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龍袍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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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得更兇了，埋首在他懷中，他靜靜抱著我，漫天大雪紛飛，周圍一片白茫茫，我們如同天地之間唯一的存在，在雪中靜靜相擁，他將我埋在懷中，竭力為我擋去風雪。他輕聲貼在我耳畔道：“你不生我氣了？”
我搖了搖頭，垂下頭道：“是我不好，只顧著自己傷心，卻忘了你也難過。”
他凝望著我的雙眼，目光裏甚是哀傷，“不，是我的錯，我沒有保護好你和孩子。”
我的心更痛，只將頭埋在他的懷中，他緩緩道：“當年在會友樓見到你時，我看著你的頭發從黑色變成白色，有種奇怪的感覺，像是和你一起白了頭，那時就想，若是能一起白頭，那也是上天賜予的緣分，只是這麽多年，我一直很想保護好你，卻一直做的不夠好，總是讓你受傷，痛苦，現在連孩子也一樣。”他捧起我的臉，笑容分外哀傷，“小娥，你恨我是應該的，是我沒有做好。”
我緩緩搖搖頭，“這興許是我的命。”
他拭去我臉上的雪花，柔聲道：“不管有沒有孩子，我只想和你一起染白霜發。可不可以再給我這樣的機會？”
我伏在他的肩上無聲的哭泣，他將我打橫抱起，徑自抱入了文德殿，殿內暖融融得，他忙著給我找了手爐，又將我推到暖龕旁取暖。我瞧了瞧他的肩膀，被雪水浸得濕透，忙喚他去換衣。
他打了個寒顫，卻拉著我到了內室換他的衣袍，我看著那身白色龍袍唬得一跳：“這可萬萬使不得。”
“有什麽使不得？不過是件衣裳罷了。”他的手很快，顧不得我拒絕，將我的衣裳剝了下來，“你穿著這些濕衣裳生病了，才萬萬使不得。”說著將龍袍裹在了我的身上，又親自系上了腰封，對我笑道：“你穿我的衣裳總是不甚合身。”
我摸著身上的金線暗繡的龍紋，心砰砰地亂跳。龍袍加身，何等大罪，天下無論哪個皇帝都不會容忍任何人穿上龍袍，而他卻隨意將這件龍袍穿在我的身上，這是何等的信任。
“那你穿什麽？肩膀都濕了。”我小聲問道。
“這個一會就幹了，不妨事，倒是你，張征說過你絕不能受寒，你卻老這樣不聽話。”他的神情嚴肅，“下次再這樣，我真的要生氣了。”
我低著頭小聲道：“你好幾日沒來見我了。”
他無奈地笑道：“我近來著實忙碌，晚上待我忙完後都已經過了子時了，怕去了仁明殿，有打擾你休息。我每日都讓人去仁明殿傳話，難道他們躲懶沒去嗎？”
我搖頭道：“他們來遞過話，只是我擔心你只是找個理由不見我罷了。”
他失笑地連連搖頭：“只有你不見我，我幾時不見你了？”
我輕輕伸出手將他抱住，他輕輕摸了摸我的頭道：“我就算不能見你，你也不要折騰自己身子啊？今天我在含光殿舉行宮宴時，劉中閣來報，說你在仁明殿外面堆雪人，我差點沒急死，找了個借口打發了眾臣，趕緊出來見你，果真見你在雪裏撲騰，真是又急又惱。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如此，定不輕饒。”
我輕笑一聲道：“我知道了。”
他正要說話，殿外傳來劉中閣急切的聲音：“小官，小官，不能隨便進去。”
門吱嘎一聲開了，緊接著傳來孩子奶聲奶氣地叫喊聲：“爹爹，爹爹，你在哪裏？”
皇帝的面色微滯，走了出去道：“祐兒，你怎麽來了？”
“娘，娘，祐兒找到爹爹了。”趙祐抓著皇帝扭頭卻往門外喊。
門外立即傳來皇後的聲音：“祐兒，你真厲害，這麽快就找到你爹爹了。”
皇帝微微蹙眉道：“這是怎麽回事？”
“爹，你不是在和祐兒躲迷藏嗎？”趙祐眨巴著眼睛問道。
皇帝楞了楞，對趙祐道：“乖，爹在處理政事。”擡頭看了皇後一眼。
皇後忙笑道：“祐兒說想爹爹了，一直鬧著說要給爹爹看他新寫的字，妾身只好鬥膽帶他過來。”轉身又對趙祐說道：“祐兒，祐兒，你不是說要給爹爹看你寫的字嗎？”
趙祐怔了怔，望著皇後半天說不出話來，皇後不慌不忙地取出一副字來，遞到皇帝面前笑道：“這是祐兒寫的字，官家瞧瞧吧。”
皇帝接過字看了一眼笑道：“有些樣子了，祐兒的字寫的不錯，想要什麽獎賞？”
趙祐眨巴著眼睛望著皇後，皇後道：“祐兒怎麽了？之前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讓你爹爹教你畫畫嗎？這會子怎麽不說話了？”
皇帝蹙眉對皇後道：“祐兒想要什麽叫他自己說。”又對趙祐道：“祐兒，你想要些什麽？乳餅？大風箏？還是‘磨喝樂’？”
趙祐聽到“磨喝樂”時眼睛亮了：“祐兒想要‘磨喝樂’。”
皇帝笑道：“好，明日爹爹讓人出宮給你買。”
趙祐十分高興，皇後的臉色暗了暗，又笑起來道：“祐兒就只知道貪玩，老是問爹爹要這些東西。”
皇帝道：“他一個小孩子，要這些才正常，要其他東西倒奇怪了。朕的孩子想要什麽，自有自己的主張，不必聽他人指使。”
皇後訕訕不語，趙祐卻在屋子裏到處上躥下跳，到處翻找。皇帝連聲喝道：“祐兒，祐兒，你幹什麽？”
趙祐卻充耳不聞，只顧著往裏面跑，徑自奔到了內室，和我打了個照面。他仰著臉望著我，那張酷似他爹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驚疑不定的神情，他開口喊道：“娘，這裏有人！”
皇後的動作極快，幾乎是奔到內室，看見我時絲毫不吃驚，只是看著我身上的龍袍時臉色驟變：“劉娥！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穿龍袍！”
我站在角落裏，不知該如何辯白，皇帝跟著走了過來，不疾不徐地說道：“是朕讓她穿的。”
皇後聞言更驚：“官家，你……那可是龍袍啊！”她咬緊嘴唇，顫抖著聲音問道：“官家，大宋的江山難道你也要送給她嗎？難道你真被這個狐媚的女人迷失了心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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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垂下頭道：“是我不好，只顧著自己傷心，卻忘了你也難過。”
他凝望著我的雙眼，目光裏甚是哀傷，“不，是我的錯，我沒有保護好你和孩子。”
我的心更痛，只將頭埋在他的懷中，他緩緩道：“當年在會友樓見到你時，我看著你的頭發從黑色變成白色，有種奇怪的感覺，像是和你一起白了頭，那時就想，若是能一起白頭，那也是上天賜予的緣分，只是這麽多年，我一直很想保護好你，卻一直做的不夠好，總是讓你受傷，痛苦，現在連孩子也一樣。”他捧起我的臉，笑容分外哀傷，“小娥，你恨我是應該的，是我沒有做好。”
我緩緩搖搖頭，“這興許是我的命。”
他拭去我臉上的雪花，柔聲道：“不管有沒有孩子，我只想和你一起染白霜發。可不可以再給我這樣的機會？”
我伏在他的肩上無聲的哭泣，他將我打橫抱起，徑自抱入了文德殿，殿內暖融融得，他忙著給我找了手爐，又將我推到暖龕旁取暖。我瞧了瞧他的肩膀，被雪水浸得濕透，忙喚他去換衣。
他打了個寒顫，卻拉著我到了內室換他的衣袍，我看著那身白色龍袍唬得一跳：“這可萬萬使不得。”
“有什麽使不得？不過是件衣裳罷了。”他的手很快，顧不得我拒絕，將我的衣裳剝了下來，“你穿著這些濕衣裳生病了，才萬萬使不得。”說著將龍袍裹在了我的身上，又親自系上了腰封，對我笑道：“你穿我的衣裳總是不甚合身。”
我摸著身上的金線暗繡的龍紋，心砰砰地亂跳。龍袍加身，何等大罪，天下無論哪個皇帝都不會容忍任何人穿上龍袍，而他卻隨意將這件龍袍穿在我的身上，這是何等的信任。
“那你穿什麽？肩膀都濕了。”我小聲問道。
“這個一會就幹了，不妨事，倒是你，張征說過你絕不能受寒，你卻老這樣不聽話。”他的神情嚴肅，“下次再這樣，我真的要生氣了。”
我低著頭小聲道：“你好幾日沒來見我了。”
他無奈地笑道：“我近來著實忙碌，晚上待我忙完後都已經過了子時了，怕去了仁明殿，有打擾你休息。我每日都讓人去仁明殿傳話，難道他們躲懶沒去嗎？”
我搖頭道：“他們來遞過話，只是我擔心你只是找個理由不見我罷了。”
他失笑地連連搖頭：“只有你不見我，我幾時不見你了？”
我輕輕伸出手將他抱住，他輕輕摸了摸我的頭道：“我就算不能見你，你也不要折騰自己身子啊？今天我在含光殿舉行宮宴時，劉中閣來報，說你在仁明殿外面堆雪人，我差點沒急死，找了個借口打發了眾臣，趕緊出來見你，果真見你在雪裏撲騰，真是又急又惱。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如此，定不輕饒。”
我輕笑一聲道：“我知道了。”
他正要說話，殿外傳來劉中閣急切的聲音：“小官，小官，不能隨便進去。”
門吱嘎一聲開了，緊接著傳來孩子奶聲奶氣地叫喊聲：“爹爹，爹爹，你在哪裏？”
皇帝的面色微滯，走了出去道：“祐兒，你怎麽來了？”
“娘，娘，祐兒找到爹爹了。”趙祐抓著皇帝扭頭卻往門外喊。
門外立即傳來皇後的聲音：“祐兒，你真厲害，這麽快就找到你爹爹了。”
皇帝微微蹙眉道：“這是怎麽回事？”
“爹，你不是在和祐兒躲迷藏嗎？”趙祐眨巴著眼睛問道。
皇帝楞了楞，對趙祐道：“乖，爹在處理政事。”擡頭看了皇後一眼。
皇後忙笑道：“祐兒說想爹爹了，一直鬧著說要給爹爹看他新寫的字，妾身只好鬥膽帶他過來。”轉身又對趙祐說道：“祐兒，祐兒，你不是說要給爹爹看你寫的字嗎？”
趙祐怔了怔，望著皇後半天說不出話來，皇後不慌不忙地取出一副字來，遞到皇帝面前笑道：“這是祐兒寫的字，官家瞧瞧吧。”
皇帝接過字看了一眼笑道：“有些樣子了，祐兒的字寫的不錯，想要什麽獎賞？”
趙祐眨巴著眼睛望著皇後，皇後道：“祐兒怎麽了？之前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讓你爹爹教你畫畫嗎？這會子怎麽不說話了？”
皇帝蹙眉對皇後道：“祐兒想要什麽叫他自己說。”又對趙祐道：“祐兒，你想要些什麽？乳餅？大風箏？還是‘磨喝樂’？”
趙祐聽到“磨喝樂”時眼睛亮了：“祐兒想要‘磨喝樂’。”
皇帝笑道：“好，明日爹爹讓人出宮給你買。”
趙祐十分高興，皇後的臉色暗了暗，又笑起來道：“祐兒就只知道貪玩，老是問爹爹要這些東西。”
皇帝道：“他一個小孩子，要這些才正常，要其他東西倒奇怪了。朕的孩子想要什麽，自有自己的主張，不必聽他人指使。”
皇後訕訕不語，趙祐卻在屋子裏到處上躥下跳，到處翻找。皇帝連聲喝道：“祐兒，祐兒，你幹什麽？”
趙祐卻充耳不聞，只顧著往裏面跑，徑自奔到了內室，和我打了個照面。他仰著臉望著我，那張酷似他爹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驚疑不定的神情，他開口喊道：“娘，這裏有人！”
皇後的動作極快，幾乎是奔到內室，看見我時絲毫不吃驚，只是看著我身上的龍袍時臉色驟變：“劉娥！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穿龍袍！”
我站在角落裏，不知該如何辯白，皇帝跟著走了過來，不疾不徐地說道：“是朕讓她穿的。”
皇後聞言更驚：“官家，你……那可是龍袍啊！”她咬緊嘴唇，顫抖著聲音問道：“官家，大宋的江山難道你也要送給她嗎？難道你真被這個狐媚的女人迷失了心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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