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再遇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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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趙元儼激怒，再次拔出佩劍直指我的眉心，胸口因為激動起伏不定。
我可以感到劍鋒的寒氣，如同這寒夜一般，我直視他的雙目，不曾退縮。
“劉娥，你一再挑戰本王的耐心，你今夜大逆不道的話到底出自何處？”趙元儼一字一句問道。
我指著他身後的書架道：“都來自那裏。”
趙元儼一怔，“什麽？”
“來自書裏，來自史冊所載，來自先人的智慧。”我又指了指外面，“還來自百姓。”
趙元儼的臉色再變，他忍了又忍，又道：“天下百姓多愚昧，唯有智者可以治之。”
我笑了笑，“若真是如此，秦二世何以亡國？隋朝又何以只有兩代？”
趙元儼指著我的長劍微微顫抖，“你這是在詛咒我大宋！”
“沒有人詛咒大宋，沒有人希望再次改朝換代，那樣意味著新的戰亂。”我淡淡道，“我記得我初來汴梁之時，汴梁是如此繁勝，比我所見過的任何一座城池都要繁華，街上每個地方都是人，物阜民安，天下一切之物都可以在這裏買到，可是如今的汴梁呢？卻形同川蜀之地的小城罷了。”
趙元儼臉色越發難看，我望著他的雙眼道：“如果千歲可為人君，能否還這樣一座汴梁城給天下？”
趙元儼沒有說話，許久後長劍脫手，雙目低垂，沈聲道：“走！”
我抱著黑毛走至門外時，聽見他酒壺碎地之聲。
我走了好一截路，才將黑毛放下，黑毛舔舔我的手心，我輕聲罵它，“小笨蛋，人家闖到我們家都不知道，只知道逞強好勇，見到劍還不躲。”
它眨巴著大大的眼睛，討好地又舔了舔我的手，我看著它發白的頭發，心裏一軟，“你年紀也大了，也怪不得你。”
黑毛用腦袋蹭了蹭我，我摸了摸它的頭，柔聲道：“走吧，我們回家。”
我帶著它一路慢慢走，走到右嘉肅門時，忽然身後傳來馬蹄聲，我忙低下頭退到一旁，黑毛很警覺，跟著我退到一旁，豎著耳朵向來處張望。我亦順眼望過去，只見從街頭有一支龐大的隊伍正在向我們走來，為首的是一個身形矮小的華服男子，約莫四五十的年紀，頜下無須，一身紫色錦繡長袍彰顯出他的地位，他得身子自然地向前微躬，面如滿月，嘴角上掛著一抹淺笑，半垂著眼瞼，看上去慈眉善目，身旁的馬背上坐著移民公司身披黑色鬥篷的男子，正轉頭向他說些什麽，瞧不清楚面容。兩人身後跟著黑壓壓地的馬隊，手執火把，照得四周無比光亮，腰中長劍明晃晃地，亮的刺眼。
這是誰？出門這般陣仗？按制大約也只有千歲出門有這般陣仗，我仔細回想諸王的名錄，卻想不出是哪位千歲。正當這時，夜風送來一句話：“王大人，本王就此別過。”
那聲音竟這般耳熟，我心中一驚，向那黑衣人望去。
黑衣人向紫袍男子抱拳施禮，轉過頭來，火把照亮了他的臉，我的心跳漏跳了兩拍——果真是衛王。
紫袍男子亦笑，用尖銳的聲音道：“千歲放心，一切都有本官在，我王繼恩絕不會忘記千歲當年的恩情。來人，送千歲回府。”
衛王清瘦的臉頰上露出一抹笑意：“不必了，人多反而不好。本王還是認識回去的路的。”
王繼恩頷首道：“也罷，千歲去吧，若是有人攔你，就拿本官的牌子給他們瞧。”
衛王笑道：“知道了，大人先回吧。”
王繼恩勒住馬，引著眾人往回走。衛王揚鞭策馬，疾馳而行，我感到面前揚過一陣冷風，馬從我的面前飛馳而過。黑毛沖著馬吠叫一聲，我飛快地捏住了它的嘴。
待到衛王的馬漸遠之後，我方才從暗處走出來，帶著黑毛往回走。
只剛走了數十步，忽聽耳後馬蹄聲響，我忙低下頭疾走，那馬卻擋在了我前面，時隔十二年，我再次聽到了他的聲音，居高臨下飄下：“你是誰？”
我僵在了原地，黑毛不停地狂吠，我暗自嘆氣，將它抱起，這才擡起頭來看他。
衛王坐在馬背上，周圍只有一線燈火，我瞧不清他的臉，只感到他的雙眸在夜裏發光，“小娥？”
我暗自埋怨自己今夜為何要出門？眼下這該如何是好？周王尚且不知會如何，卻又碰見了最不想碰見的人。
衛王從馬背上躍下，站到我面前，舉起燈籠照向我，燈火映射在他的雙眸之中，如流光閃耀：“真的是你，我聽到那聲狗叫，就想回頭看看是不是有什麽人藏著，沒想到是你。”
我深深嘆了口氣，苦笑道：“千歲的耳力如此好，一聲犬吠都逃不過你的耳朵。”
衛王仔細望著我的臉，忽而笑了起來：“想不到十二年後，你同我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句。”他的笑聲爽朗，像是遇見最可笑之事，眼中似有淚光：“這也要拜你所賜，我現在養了很多狗，對犬吠之聲極其敏銳。”
我見他並無惡意，心中略略放松，對著他微微一笑。
他看了看我懷中的黑毛，笑著問道：“它叫什麽？”
“黑毛。”我答道。
“這就是那只替代被潘八女摔死的黑狗的那條狗嗎？”他伸手輕輕碰向黑毛，黑毛仰著頭小心翼翼嗅著他身上的氣味。
我搖搖頭道：“它不是。它就是它，不是誰的替代品。”
衛王笑了笑，又看了看我，“這些年你過得如何？”
“很好。”我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真的嗎？”衛王的臉上揚起一抹譏誚的笑容，“聽說你被父皇下旨驅逐，我還派人找了好久，沒想到你還在這裏。”
我沒有說話，又挪了半步，衛王負手輕笑不已：“你還是這麽怕我？”
我沒有再往後退，他淡淡問道：“我托潘惟吉送你的種子，你收到了嗎？”
“梅花開了。”我道。
“是嗎？開了就好，我還擔心長不出來。”他望著夜空，像是陷入了沈思。#####祝每個女生女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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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儼一怔，“什麽？”
“來自書裏，來自史冊所載，來自先人的智慧。”我又指了指外面，“還來自百姓。”
趙元儼的臉色再變，他忍了又忍，又道：“天下百姓多愚昧，唯有智者可以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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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黑毛走至門外時，聽見他酒壺碎地之聲。
我走了好一截路，才將黑毛放下，黑毛舔舔我的手心，我輕聲罵它，“小笨蛋，人家闖到我們家都不知道，只知道逞強好勇，見到劍還不躲。”
它眨巴著大大的眼睛，討好地又舔了舔我的手，我看著它發白的頭發，心裏一軟，“你年紀也大了，也怪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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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它一路慢慢走，走到右嘉肅門時，忽然身後傳來馬蹄聲，我忙低下頭退到一旁，黑毛很警覺，跟著我退到一旁，豎著耳朵向來處張望。我亦順眼望過去，只見從街頭有一支龐大的隊伍正在向我們走來，為首的是一個身形矮小的華服男子，約莫四五十的年紀，頜下無須，一身紫色錦繡長袍彰顯出他的地位，他得身子自然地向前微躬，面如滿月，嘴角上掛著一抹淺笑，半垂著眼瞼，看上去慈眉善目，身旁的馬背上坐著移民公司身披黑色鬥篷的男子，正轉頭向他說些什麽，瞧不清楚面容。兩人身後跟著黑壓壓地的馬隊，手執火把，照得四周無比光亮，腰中長劍明晃晃地，亮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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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竟這般耳熟，我心中一驚，向那黑衣人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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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袍男子亦笑，用尖銳的聲音道：“千歲放心，一切都有本官在，我王繼恩絕不會忘記千歲當年的恩情。來人，送千歲回府。”
衛王清瘦的臉頰上露出一抹笑意：“不必了，人多反而不好。本王還是認識回去的路的。”
王繼恩頷首道：“也罷，千歲去吧，若是有人攔你，就拿本官的牌子給他們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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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在了原地，黑毛不停地狂吠，我暗自嘆氣，將它抱起，這才擡起頭來看他。
衛王坐在馬背上，周圍只有一線燈火，我瞧不清他的臉，只感到他的雙眸在夜裏發光，“小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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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王仔細望著我的臉，忽而笑了起來：“想不到十二年後，你同我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句。”他的笑聲爽朗，像是遇見最可笑之事，眼中似有淚光：“這也要拜你所賜，我現在養了很多狗，對犬吠之聲極其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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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我懷中的黑毛，笑著問道：“它叫什麽？”
“黑毛。”我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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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道：“它不是。它就是它，不是誰的替代品。”
衛王笑了笑，又看了看我，“這些年你過得如何？”
“很好。”我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真的嗎？”衛王的臉上揚起一抹譏誚的笑容，“聽說你被父皇下旨驅逐，我還派人找了好久，沒想到你還在這裏。”
我沒有說話，又挪了半步，衛王負手輕笑不已：“你還是這麽怕我？”
我沒有再往後退，他淡淡問道：“我托潘惟吉送你的種子，你收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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