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楚王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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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一只手，他搭在我的手腕上，不住地探望我的臉色，片刻後道：“美人的脈像看來，身子很虛，臣開方子，美人照著方子吃幾服藥先。”
月蓉忙拿來紙筆，他飛快地寫下方子，又對我道：“美人氣血不足，要多吃補氣血之物方好。”
我懶懶應了一聲，他又對月蓉說了些滋補的食材，要月蓉依著方子做藥膳。月蓉一一應下，待到他磨磨蹭蹭地離開後。我問月蓉道：“銀耳蓮子羹可燉好了？”
月蓉道：“已經燉了一個時辰了。”
“差不多了，我現在去見太後。”我站起身走到妝臺前，簡單梳洗一番後，讓月蓉盛了湯去見太後。
我去的時候，聽到嘉慶殿裏傳來男人的笑聲，不由站在殿門外楞住了。
怎麽會有男人？難道是侍衛？不可能。或者是太後的家人進宮探望？是誰呢？李繼隆嗎？
我猶豫了片刻，準備帶著月蓉回去，卻被人叫住了：“小娥。”
我如同被人兜頭澆了一身冰水，僵在了原地。
我不敢想自己的眼睛，衛王趙元佐就站在嘉慶殿門口望著我，他現在已經不是衛王了，皇帝加封他為楚王，並賜予他原有的宅子，可是他拒絕了，只留下了封號。
他並未參加皇帝的登基大禮，只是對來請他的宦官道：“我終生不想再見他。”
可是他卻出現在嘉慶殿。
我暗自罵自己笨，他的兒子趙允升還在太後這裏寄養，他來這裏探望原本就是光明正大的事。
我往後退了半步，對他含笑道：“妾身見過楚王殿下。”
楚王望著我笑了笑：“你不是來見太後的嗎？為何不進來？”
我望了他一眼，“妾身不敢打擾楚王殿下和太後共敘天倫之情。”
楚王笑道：“你幾時說話變得這麽虛偽？明明你知道我來是為了見你。”
我的臉色微變，對他道：“千歲此言不妥……”
“有什麽不妥？就因為你現在是他的妃嬪嗎？四品美人？呵，元休可真小氣，封你個一品都不肯，偏是四品。”楚王有幾分嘲弄地搶白道。
我有些怒意，只淡淡道：“此事與千歲無關。”
他冷哼一聲，“當然有關，我以為他這麽拼命搶你，又這般努力搶奪皇位，最後能給你什麽，結果居然只是個四品美人。早知如此，我一定不會讓他。”
我訕笑一聲道：“千歲這話叫人聽得糊塗，今天登基的若是千歲，千歲能封賞的也只是自己的妻妾，與妾身又有什麽關系呢？”
他緊緊抿著薄唇，目光裏透著寒意，“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笑了笑道：“妾身不知，妾身也不知四品和一品又有何區別，與妾身而言，只要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足夠了。”
楚王不耐煩地打斷我道：“你總是說這些不知所謂的話。我早就聽夠了。”
我向他福了福身子道：“既然如此，妾身先行告退了。”
他大步向前，捉住了我的手腕，“你去哪裏？”
我唬的一跳，月蓉差點失手扔了手中的托盤。我深吸一口氣定了定心對楚王道：“千歲何苦如此執著？”
楚王抓緊我的手腕道：“我沒法不執著，這麽多年，我每每想放下，可心裏卻總是忘不掉發生過的一切。我也試圖按照你說的話做，可是我做不到，我失去了一切，一敗塗地，還要接受敵人的憐憫，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所以你要拿我報覆他嗎？”我問道，“在你的心裏，你就一直只是想拿我報覆他罷了，我不過是你的一個執念罷了，是你同他爭奪，用以傷害他的武器罷了。楚王千歲，你從未真正地喜歡過我，你恨他搶奪了你的母親，現在你想搶了我，想讓他嘗到你所嘗的那份痛苦。可是他亦一直沒有父親的關愛，他也未曾向你報覆。你得到一切的時候，他卻一無所有。”
我的話說完後，楚王倏然變色，囁嚅著嘴唇道：“不，不是這樣。”
我乘機掙脫了他的鉗制，帶著月蓉退得更遠，“千歲請自重，妾身告退。”
言罷我幾乎一路小跑，跑到半路，迎面卻見到匆忙在路上的皇帝。
皇帝一見我，立即將我拉到身旁，上下仔細打量，急切地問我：“你怎麽樣了？”
我搖頭道：“我沒事，你這是去哪裏？”
“去探望太後。”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寒意。
皇帝牽著我的手進了嘉慶殿。
楚王還在殿門口，見到皇帝來，既不行禮，也不出聲，只冷冷地望了皇帝一眼大步進了嘉慶殿。
太後正在教趙允升識字，見皇帝進來，淡淡地說了句：“你怎麽來了？”
“朕來探望母後。”皇帝也不惱。
“老身還活著，陛下盡管放心，若是死了，自然也會有人向你稟告，不勞陛下親自來看。”太後的臉上帶著笑容，仿佛說著笑話一般。
皇帝淡淡一笑道：“母後下次說這些笑話時，不要讓允升聽見，免得他小小年紀就分辨不清好壞，朕也只好為他另尋名師了。”
太後下意識地將趙允升拉入懷中，冷聲道：“你想做什麽？”
“母後留允升在身邊陪伴打發寂寞，可孩子大了要向學，若是學得不對，將來的路也要走偏。”皇帝望著趙允升道。
楚王冷哼一聲道：“你這是在威脅母後？這是本王的兒子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他是你的兒子，也是朕的侄子，更是朕的子民。”皇帝的目光如刀，緩聲對楚王道。
楚王的神色不改，對皇帝冷笑一聲：“你自稱朕，真的以為坐在那上面就太平如意了？”
皇帝久久盯著楚王，聲音越發的冷：“大哥可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元佐一直都是瘋瘋癲癲的，你和他計較什麽？”太後忽然出聲，斥責楚王道：“你是不是還沒好？要找太醫給你看看？就算你不想活了，你也不要拖累允升！”
楚王冷哼一聲扭過頭去，太後又對皇帝道：“陛下國事繁忙，老身就不多留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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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蓉忙拿來紙筆，他飛快地寫下方子，又對我道：“美人氣血不足，要多吃補氣血之物方好。”
我懶懶應了一聲，他又對月蓉說了些滋補的食材，要月蓉依著方子做藥膳。月蓉一一應下，待到他磨磨蹭蹭地離開後。我問月蓉道：“銀耳蓮子羹可燉好了？”
月蓉道：“已經燉了一個時辰了。”
“差不多了，我現在去見太後。”我站起身走到妝臺前，簡單梳洗一番後，讓月蓉盛了湯去見太後。
我去的時候，聽到嘉慶殿裏傳來男人的笑聲，不由站在殿門外楞住了。
怎麽會有男人？難道是侍衛？不可能。或者是太後的家人進宮探望？是誰呢？李繼隆嗎？
我猶豫了片刻，準備帶著月蓉回去，卻被人叫住了：“小娥。”
我如同被人兜頭澆了一身冰水，僵在了原地。
我不敢想自己的眼睛，衛王趙元佐就站在嘉慶殿門口望著我，他現在已經不是衛王了，皇帝加封他為楚王，並賜予他原有的宅子，可是他拒絕了，只留下了封號。
他並未參加皇帝的登基大禮，只是對來請他的宦官道：“我終生不想再見他。”
可是他卻出現在嘉慶殿。
我暗自罵自己笨，他的兒子趙允升還在太後這裏寄養，他來這裏探望原本就是光明正大的事。
我往後退了半步，對他含笑道：“妾身見過楚王殿下。”
楚王望著我笑了笑：“你不是來見太後的嗎？為何不進來？”
我望了他一眼，“妾身不敢打擾楚王殿下和太後共敘天倫之情。”
楚王笑道：“你幾時說話變得這麽虛偽？明明你知道我來是為了見你。”
我的臉色微變，對他道：“千歲此言不妥……”
“有什麽不妥？就因為你現在是他的妃嬪嗎？四品美人？呵，元休可真小氣，封你個一品都不肯，偏是四品。”楚王有幾分嘲弄地搶白道。
我有些怒意，只淡淡道：“此事與千歲無關。”
他冷哼一聲，“當然有關，我以為他這麽拼命搶你，又這般努力搶奪皇位，最後能給你什麽，結果居然只是個四品美人。早知如此，我一定不會讓他。”
我訕笑一聲道：“千歲這話叫人聽得糊塗，今天登基的若是千歲，千歲能封賞的也只是自己的妻妾，與妾身又有什麽關系呢？”
他緊緊抿著薄唇，目光裏透著寒意，“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笑了笑道：“妾身不知，妾身也不知四品和一品又有何區別，與妾身而言，只要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足夠了。”
楚王不耐煩地打斷我道：“你總是說這些不知所謂的話。我早就聽夠了。”
我向他福了福身子道：“既然如此，妾身先行告退了。”
他大步向前，捉住了我的手腕，“你去哪裏？”
我唬的一跳，月蓉差點失手扔了手中的托盤。我深吸一口氣定了定心對楚王道：“千歲何苦如此執著？”
楚王抓緊我的手腕道：“我沒法不執著，這麽多年，我每每想放下，可心裏卻總是忘不掉發生過的一切。我也試圖按照你說的話做，可是我做不到，我失去了一切，一敗塗地，還要接受敵人的憐憫，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所以你要拿我報覆他嗎？”我問道，“在你的心裏，你就一直只是想拿我報覆他罷了，我不過是你的一個執念罷了，是你同他爭奪，用以傷害他的武器罷了。楚王千歲，你從未真正地喜歡過我，你恨他搶奪了你的母親，現在你想搶了我，想讓他嘗到你所嘗的那份痛苦。可是他亦一直沒有父親的關愛，他也未曾向你報覆。你得到一切的時候，他卻一無所有。”
我的話說完後，楚王倏然變色，囁嚅著嘴唇道：“不，不是這樣。”
我乘機掙脫了他的鉗制，帶著月蓉退得更遠，“千歲請自重，妾身告退。”
言罷我幾乎一路小跑，跑到半路，迎面卻見到匆忙在路上的皇帝。
皇帝一見我，立即將我拉到身旁，上下仔細打量，急切地問我：“你怎麽樣了？”
我搖頭道：“我沒事，你這是去哪裏？”
“去探望太後。”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寒意。
皇帝牽著我的手進了嘉慶殿。
楚王還在殿門口，見到皇帝來，既不行禮，也不出聲，只冷冷地望了皇帝一眼大步進了嘉慶殿。
太後正在教趙允升識字，見皇帝進來，淡淡地說了句：“你怎麽來了？”
“朕來探望母後。”皇帝也不惱。
“老身還活著，陛下盡管放心，若是死了，自然也會有人向你稟告，不勞陛下親自來看。”太後的臉上帶著笑容，仿佛說著笑話一般。
皇帝淡淡一笑道：“母後下次說這些笑話時，不要讓允升聽見，免得他小小年紀就分辨不清好壞，朕也只好為他另尋名師了。”
太後下意識地將趙允升拉入懷中，冷聲道：“你想做什麽？”
“母後留允升在身邊陪伴打發寂寞，可孩子大了要向學，若是學得不對，將來的路也要走偏。”皇帝望著趙允升道。
楚王冷哼一聲道：“你這是在威脅母後？這是本王的兒子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他是你的兒子，也是朕的侄子，更是朕的子民。”皇帝的目光如刀，緩聲對楚王道。
楚王的神色不改，對皇帝冷笑一聲：“你自稱朕，真的以為坐在那上面就太平如意了？”
皇帝久久盯著楚王，聲音越發的冷：“大哥可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元佐一直都是瘋瘋癲癲的，你和他計較什麽？”太後忽然出聲，斥責楚王道：“你是不是還沒好？要找太醫給你看看？就算你不想活了，你也不要拖累允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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