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曹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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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中閣來催了又催，皇帝方才帶著我和潘惟吉告別。潘惟吉臨行前偷偷對我道：“以後在宮裏有什麽要緊的事，就讓禦膳房的李先給我遞消息。”
我楞了楞，笑著應下，又對他道：“好生保重，早些娶個娘子，也讓潘老將軍在天之靈安心。”
潘惟吉笑道：“可惜沒人肯嫁給我。”
“怎麽會？大名鼎鼎的桃花公子要娶妻，多少人要趕過來嫁。”我笑著說道。
潘惟吉亦笑，“可惜都不是我想要的。”頓了頓又道：“不必為我擔心，倒是要多擔心自己，你在宮裏不要輕易相信別人，記住，哪怕是你宮裏的人，也不要隨便輕信。”
我點點頭道，“我知道。”
他趁著無人註意，又塞了兩張銀票，悄聲道：“對下面的人不要太小氣，宮女宦官都是一樣的，忠心都是假的，只有銀子才是真的。不要吝嗇銀錢，不夠了我下次再給你。”
我的眼圈泛紅，將銀子收好，又笑著對他道，“知道了，哥哥。”
潘惟吉笑瞇瞇地對我擺擺手，“走吧，別耽擱了。”
我們上了馬車，皇帝瞥了一眼我的衣袖問道：“潘惟吉又給了你什麽？”
我見瞞不過，索性掏出了銀票給他看了一眼，又收回衣袖，“這個銀子我就不上繳國庫了。”
皇帝笑了起來，摸了摸我的頭道：“放心吧，你的娘家人給你的銀子，你自己花銷，我不會沒收的。”又將潘惟吉之前給的銀票一並遞給我，“這些都拿回去吧。”
我望著銀票搖搖頭道：“不用了，這些夠了。”
他將銀票硬塞到我手中，“我總不能讓人家說我搶娘子的脂粉錢。”
我哭笑不得只得將那疊銀票都一並收好，他望著我半晌忽然道：“你在宮裏待得好不好？”
我點頭笑道：“挺好的。”
“為何每個人都覺得我保護不好你，會讓你受委屈？他們為什麽不相信我？”皇帝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問我，“是不是因為這些年你為我受了太多委屈？”
我無言以對，只依偎在他的懷中道，“他們只是擔心罷了，畢竟自古以來，後宮的女人們大多過得並不開心。”
他輕輕攬住我的肩膀，對我道：“我這輩子註定會對不起你，但是我會竭盡所能待你好一點，你是我寒冷歲月裏最暖的春光，小娥，任何對不信我，都沒有關系，只有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感受著他的體溫和他的心跳，輕輕地點頭，“我會的。”
回到仁明殿時，已是傍晚時分，我匆忙換了衣裳，又叮囑黑毛一番，準備再次和皇帝一起出宮去“崇文館”，只剛走要出殿門，就聽到殿外來報，“曹國夫人來探望美人。”
我微微一楞，立即躲到內殿，對月蓉道：“就說我病了，不便見客。”
月蓉還未出殿，曹國夫人已然闖了進來，徑自奔入內殿，看見穿著宦官衣服的我，不由一楞，“美人這副打扮是要幹什麽？”
不等我回答，接著又道：“聽說美人病重，連晨醒都不能，我特意來瞧瞧，想不到你這病情還真是古怪啊。”她繞著我走了一圈，“你這身打扮，莫非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冷冷地說道：“曹國夫人，本位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我第一次在人前擺架子，“要本位提醒你嗎？本位是四品美人，而你不過是六品國夫人，你見到本位當如何稱呼，入宮時，教習女官沒有教你嗎？”
曹國夫人氣得臉上青一塊白一塊，氣呼呼地對我道：“我是大將軍曹彬的嫡親孫女，你是什麽人？敢和我這樣說話？”
我笑了笑道：“你我同為妃嬪，所謂長幼有序，曹將軍一代名將，治軍有方，軍中紀律向來嚴明，只以權職為大小，從不攀比家世，難道子孫卻連這個到底都不懂嗎？”
曹國夫人氣得說不出話，只恨恨地咬牙望著我道：“你不過一個賣唱的，有什麽了不起？”
我還未開口，卻聽到殿門傳來一句話道：“她在朕的眼中很了不起。”
皇帝一身青色長袍，站在殿門口，目光沈沈地望著曹國夫人，曹國夫人頓時臉色煞白，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朕說過，如果再讓朕聽到你們這樣說話，定罰不饒，曹國夫人，你可有什麽話說？”皇帝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冷漠。
曹國夫人囁嚅道：“妾身，妾身不服。”
“你有什麽不服的？”皇帝踏步入殿問道。
“憑什麽她入宮以來，夜夜伺奉官家，而我們卻連官家的面都見不到？”曹國夫人豁出去，擡頭望著皇帝。
皇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將我拉入懷中，“憑朕和她十幾年的感情，不是你們可以比擬的。”
“那既是如此，官家為何要準許我們入宮？難道只是為了我爺爺的忠心和軍隊？”曹國夫人瞪著眼睛問道。
皇帝漠然道：“要你入宮的，不是朕，是你的爺爺。”
曹國夫人的睫毛輕輕顫抖，她不忿地說道：“哼，還不是為了爺爺的軍隊。真可笑，堂堂的大宋君王，為了軍隊，要娶自己不想娶的女人，這算是出賣自己嗎？”
這句話說完，皇帝驟然變色，此生他最恨的大約就是當年為了有雍熙北伐被迫娶了潘八女之事，一直視作恥辱，如今好不容易才勉強追封了潘八女為後，曹國夫人卻說出這番話來。
他目光冰冷地望著曹國夫人，“曹國夫人，你真是太狂妄了，既然你不想留在宮裏，朕就讓你回到你爺爺身邊，好好問問他，朕是不是一定非他不可，是不是離開曹家，朕的江山就塌了！”
曹國夫人的臉白得像紙一樣，皇帝要將她驅逐回曹家，這是比將她打入冷宮還要嚴重的懲罰。歷來從未有過妃子被趕出宮回娘家的事，待她回到曹家，興許會被逼死。
皇帝說完後，吩咐劉中閣道：“去通知曹將軍府上，立即來接曹國夫人回曹家。”說完拉著我一並出了殿，我們只剛走出殿門，就聽到裏面疾呼:“國夫人！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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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楞了楞，笑著應下，又對他道：“好生保重，早些娶個娘子，也讓潘老將軍在天之靈安心。”
潘惟吉笑道：“可惜沒人肯嫁給我。”
“怎麽會？大名鼎鼎的桃花公子要娶妻，多少人要趕過來嫁。”我笑著說道。
潘惟吉亦笑，“可惜都不是我想要的。”頓了頓又道：“不必為我擔心，倒是要多擔心自己，你在宮裏不要輕易相信別人，記住，哪怕是你宮裏的人，也不要隨便輕信。”
我點點頭道，“我知道。”
他趁著無人註意，又塞了兩張銀票，悄聲道：“對下面的人不要太小氣，宮女宦官都是一樣的，忠心都是假的，只有銀子才是真的。不要吝嗇銀錢，不夠了我下次再給你。”
我的眼圈泛紅，將銀子收好，又笑著對他道，“知道了，哥哥。”
潘惟吉笑瞇瞇地對我擺擺手，“走吧，別耽擱了。”
我們上了馬車，皇帝瞥了一眼我的衣袖問道：“潘惟吉又給了你什麽？”
我見瞞不過，索性掏出了銀票給他看了一眼，又收回衣袖，“這個銀子我就不上繳國庫了。”
皇帝笑了起來，摸了摸我的頭道：“放心吧，你的娘家人給你的銀子，你自己花銷，我不會沒收的。”又將潘惟吉之前給的銀票一並遞給我，“這些都拿回去吧。”
我望著銀票搖搖頭道：“不用了，這些夠了。”
他將銀票硬塞到我手中，“我總不能讓人家說我搶娘子的脂粉錢。”
我哭笑不得只得將那疊銀票都一並收好，他望著我半晌忽然道：“你在宮裏待得好不好？”
我點頭笑道：“挺好的。”
“為何每個人都覺得我保護不好你，會讓你受委屈？他們為什麽不相信我？”皇帝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問我，“是不是因為這些年你為我受了太多委屈？”
我無言以對，只依偎在他的懷中道，“他們只是擔心罷了，畢竟自古以來，後宮的女人們大多過得並不開心。”
他輕輕攬住我的肩膀，對我道：“我這輩子註定會對不起你，但是我會竭盡所能待你好一點，你是我寒冷歲月裏最暖的春光，小娥，任何對不信我，都沒有關系，只有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感受著他的體溫和他的心跳，輕輕地點頭，“我會的。”
回到仁明殿時，已是傍晚時分，我匆忙換了衣裳，又叮囑黑毛一番，準備再次和皇帝一起出宮去“崇文館”，只剛走要出殿門，就聽到殿外來報，“曹國夫人來探望美人。”
我微微一楞，立即躲到內殿，對月蓉道：“就說我病了，不便見客。”
月蓉還未出殿，曹國夫人已然闖了進來，徑自奔入內殿，看見穿著宦官衣服的我，不由一楞，“美人這副打扮是要幹什麽？”
不等我回答，接著又道：“聽說美人病重，連晨醒都不能，我特意來瞧瞧，想不到你這病情還真是古怪啊。”她繞著我走了一圈，“你這身打扮，莫非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冷冷地說道：“曹國夫人，本位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我第一次在人前擺架子，“要本位提醒你嗎？本位是四品美人，而你不過是六品國夫人，你見到本位當如何稱呼，入宮時，教習女官沒有教你嗎？”
曹國夫人氣得臉上青一塊白一塊，氣呼呼地對我道：“我是大將軍曹彬的嫡親孫女，你是什麽人？敢和我這樣說話？”
我笑了笑道：“你我同為妃嬪，所謂長幼有序，曹將軍一代名將，治軍有方，軍中紀律向來嚴明，只以權職為大小，從不攀比家世，難道子孫卻連這個到底都不懂嗎？”
曹國夫人氣得說不出話，只恨恨地咬牙望著我道：“你不過一個賣唱的，有什麽了不起？”
我還未開口，卻聽到殿門傳來一句話道：“她在朕的眼中很了不起。”
皇帝一身青色長袍，站在殿門口，目光沈沈地望著曹國夫人，曹國夫人頓時臉色煞白，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朕說過，如果再讓朕聽到你們這樣說話，定罰不饒，曹國夫人，你可有什麽話說？”皇帝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冷漠。
曹國夫人囁嚅道：“妾身，妾身不服。”
“你有什麽不服的？”皇帝踏步入殿問道。
“憑什麽她入宮以來，夜夜伺奉官家，而我們卻連官家的面都見不到？”曹國夫人豁出去，擡頭望著皇帝。
皇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將我拉入懷中，“憑朕和她十幾年的感情，不是你們可以比擬的。”
“那既是如此，官家為何要準許我們入宮？難道只是為了我爺爺的忠心和軍隊？”曹國夫人瞪著眼睛問道。
皇帝漠然道：“要你入宮的，不是朕，是你的爺爺。”
曹國夫人的睫毛輕輕顫抖，她不忿地說道：“哼，還不是為了爺爺的軍隊。真可笑，堂堂的大宋君王，為了軍隊，要娶自己不想娶的女人，這算是出賣自己嗎？”
這句話說完，皇帝驟然變色，此生他最恨的大約就是當年為了有雍熙北伐被迫娶了潘八女之事，一直視作恥辱，如今好不容易才勉強追封了潘八女為後，曹國夫人卻說出這番話來。
他目光冰冷地望著曹國夫人，“曹國夫人，你真是太狂妄了，既然你不想留在宮裏，朕就讓你回到你爺爺身邊，好好問問他，朕是不是一定非他不可，是不是離開曹家，朕的江山就塌了！”
曹國夫人的臉白得像紙一樣，皇帝要將她驅逐回曹家，這是比將她打入冷宮還要嚴重的懲罰。歷來從未有過妃子被趕出宮回娘家的事，待她回到曹家，興許會被逼死。
皇帝說完後，吩咐劉中閣道：“去通知曹將軍府上，立即來接曹國夫人回曹家。”說完拉著我一並出了殿，我們只剛走出殿門，就聽到裏面疾呼:“國夫人！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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