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韓王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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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山腳下，我的替身穿著和我相似的衣服正在朝山上揮手。
趙元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摸著臉頰喃喃道：“真的不是同一個人？”
潘惟吉聞言大笑：“周王千歲，你還沒喝酒就先醉了，男女都分辨不清，來，來，當此美景，我們浮一大白！”說著拉著趙元儼到亭中坐下，舉杯飲酒。
我見狀笑了笑，加快腳步走到山下，回到馬車上，飛快地清理妝容，換上了衣服，仔細檢查再無一處破綻之後，方才下了馬車。替身坐上了馬車，同張旻先行而去。
我爬到山上，故意同他們二人啞著嗓子抱怨道：“你們兩個真是太快了，簡直不讓人活！”
潘惟吉哈哈大笑：“誰讓你這麽慢？叫你平時多騎馬，你卻說自己不是武夫，這會子卻抱怨起我們來了，來，來，喝酒。”
趙元儼定定地望了我一番，問道：“你剛才上山的時候可見到一個姑娘了？”
我點點頭道：“見到了。”
趙元儼又道：“你可覺得她有幾分像你？”
我笑了起來，啞聲道：“千歲喝多了吧，我怎麽會和同姑娘相像？”
趙元儼嘀咕著又被潘惟吉灌了一杯酒，這一次，趙元儼依然被灌得半醉，騎著馬東倒西歪地回了汴梁。我們一起將他送到宮門外，方才離去。
回去的路上，我問潘惟吉道：“他有幾分相信？”
潘惟吉笑了笑道：“說不好，不過他也沒什麽證據，更何況瞧見舒楠生同劉娥一起出現了，他也沒什麽可說的。”
我輕輕嘆了口氣道：“但願他就此真信了就好。”
趙元儼似乎真的相信了，此後數年，他一直未在韓王面前提及我的名字，偶爾還同潘惟吉一處喝酒，他往往趁著潘惟吉酒意最濃之時打探起韓王和我的往事，潘惟吉假做醉酒，和他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說我被攆走之後如何悲慘。有次他甚至打探起我在汴梁城外住的地方，潘惟吉只是不肯說，他也甚是無奈。
潘惟吉冷笑道：“這小子不知安得什麽心，不過他是徹底相信你和舒楠生是兩人了。”
我笑了笑道：“隨便他去鬧吧，反正捕風捉影又沒什麽用。”
潘惟吉點點頭又道：“你和元休說過這事嗎？”
我點點頭道：“說過。”
潘惟吉好奇地問道：“那他怎麽說？”
我笑道：“他還能怎麽說？當然是非常生氣，罵我們胡鬧。”
潘惟吉笑道：“就知道他會這樣說，也不想想若真是露了馬腳再補回來，更麻煩些。這兩年朝廷中支持八王趙元儼的人比從前還要多些，還有些人甚至提起先帝的幾個孩子，又拿出金匱之盟說事。”
我問道：“官家可曾提過立太子之事？”
潘惟吉搖搖頭：“所有提及此事之人，都沒好下場，上次馮拯提了提，立即被貶斥了官職。不過聽說官家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他的腿疾時常犯，腦子也不甚清醒，有時候和宮裏的嬪妃們商議過立誰的問題，還有次同宮裏的宦官們商議起此事，嚇得宦官們都瑟縮成一團。這些年八王也犯了不少錯，元休倒是做了不少事，朝中有口皆碑，就怕官家有心偏袒，那樣的話，就算元休做了再多，也無濟於事。”他頓了頓又道：“元休一直沒有子嗣也是個很不利的因素，小娥你不要太過苛責他。”
我苦笑一聲道：“我並沒有阻止他。”我咬了咬唇，想起他落寞的眼神，心裏到底是疼。
潘惟吉嘆了口氣道：“元休待你用情太深了，他怕對不起你。”
我咬緊嘴唇，問潘惟吉道：“你可有什麽法子讓他有個孩子？”
潘惟吉驚訝地望著我，“你的意思是？”
我用力點點頭，對潘惟吉道：“你去想法子吧。”
潘惟吉發了一會子呆，站起身道：“這叫什麽事？”
我沒有說話，潘惟吉又問我道：“你不會後悔？”
我搖了搖頭，“我不想成為他的擋路石。”
潘惟吉深深地望了我一眼，走了出去。
數日後，韓王瘋狂地追著潘惟吉暴打，潘惟吉無奈之極，只得逃離。我攔住了韓王道：“是我讓他這麽做的。”
“為什麽？”韓王近乎咬牙切齒，“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靜靜地閉上眼睛道：“我不想成為你的絆腳石，我不想拖累你。”
韓王無言，我又道：“就算我生了孩子，以我現在的身份而言，這個孩子也無法被官家所知道，甚至承認，你的孩子必須要有顯赫的出生。郭氏是官家親點的，你同她若有了孩子，官家想必也會很滿意。”
韓王望著我，神情哀慟，許久後深深嘆了口氣道：“可我只想要我們的孩子。”
我笑了笑，眼裏蓄滿了淚水，“會的，我們會有屬於我們的孩子。”
一年後，韓王有了第一個孩子，名為趙禔，可惜這個孩子命薄，很快就早夭。郭氏隨即誕下了一子，名為趙祐，深得官家喜愛。而我依然沒有消息，興許我真是沒有這個命吧。
三娘因此燒了無數香，念了無數遍佛，始終不肯放棄。她四處找藥方，只聽說有什麽秘方，都會拿回來給我試，芝兒看不過眼道：“這符水娘子都喝了許多了，不但不見效，上次還讓娘子生了病，可不能再喝了。”
三娘白了她一眼道：“你懂什麽？這是法師畫得符，很靈驗得，許多人喝了這水都生了男孩。”
芝兒扁扁嘴道：“也不知哪裏來的野和尚畫得什麽東西，也不知喝下去會怎麽樣。”
三娘更加氣惱：“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趕緊倒水去。”又對我道：“小娥這次肯定能行！”
我甚是無奈，只得對芝兒道：“你聽三娘的吧。”
那道符水喝下去沒多久，我果然腹中疼痛，連續腹瀉了數日方好，三娘嚇得魂不附體，天天念佛。
就這樣過了十年，想起來仿佛一場夢。
我已經不再期待更多，與今而言，能有如此平靜地生活就已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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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摸著臉頰喃喃道：“真的不是同一個人？”
潘惟吉聞言大笑：“周王千歲，你還沒喝酒就先醉了，男女都分辨不清，來，來，當此美景，我們浮一大白！”說著拉著趙元儼到亭中坐下，舉杯飲酒。
我見狀笑了笑，加快腳步走到山下，回到馬車上，飛快地清理妝容，換上了衣服，仔細檢查再無一處破綻之後，方才下了馬車。替身坐上了馬車，同張旻先行而去。
我爬到山上，故意同他們二人啞著嗓子抱怨道：“你們兩個真是太快了，簡直不讓人活！”
潘惟吉哈哈大笑：“誰讓你這麽慢？叫你平時多騎馬，你卻說自己不是武夫，這會子卻抱怨起我們來了，來，來，喝酒。”
趙元儼定定地望了我一番，問道：“你剛才上山的時候可見到一個姑娘了？”
我點點頭道：“見到了。”
趙元儼又道：“你可覺得她有幾分像你？”
我笑了起來，啞聲道：“千歲喝多了吧，我怎麽會和同姑娘相像？”
趙元儼嘀咕著又被潘惟吉灌了一杯酒，這一次，趙元儼依然被灌得半醉，騎著馬東倒西歪地回了汴梁。我們一起將他送到宮門外，方才離去。
回去的路上，我問潘惟吉道：“他有幾分相信？”
潘惟吉笑了笑道：“說不好，不過他也沒什麽證據，更何況瞧見舒楠生同劉娥一起出現了，他也沒什麽可說的。”
我輕輕嘆了口氣道：“但願他就此真信了就好。”
趙元儼似乎真的相信了，此後數年，他一直未在韓王面前提及我的名字，偶爾還同潘惟吉一處喝酒，他往往趁著潘惟吉酒意最濃之時打探起韓王和我的往事，潘惟吉假做醉酒，和他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說我被攆走之後如何悲慘。有次他甚至打探起我在汴梁城外住的地方，潘惟吉只是不肯說，他也甚是無奈。
潘惟吉冷笑道：“這小子不知安得什麽心，不過他是徹底相信你和舒楠生是兩人了。”
我笑了笑道：“隨便他去鬧吧，反正捕風捉影又沒什麽用。”
潘惟吉點點頭又道：“你和元休說過這事嗎？”
我點點頭道：“說過。”
潘惟吉好奇地問道：“那他怎麽說？”
我笑道：“他還能怎麽說？當然是非常生氣，罵我們胡鬧。”
潘惟吉笑道：“就知道他會這樣說，也不想想若真是露了馬腳再補回來，更麻煩些。這兩年朝廷中支持八王趙元儼的人比從前還要多些，還有些人甚至提起先帝的幾個孩子，又拿出金匱之盟說事。”
我問道：“官家可曾提過立太子之事？”
潘惟吉搖搖頭：“所有提及此事之人，都沒好下場，上次馮拯提了提，立即被貶斥了官職。不過聽說官家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他的腿疾時常犯，腦子也不甚清醒，有時候和宮裏的嬪妃們商議過立誰的問題，還有次同宮裏的宦官們商議起此事，嚇得宦官們都瑟縮成一團。這些年八王也犯了不少錯，元休倒是做了不少事，朝中有口皆碑，就怕官家有心偏袒，那樣的話，就算元休做了再多，也無濟於事。”他頓了頓又道：“元休一直沒有子嗣也是個很不利的因素，小娥你不要太過苛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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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韓王瘋狂地追著潘惟吉暴打，潘惟吉無奈之極，只得逃離。我攔住了韓王道：“是我讓他這麽做的。”
“為什麽？”韓王近乎咬牙切齒，“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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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王望著我，神情哀慟，許久後深深嘆了口氣道：“可我只想要我們的孩子。”
我笑了笑，眼裏蓄滿了淚水，“會的，我們會有屬於我們的孩子。”
一年後，韓王有了第一個孩子，名為趙禔，可惜這個孩子命薄，很快就早夭。郭氏隨即誕下了一子，名為趙祐，深得官家喜愛。而我依然沒有消息，興許我真是沒有這個命吧。
三娘因此燒了無數香，念了無數遍佛，始終不肯放棄。她四處找藥方，只聽說有什麽秘方，都會拿回來給我試，芝兒看不過眼道：“這符水娘子都喝了許多了，不但不見效，上次還讓娘子生了病，可不能再喝了。”
三娘白了她一眼道：“你懂什麽？這是法師畫得符，很靈驗得，許多人喝了這水都生了男孩。”
芝兒扁扁嘴道：“也不知哪裏來的野和尚畫得什麽東西，也不知喝下去會怎麽樣。”
三娘更加氣惱：“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趕緊倒水去。”又對我道：“小娥這次肯定能行！”
我甚是無奈，只得對芝兒道：“你聽三娘的吧。”
那道符水喝下去沒多久，我果然腹中疼痛，連續腹瀉了數日方好，三娘嚇得魂不附體，天天念佛。
就這樣過了十年，想起來仿佛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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