝劉中閣了。”
劉中閣忙推辭道：“都是小的分內之事。”
我將銀票塞入他的衣袖中，“中閣之情，本位都記在心裏，本位向來善罰分明，這些銀子不過是些心意罷了。”
劉中閣笑的更深：“那小的就愧領了。”又對我道：“聖人天天派人在這邊探聽美人的消息，今天得知官家和美人見面，立即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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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皇帝怒道，“朕的江山朕比你明白！朕的女人朕更比你懂！”
“官家忘記了嗎？妾身是你的聖人。”皇後的唇色發白，“她只是你的妃嬪而已。”
“朕沒有忘記，可朕更記得若非當年先帝處處阻攔，今日的聖人不是你。”皇帝冷聲道。
皇後的臉色更加蒼白，看著我的眼神裏滿是怨毒，許久後對皇帝道：“官家是要廢了妾身嗎？”她慘然一笑，抱緊趙祐道：“妾身早就知道會有今天，妾身知道妾身在官家眼中什麽都不是，只求官家好生待我的祐兒，他還小，什麽都不知道。”說著蹲在地上抱著趙祐潸然淚下。趙祐見母親哭，不由慌了神，替她拭了拭眼淚，忽然從她懷中掙脫出來，跑到我面前狠狠踢了我兩腳：“壞女人！狐貍精！”
皇帝見狀更怒：“祐兒，這是誰教你的？”
皇後慌忙抱過趙祐對皇帝道：“不要罰祐兒，有什麽事情都是妾身的錯。”又對趙祐道：“傻孩子，你怎麽能這樣說？”
趙祐緊緊抱著皇後道：“娘不哭，祐兒替娘打壞女人。”
兩個人抱在一起哭做一團，看著叫人心酸。皇後邊哭邊向我下跪：“劉美人，都是妾身的錯，求你放過祐兒吧，她還小，你放過他吧，有什麽沖著我來。”
我唬得一跳，忙往旁邊躲，雙腿卻被皇後緊緊抱住，她力氣大的驚人，又在地上大力地磕頭，額頭上很快滲出一片淤青。趙祐一邊抱著皇後一邊嚎啕大哭，一時間文德殿內哭聲震天。
皇帝見此情形，皺著眉頭道：“好了！好了！都別鬧了！聖人，你帶著祐兒回去，朕還有政務要處理。”
皇後松開了我的腿站了起來，悲悲戚戚地哭泣，“妾身這就回慈元殿等候官家的聖旨。”
皇帝楞了楞道：“等什麽聖旨？”
皇後拭著紅腫的眼睛道：“等官家的廢後詔書。”
皇帝無奈地說道：“朕幾時說要廢你？你好生回去帶好祐兒，記住給朕好生教他，不要再讓朕聽到他說那些渾話，否則唯你是問。”
皇後泣聲稱是，皇帝看了一眼趙祐又道：“祐兒回去好生讀書，記得不要聽別人說那些有的沒的，你是朕的兒子，不要人雲亦雲。聽明白了嗎？”
趙祐趴在皇後的懷中，嚇得噤聲，皇帝又問了一遍後，他方才奶聲奶氣地說道：“知道了。”
打發了兩人走後，我的心思更重，撿了自己的衣裳放在暖龕上熏烤，躲在內室裏，說什麽都不肯再出來。皇帝對我說道：“出來烤烤火吧，比裏面暖和。”
我不肯：“外面萬一再有人看見，更麻煩了。”
他見我不出來，拿了手爐進來，片刻之後居然親自擡著兩個暖龕進來，放我身旁，“別凍著了。”
我看著那兩個一人多高的暖龕，心裏湧起一陣暖意，我叫住了他：“阿恒。”
他站住了，坐到我身旁，柔聲問道：“怎麽了？”
“你知道外面怎麽說你和我嗎？”我問道。
他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不過大概不會是些好話吧。”
我望著他的雙眼點頭道：“是的，他們說你瘋了，被一個狐妖迷了魂，說我比蘇妲己，趙飛燕，楊貴妃，更加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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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噗呲笑出聲，“這麽說來倒也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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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什麽？”他反問我道，“我從未後悔過，你呢？你是不是後悔了？要是不嫁給我，就不用受那麽多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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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捉狹笑道：“怎麽會？我一向喜歡古玩，東西都是越老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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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我的發髻笑道：“會啊，等你老的時候，就會喜歡你這個老太婆。”
暖龕裏照出暖光映在他的臉上，他的笑容仿若最甜的棉花糖，將我包在其中，讓我的心融成一根根的細絲。心中所有的憂慮一掃而空，這個男人，值得我付出一切。
“阿恒，”我輕聲喚他的名字，他握緊我的手輕輕在他的臉頰上游弋，像夢吟般輕聲應我。
我牢牢縛住他的頸項，依次親吻過他的眉眼，他的臉頰，他的唇。他抱緊我，輕聲呼喚我的名字，我們像兩條幹渴許久的魚，再次遇見了生命之源。心中的芥蒂一掃而空，只想將生命交給對方，彼此印證。
天快擦黑之時，我的衣裳都已經烤幹，我換回了自己的衣裳，瞥了一眼那件帶著汙漬的龍袍，不由羞紅了臉。皇帝卻笑道：“不過是件衣裳而已，讓他們換一件來便是。”說完又將我抵入懷中柔聲道，“一會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待我處理完了，就去仁明殿。”
我點頭道；“好，我先回去。”
他叫來劉中閣送我回去，一路上劉中閣對我笑道：“好些日子都沒見官家這麽高興了。”
我笑了笑抽出一張銀票給他道：“今天之事也要多謝劉中閣了。”
劉中閣忙推辭道：“都是小的分內之事。”
我將銀票塞入他的衣袖中，“中閣之情，本位都記在心裏，本位向來善罰分明，這些銀子不過是些心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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