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施計除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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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吟片刻後問道：“若是我直接讓他打消念頭如何？”
潘惟吉瞪著一雙醉眼問道：“你想做什麽？”
我笑了笑道：“我想讓他見見劉娥。”
潘惟吉懷疑地看著我道：“你想怎麽做？”
十日之後，潘惟吉力邀趙元儼一同郊游，趙元儼起先並不願意，那次醉酒讓他在宮中顏面掃地，皇帝苛責了他一通。潘惟吉說請他吃飯賠罪，他堅決推辭不肯。
潘惟吉故意取笑道：“看來千歲果真酒量不行，本來這次小民想盡辦法，請了一個千歲想見的人，可既然千歲沒有興趣，那就算了。”
趙元儼好奇地叫住了他：“你請了誰？”
潘惟吉笑而不語，趙元儼沈默片刻後道：“今天我們只喝兩壇酒。”
“三壇。”潘惟吉道。
“兩壇半，不能再多。”趙元儼道。
潘惟吉笑道：“好。今天我準備的可是我親手釀造的百花髓，你別到時候後悔。”說著又向我招呼道：“舒兄，快些！”
我騎著馬從另外一邊走出來，坐在馬上向兩人施禮，啞著嗓子道：“舒楠生見過周王千歲。”
趙元儼微微一怔：“舒兄也在？”
趙元儼滿目懷疑地看著我，“舒兄的嗓子似乎還沒好。”
我點點頭繼續啞著嗓子道：“正是。”
潘惟吉笑道：“走吧，再過一會就來遲了。”言罷打馬向前，一路飛馳。趙元儼毫不示弱，跟著追了過去。見兩人身影消失，我忙驅馬到事先約好的地方，那裏有一名和我相同打扮的男子早早等待，待我下馬，立即躍馬而上。
我上了在旁邊早就預備好的馬車，張旻親自駕車往城外駛去，我在車內換上準備好的衣物，點絳唇，施粉黛，黛眉如遠山，畫了個濃妝，輕攏長發，梳了個墮馬髻。待我打扮完畢，張旻已經將我載到山腳下。
我順著山腳往山上攀爬，待我在山腰處站定不久後，就聽到潘惟吉同趙元儼地說笑聲：“周王千歲的騎術果真了得，這一路竟然都不曾拉下。”
趙元儼不免得意：“從前就聽說潘哥哥弓馬嫻熟，騎術驚人，大內之中難有敵手，今天不是有心讓我吧？”
潘惟吉笑道：“事關榮耀，我從不讓人。”
趙元儼又笑道：“你我二人如此快，倒把舒兄給忘記了。”
潘惟吉笑道：“他乃一介書生，怎麽可能趕得上我們？我們且不管他，他會慢慢來的，你看看這秋色如此迷人，比起城中風景勝似百倍。”
趙元儼頷首道：“不錯，別有盛景。”
潘惟吉又道：“此處風景絕好，可是還有比風景更美的。”說著他引著趙元儼繞道過來，指著我道：“你瞧瞧就信了。”
我站在亭中，隨手敲起鼗鼓，對著風中吟唱，我唱得是著名的《佳人曲》。
北方有佳人，
一顧傾人城，
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佳人難再得！
我邊唱邊舞，今日我穿的是一件緋紅色的裙子，裙子在風中漸次飛舞，如花般綻放。
趙元儼瞪大了眼睛望著我，“這位是？”
我福了福身子，朗聲道：“妾身劉娥，見過周王千歲。”
趙元儼張大了嘴望著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是劉娥？”
“妾身正是。”我輕揚嘴角，向他行宮禮。
趙元儼不敢相信，“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淡淡一笑：“民女被天家驅除出城，此地已是汴梁城外，難不成也不準民女待嗎？”
趙元儼望了望潘惟吉，潘惟吉笑道：“周王千歲上次屢屢提及她，又恨不能相見，我就想辦法約了她來此處和千歲一見。”
趙元儼打量了我一番後，尤自不敢相信：“如果她真是劉娥，你為何不叫我三哥來，卻叫我們來？”
潘惟吉笑道：“你三哥這個人我了解的很，若是他真見到劉娥，恐怕又要發起瘋，到時候官家發怒，我也要跟著倒黴，反正也是不能在一起的，索性不如不見。”
趙元儼又細細打量著我，喃喃低語道：“果真不同凡俗。”
我笑了笑道：“謝千歲。”
趙元儼似乎依然不敢相信，只是滿腹狐疑地打量著我同潘惟吉，“你這麽多年都在汴梁城外面居住？”
我微微點頭道：“到處兵荒馬亂，也只有汴梁附近略為安定。”
潘惟吉亦道：“她走遠了，我也不放心。”
趙元儼又問道：“你沒見過三哥嗎？”
我笑了笑道：“見過。”
趙元儼立即追問道：“什麽時候？在哪裏？”
“夢裏。”我答道。
趙元儼略感失望，想了想又道：“你同潘惟吉一起去過契丹？”
我點了點頭，轉頭向潘惟吉笑道：“我有時想起第一次同蕭太後見面時的情景，真是不敢相信，她這麽漂亮的女人，是如此果敢之人，她送我的那枚首飾我還收著呢。”
潘惟吉亦笑道：“那韓德讓同她在一起時，又何嘗有南院大王的模樣？”
趙元儼看了看我們，又問我道：“你為何不嫁給我大哥？”
我笑了笑道：“劉娥心意早屬，怎麽肯嫁給他人？”
趙元儼又道：“那二哥又是怎麽回事？聽說他也喜歡你。”
我笑道：“千歲說錯了吧，許王千歲同妾身並無瓜葛。”
趙元儼再三瞧了瞧我，又道：“你同我三哥感情那麽深，為何不肯見他？”
“見他就是害他，不如不見。”我輕聲道。
趙元儼依然不甘心，又問道：“聽說你從前幾次出入宮廷，還見過惠妃娘娘。”
我笑道：“妾身只見過德妃娘娘，並未見過惠妃，周王千歲一直試探妾身的身份，索性一次問明白更好些。”
趙元儼反倒不問了，只是不住地打量著我，潘惟吉道：“周王千歲若是信不過我，就只當我白費了這番功夫，小娥，山上風大，你早些回去吧。”
我點點頭，對他們笑道：“劉娥就此別過。”
我只剛走了數步，趙元儼忽而喊道：“舒兄！”
我停下腳步，對趙元儼笑道：“千歲是在喊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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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惟吉瞪著一雙醉眼問道：“你想做什麽？”
我笑了笑道：“我想讓他見見劉娥。”
潘惟吉懷疑地看著我道：“你想怎麽做？”
十日之後，潘惟吉力邀趙元儼一同郊游，趙元儼起先並不願意，那次醉酒讓他在宮中顏面掃地，皇帝苛責了他一通。潘惟吉說請他吃飯賠罪，他堅決推辭不肯。
潘惟吉故意取笑道：“看來千歲果真酒量不行，本來這次小民想盡辦法，請了一個千歲想見的人，可既然千歲沒有興趣，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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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惟吉笑而不語，趙元儼沈默片刻後道：“今天我們只喝兩壇酒。”
“三壇。”潘惟吉道。
“兩壇半，不能再多。”趙元儼道。
潘惟吉笑道：“好。今天我準備的可是我親手釀造的百花髓，你別到時候後悔。”說著又向我招呼道：“舒兄，快些！”
我騎著馬從另外一邊走出來，坐在馬上向兩人施禮，啞著嗓子道：“舒楠生見過周王千歲。”
趙元儼微微一怔：“舒兄也在？”
趙元儼滿目懷疑地看著我，“舒兄的嗓子似乎還沒好。”
我點點頭繼續啞著嗓子道：“正是。”
潘惟吉笑道：“走吧，再過一會就來遲了。”言罷打馬向前，一路飛馳。趙元儼毫不示弱，跟著追了過去。見兩人身影消失，我忙驅馬到事先約好的地方，那裏有一名和我相同打扮的男子早早等待，待我下馬，立即躍馬而上。
我上了在旁邊早就預備好的馬車，張旻親自駕車往城外駛去，我在車內換上準備好的衣物，點絳唇，施粉黛，黛眉如遠山，畫了個濃妝，輕攏長發，梳了個墮馬髻。待我打扮完畢，張旻已經將我載到山腳下。
我順著山腳往山上攀爬，待我在山腰處站定不久後，就聽到潘惟吉同趙元儼地說笑聲：“周王千歲的騎術果真了得，這一路竟然都不曾拉下。”
趙元儼不免得意：“從前就聽說潘哥哥弓馬嫻熟，騎術驚人，大內之中難有敵手，今天不是有心讓我吧？”
潘惟吉笑道：“事關榮耀，我從不讓人。”
趙元儼又笑道：“你我二人如此快，倒把舒兄給忘記了。”
潘惟吉笑道：“他乃一介書生，怎麽可能趕得上我們？我們且不管他，他會慢慢來的，你看看這秋色如此迷人，比起城中風景勝似百倍。”
趙元儼頷首道：“不錯，別有盛景。”
潘惟吉又道：“此處風景絕好，可是還有比風景更美的。”說著他引著趙元儼繞道過來，指著我道：“你瞧瞧就信了。”
我站在亭中，隨手敲起鼗鼓，對著風中吟唱，我唱得是著名的《佳人曲》。
北方有佳人，
一顧傾人城，
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佳人難再得！
我邊唱邊舞，今日我穿的是一件緋紅色的裙子，裙子在風中漸次飛舞，如花般綻放。
趙元儼瞪大了眼睛望著我，“這位是？”
我福了福身子，朗聲道：“妾身劉娥，見過周王千歲。”
趙元儼張大了嘴望著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是劉娥？”
“妾身正是。”我輕揚嘴角，向他行宮禮。
趙元儼不敢相信，“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淡淡一笑：“民女被天家驅除出城，此地已是汴梁城外，難不成也不準民女待嗎？”
趙元儼望了望潘惟吉，潘惟吉笑道：“周王千歲上次屢屢提及她，又恨不能相見，我就想辦法約了她來此處和千歲一見。”
趙元儼打量了我一番後，尤自不敢相信：“如果她真是劉娥，你為何不叫我三哥來，卻叫我們來？”
潘惟吉笑道：“你三哥這個人我了解的很，若是他真見到劉娥，恐怕又要發起瘋，到時候官家發怒，我也要跟著倒黴，反正也是不能在一起的，索性不如不見。”
趙元儼又細細打量著我，喃喃低語道：“果真不同凡俗。”
我笑了笑道：“謝千歲。”
趙元儼似乎依然不敢相信，只是滿腹狐疑地打量著我同潘惟吉，“你這麽多年都在汴梁城外面居住？”
我微微點頭道：“到處兵荒馬亂，也只有汴梁附近略為安定。”
潘惟吉亦道：“她走遠了，我也不放心。”
趙元儼又問道：“你沒見過三哥嗎？”
我笑了笑道：“見過。”
趙元儼立即追問道：“什麽時候？在哪裏？”
“夢裏。”我答道。
趙元儼略感失望，想了想又道：“你同潘惟吉一起去過契丹？”
我點了點頭，轉頭向潘惟吉笑道：“我有時想起第一次同蕭太後見面時的情景，真是不敢相信，她這麽漂亮的女人，是如此果敢之人，她送我的那枚首飾我還收著呢。”
潘惟吉亦笑道：“那韓德讓同她在一起時，又何嘗有南院大王的模樣？”
趙元儼看了看我們，又問我道：“你為何不嫁給我大哥？”
我笑了笑道：“劉娥心意早屬，怎麽肯嫁給他人？”
趙元儼又道：“那二哥又是怎麽回事？聽說他也喜歡你。”
我笑道：“千歲說錯了吧，許王千歲同妾身並無瓜葛。”
趙元儼再三瞧了瞧我，又道：“你同我三哥感情那麽深，為何不肯見他？”
“見他就是害他，不如不見。”我輕聲道。
趙元儼依然不甘心，又問道：“聽說你從前幾次出入宮廷，還見過惠妃娘娘。”
我笑道：“妾身只見過德妃娘娘，並未見過惠妃，周王千歲一直試探妾身的身份，索性一次問明白更好些。”
趙元儼反倒不問了，只是不住地打量著我，潘惟吉道：“周王千歲若是信不過我，就只當我白費了這番功夫，小娥，山上風大，你早些回去吧。”
我點點頭，對他們笑道：“劉娥就此別過。”
我只剛走了數步，趙元儼忽而喊道：“舒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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