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周王吃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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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兒淚流滿面，哭了半晌說不出話來，三娘也默不作聲。我淡淡道：“進屋來說吧。”
李季宗訝異地望了我一眼，我還穿著男裝，他老眼打量著我：“這位公子敢問尊姓大名？”
我沒有回話，只引著他進了花廳，三娘扶著芝兒一同進了門。
李季宗一步三回頭，只怕一眨眼芝兒沒了人影，一路不住地和芝兒說話：“你母親早些年因為沒了你，憂思難過，早早地離開了。家中如今人丁稀薄，只有我同你妹妹少華，以及幾名家人了。”
芝兒垂著頭，眼睛哭得紅紅得，也不知想些什麽。
李季宗亦紅著雙眼，對我道：“這位公子，不知你是何人，但是老朽甚是感激你，讓芝兒平安活到現在，老朽做夢也沒想到，還有天能活著再見到她。”他看著芝兒，感慨萬千：“爹爹這麽多年每每遇見戲班都要去尋找一番，每次想到你小小年紀就流離在外就寢食難安。如今能看到你毫發無損，爹爹真是高興，芝兒，你同爹爹一起回去吧，見一見你妹妹。”
芝兒吃了一驚，往後退了兩步，躲開了李季宗。李季宗更急：“芝兒，你是在怪爹爹嗎？”
我拿起茶盞抿了一口，對李季宗道：“此番你出現認親，實在突然。想來這十多年未曾謀面，忽而出現，芝兒需要好生想想。”
李季宗嘆了口氣道：“公子說的是，是老朽糊塗。”
我看了看芝兒，又問李季宗：“你家住何處？”
李季宗道：“老朽從江南逃難至此，如今在錄事巷一代居住。”
我略略瞧了瞧芝兒，她依然垂著頭，沒有做聲。
李季宗又道：“今天是老朽唐突，芝兒，你要是想通了，來家裏看看。”頓頓後又探頭問芝兒地問道：“老朽能不能來瞧瞧你？”
芝兒瞧了他一眼，卻搖了搖頭，獨自走到門外。
李季宗見狀深深嘆了口氣，三娘道：“她個小丫頭，被你們拋棄了這些年，換做是誰都受不了。你先回去吧，不要來這裏糾纏，若真是她想見你，會去找你的。”說著就攆他走。
李季宗依依不舍地望著芝兒，又搖了搖頭，對我鞠了一躬，“小女就煩請公子多照拂了。”
李季宗走出門外的那一刻，芝兒望了望大門，忽然哭了起來。
三娘拉著她進了門：“你哭什麽？好不容易你爹找到你，有何不好？”
芝兒抽噎道：“我只當他是狠心不要我，如今卻說這樣的話，我這麽多年的恨，變成了空。”
我拿起帕子遞給芝兒，柔聲道：“那也比一直恨下去的好。”
芝兒聞言哭得更加傷心。
數月之後，芝兒終究還是認了李季宗的親，但是她沒有回到李家，只偶爾還是回到李家看一看，她的妹妹李少華果真和她長得很像，只是大約沒受過什麽罪，更加天真嬌憨。
第二天早晨，潘惟吉滿身酒氣地敲開了屋門，一進門就嚷嚷著要芝兒煮醒酒湯，三娘手腳麻利，不一會端上儼儼一碗茶和一碗醒酒湯，潘惟吉一氣都喝了，皺了半天眉頭，緩了好一陣子方才舒了口氣道：“差點沒把我喝死，八千歲這酒量可以與契丹人媲美了。”
我吃了一驚：“你喝到現在？”
潘惟吉揉著腦袋道：“不然呢？老八真行，就是不肯服輸，都喝趴在地上了，還不服氣，幸虧元休夠意思，把你們送走後，又回來和我一起陪著他喝，否則我這麽多年的名聲險些毀在他手裏了。”
“韓王人呢？”我不由擔心問道。
“早朝之前就回去了。”潘惟吉懶懶道，“這小子現在真成，喝了那麽多酒還沒事人一樣去上朝。”
我越發吃驚：“周王千歲呢？人送回宮了嗎？”
潘惟吉笑嘻嘻道：“當然送回去了，不過時間嘛就不好說了。”
“現在已經過了早朝時間，周王千歲若是還未回宮，到時候宮裏要來找人，只怕要惹禍端。”我皺眉道。
“過一會宮裏要拿人的時候，他就自然就會送到的。”潘惟吉詭秘地一笑，“宮裏人自然有的交代。”
我懷疑地望著他道：“你做什麽了？”
潘惟吉又喝了兩口茶，方才笑道：“沒什麽，我只是多派了幾個人送他回去。”
我看著他的神情，懷疑地問道：“多派了什麽人？難道是……萬花樓的姑娘不成？”
潘惟吉憋不住笑道：“小娥，你真是越來越聰明了。我這也是為了他好，免得想不起來，多派些人提醒他，也為了他的安全著想。”
我可以想象，趙元儼醒過來後發現身旁都是煙花女子該是什麽樣神情，興許會唬得一跳，摸不清楚情況，更對宮裏人說不明白。屆時宮人看著他這副尊榮，也不知會如何猜測他的行為。
我嘆了口氣道：“可惜他就算想不起昨天晚上喝酒後的事情，未必會忘記之前的事情。”
“你說他認出你的事？”潘惟吉打了個哈欠，“他今天帶著煙花女子闖宮門這事就夠他喝一壺，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就算想起，也無從說起，畢竟沒有證據，只是他一個人揣測而已。何況元休也不是吃素的，老八要真的是耍什麽花樣，他也不會輕饒了老八。”
我蹙眉道：“畢竟官家偏愛周王千歲，我著實害怕，又因為我之顧讓韓王吃苦頭。”
潘惟吉笑了笑道：“你當他還是從前那個少年郎嗎？任由人宰割？再說了官家偏愛周王又怎麽樣？當年偏心衛王更甚，不也廢成了庶人嗎？就算官家想廢了立長的規矩，朝臣也未必能同意。”
我想了想潘惟吉的話，也不無道理，只是心裏對趙元儼的目光心有餘悸，“周王千歲的眼光好生厲害，多年前只見了我一面，居然至今都能想的起來。”
潘惟吉卻大笑起來，“小娥，你可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這事還用的著看嗎？用猜的就行！你想想昨天什麽日子，元休他不在家中陪伴嬌妻，卻陪著你一個男人在外面有游蕩，是個人都會懷疑的！更何況當年你們的事情鬧得無人不知，他在宮裏待著，更是會知道得一清二楚。不過呢，這種事只能是靠猜測，卻沒什麽依據，不過你們這些天要小心著些，萬一他留了心思要找你，就不大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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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季宗訝異地望了我一眼，我還穿著男裝，他老眼打量著我：“這位公子敢問尊姓大名？”
我沒有回話，只引著他進了花廳，三娘扶著芝兒一同進了門。
李季宗一步三回頭，只怕一眨眼芝兒沒了人影，一路不住地和芝兒說話：“你母親早些年因為沒了你，憂思難過，早早地離開了。家中如今人丁稀薄，只有我同你妹妹少華，以及幾名家人了。”
芝兒垂著頭，眼睛哭得紅紅得，也不知想些什麽。
李季宗亦紅著雙眼，對我道：“這位公子，不知你是何人，但是老朽甚是感激你，讓芝兒平安活到現在，老朽做夢也沒想到，還有天能活著再見到她。”他看著芝兒，感慨萬千：“爹爹這麽多年每每遇見戲班都要去尋找一番，每次想到你小小年紀就流離在外就寢食難安。如今能看到你毫發無損，爹爹真是高興，芝兒，你同爹爹一起回去吧，見一見你妹妹。”
芝兒吃了一驚，往後退了兩步，躲開了李季宗。李季宗更急：“芝兒，你是在怪爹爹嗎？”
我拿起茶盞抿了一口，對李季宗道：“此番你出現認親，實在突然。想來這十多年未曾謀面，忽而出現，芝兒需要好生想想。”
李季宗嘆了口氣道：“公子說的是，是老朽糊塗。”
我看了看芝兒，又問李季宗：“你家住何處？”
李季宗道：“老朽從江南逃難至此，如今在錄事巷一代居住。”
我略略瞧了瞧芝兒，她依然垂著頭，沒有做聲。
李季宗又道：“今天是老朽唐突，芝兒，你要是想通了，來家裏看看。”頓頓後又探頭問芝兒地問道：“老朽能不能來瞧瞧你？”
芝兒瞧了他一眼，卻搖了搖頭，獨自走到門外。
李季宗見狀深深嘆了口氣，三娘道：“她個小丫頭，被你們拋棄了這些年，換做是誰都受不了。你先回去吧，不要來這裏糾纏，若真是她想見你，會去找你的。”說著就攆他走。
李季宗依依不舍地望著芝兒，又搖了搖頭，對我鞠了一躬，“小女就煩請公子多照拂了。”
李季宗走出門外的那一刻，芝兒望了望大門，忽然哭了起來。
三娘拉著她進了門：“你哭什麽？好不容易你爹找到你，有何不好？”
芝兒抽噎道：“我只當他是狠心不要我，如今卻說這樣的話，我這麽多年的恨，變成了空。”
我拿起帕子遞給芝兒，柔聲道：“那也比一直恨下去的好。”
芝兒聞言哭得更加傷心。
數月之後，芝兒終究還是認了李季宗的親，但是她沒有回到李家，只偶爾還是回到李家看一看，她的妹妹李少華果真和她長得很像，只是大約沒受過什麽罪，更加天真嬌憨。
第二天早晨，潘惟吉滿身酒氣地敲開了屋門，一進門就嚷嚷著要芝兒煮醒酒湯，三娘手腳麻利，不一會端上儼儼一碗茶和一碗醒酒湯，潘惟吉一氣都喝了，皺了半天眉頭，緩了好一陣子方才舒了口氣道：“差點沒把我喝死，八千歲這酒量可以與契丹人媲美了。”
我吃了一驚：“你喝到現在？”
潘惟吉揉著腦袋道：“不然呢？老八真行，就是不肯服輸，都喝趴在地上了，還不服氣，幸虧元休夠意思，把你們送走後，又回來和我一起陪著他喝，否則我這麽多年的名聲險些毀在他手裏了。”
“韓王人呢？”我不由擔心問道。
“早朝之前就回去了。”潘惟吉懶懶道，“這小子現在真成，喝了那麽多酒還沒事人一樣去上朝。”
我越發吃驚：“周王千歲呢？人送回宮了嗎？”
潘惟吉笑嘻嘻道：“當然送回去了，不過時間嘛就不好說了。”
“現在已經過了早朝時間，周王千歲若是還未回宮，到時候宮裏要來找人，只怕要惹禍端。”我皺眉道。
“過一會宮裏要拿人的時候，他就自然就會送到的。”潘惟吉詭秘地一笑，“宮裏人自然有的交代。”
我懷疑地望著他道：“你做什麽了？”
潘惟吉又喝了兩口茶，方才笑道：“沒什麽，我只是多派了幾個人送他回去。”
我看著他的神情，懷疑地問道：“多派了什麽人？難道是……萬花樓的姑娘不成？”
潘惟吉憋不住笑道：“小娥，你真是越來越聰明了。我這也是為了他好，免得想不起來，多派些人提醒他，也為了他的安全著想。”
我可以想象，趙元儼醒過來後發現身旁都是煙花女子該是什麽樣神情，興許會唬得一跳，摸不清楚情況，更對宮裏人說不明白。屆時宮人看著他這副尊榮，也不知會如何猜測他的行為。
我嘆了口氣道：“可惜他就算想不起昨天晚上喝酒後的事情，未必會忘記之前的事情。”
“你說他認出你的事？”潘惟吉打了個哈欠，“他今天帶著煙花女子闖宮門這事就夠他喝一壺，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就算想起，也無從說起，畢竟沒有證據，只是他一個人揣測而已。何況元休也不是吃素的，老八要真的是耍什麽花樣，他也不會輕饒了老八。”
我蹙眉道：“畢竟官家偏愛周王千歲，我著實害怕，又因為我之顧讓韓王吃苦頭。”
潘惟吉笑了笑道：“你當他還是從前那個少年郎嗎？任由人宰割？再說了官家偏愛周王又怎麽樣？當年偏心衛王更甚，不也廢成了庶人嗎？就算官家想廢了立長的規矩，朝臣也未必能同意。”
我想了想潘惟吉的話，也不無道理，只是心裏對趙元儼的目光心有餘悸，“周王千歲的眼光好生厲害，多年前只見了我一面，居然至今都能想的起來。”
潘惟吉卻大笑起來，“小娥，你可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這事還用的著看嗎？用猜的就行！你想想昨天什麽日子，元休他不在家中陪伴嬌妻，卻陪著你一個男人在外面有游蕩，是個人都會懷疑的！更何況當年你們的事情鬧得無人不知，他在宮裏待著，更是會知道得一清二楚。不過呢，這種事只能是靠猜測，卻沒什麽依據，不過你們這些天要小心著些，萬一他留了心思要找你，就不大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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