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投石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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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王目光一凜，正待要說話，潘惟吉已經拉著我要走，芝兒急了，忙道：“唉，唉，潘公子你要拉娘……”話說出口，就意識到不對，忙收了口，一臉驚慌地望著我們。
趙元儼目光一錯，又落在我身上，探究地眼神仿佛要將我看穿。潘惟吉笑著用扇子點了一下芝兒的頭道：“你這個丫頭難道也想去？你娘只是讓你別去，沒說讓你哥哥不去，你個小丫頭片子管得倒寬。”
韓王笑著指著芝兒對趙元儼道：“這是舒兄的妹妹。”
趙元儼半信半疑看了幾眼芝兒，芝兒紅著臉躲在我身後，不肯擡頭。趙元儼笑道：“這位姑娘生得好樣貌，只是同舒兄似乎不大像，莫非不是同胞兄妹？”
芝兒漲紅了臉沒有說話，韓王笑道：“就算同胞兄弟，亦不會樣貌個個相同，你這樣問話，叫人如何回答你才好？”
趙元儼收回目光，亦笑道：“三哥說的是，是我唐突了。”
潘惟吉見機道：“舒兄，我近來學會了做一種新菜，請你品評一番。芝兒，你也同去吧，省得有人不放心。”
韓王道：“你現在真是越發精益了，連菜都會做，既是如此，我和八弟也一同去嘗嘗你的手藝吧，八弟，潘惟吉做菜，這可是尋常見不到的，真正是汴梁城中的一景。”
趙元儼含笑道：“三哥說得不錯，都說潘哥哥風雅，有名士之風，今天有幸品嘗潘哥哥親手燒的飯菜，才不枉出宮一趟。”
潘惟吉看了他們兩個一眼，隨手敲了敲扇子道：“也罷，那就都去吧。”
紅泥火爐裏火舌歡快地舔著鍋，鍋裏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香氣，引得人食指大動，潘惟吉有條不紊地往鍋中添著菜蔬，動作甚是瀟灑飄逸。
煮得恰到好處的菜蔬分別夾到每個人的碗中，除我之外，所有人都瞪著碗裏的菜，不知該如何下口。趙元儼滿腹懷疑地問道：“這些東西好吃嗎？”
潘惟吉若無其事地夾起一口菜送入口中，又問我道：“味道如何？”
我吃了一口笑著點點頭。
潘惟吉甚是得意：“這東西看著容易，卻不易把握火候，多一份則爛，少一分則生，我練了許久方才有今日。”
韓王瞧了我們一眼，亦夾了一筷嘗了嘗，放下了筷子。芝兒見狀也吃了一口，皺眉問道：“這有什麽好吃？”
趙元儼聞言放下了筷子，只望著潘惟吉在那裏若無其事地大嚼。潘惟吉吃了幾口問道：“你們覺得不好吃？這是契丹人常吃的東西，我在契丹的時候就吃的這些，偶爾想起來，倒真是別有滋味。”
韓王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我，我埋首在面前那堆食物，一口菜咀嚼了半天卻難以下咽。
趙元儼興致勃勃地問道：“之前就聽說潘哥哥在契丹王庭大鬧後生還，甚是傳奇，只可惜有許多不明白之處，今天潘哥哥在此，能否親自講講那段事？”
潘惟吉目光滑過我，笑瞇瞇地對趙元儼道：“都是些往事了，你想知道什麽？”
“聽聞潘哥哥是同一名女子去的契丹，還聽說那名女子曾參加過雁門關戰事，不知那名女子究竟是誰？”趙元儼的目光似無心一般掠過我。
潘惟吉笑意更深，搖著扇子對趙元儼道：“的確有一名女子同行，不過她是我的妹妹。”
趙元儼更有興致：“你妹妹？不知是潘家幾小姐？”
潘惟吉笑了笑，合攏了扇子道：“周王千歲熱心打探我潘家女兒，是想同我潘家求親嗎？”
趙元儼面色微紅，“只是聽得故事裏，那女子智勇雙全，甚是仰慕，想求見一面罷了。”
潘惟吉笑了笑道：“此事卻不容易。”
趙元儼略感失望，又瞥了我一眼問道：“舒兄可認識這位女子？”
我擡頭望向趙元儼，搖了搖頭。趙元儼嘆道：“可惜我生得遲，竟然錯過了這許多故事。還是三哥幸運，得見許多風雲人物，不知三哥可見過那名女子？”
韓王面沈如水，只定定望向趙元儼，輕描淡寫地說道：“見過。”
趙元儼急切地問道：“哦？是何樣人物？聽說她歌喉動人，姿容絕世，可是真的？”
韓王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入口中，似細細品味，許久後對趙元儼笑道：“是真的，她是我最愛的女子。”
趙元儼並不吃驚，只微微一笑：“果真又是劉娥嗎？聽聞三位兄長都對她愛慕有加，可惜我只見過一面。”又沖著我笑：“舒兄比我還沒福氣，你同三哥感情這麽好，居然也未曾得見過。”
我的心懸了起來，趙元儼口口聲聲都繞著我走，難不成已經瞧出端倪？
趙元儼又轉向韓王道：“聽說父皇當年非要拆散你們，三哥忍痛將她攆走，真真叫人扼腕嘆息。想那牛郎織女一年還有一會，卻叫你們生別。”
韓王的目光更冷，對趙元儼道：“此事過去多年，八弟屢屢提及此事是何想法？”
趙元儼笑道：“三哥莫氣，我也只是偶感而發，為三哥抱不平罷了。”
趙元儼目光越發詭秘，噙著一抹古怪的笑容若有若無地望著我，“舒兄，你說是不是？”
我被他盯得心慌，想來想去，只搖了搖頭。趙元儼更有興致，“舒兄搖頭，難不成是覺得父皇做的對？”
我用筷子沾了些酒在桌子上寫道：“天威難測，不敢揣摩。”
趙元儼看著我寫的字，頗覺失望，又打量了我兩眼問道：“舒兄的嗓子是什麽毛病？為何不能說話？我讓宮裏的太醫給你開些藥吧？”
我冥思苦想該何種疾病之時，門外傳來了歌聲，潘惟吉撫掌笑道：“來的正好，快些進來，有道是無歌不成席，我們這些人枯坐在此有什麽趣味？”
門外進來了一名歌女，潘惟吉笑道：“不拘著唱什麽，只要熱鬧有趣就行，來人，再拿箭壺來，我們投壺，輸的人飲酒。周王千歲，今夜就由小民告訴你，民間的宴席是何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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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儼目光一錯，又落在我身上，探究地眼神仿佛要將我看穿。潘惟吉笑著用扇子點了一下芝兒的頭道：“你這個丫頭難道也想去？你娘只是讓你別去，沒說讓你哥哥不去，你個小丫頭片子管得倒寬。”
韓王笑著指著芝兒對趙元儼道：“這是舒兄的妹妹。”
趙元儼半信半疑看了幾眼芝兒，芝兒紅著臉躲在我身後，不肯擡頭。趙元儼笑道：“這位姑娘生得好樣貌，只是同舒兄似乎不大像，莫非不是同胞兄妹？”
芝兒漲紅了臉沒有說話，韓王笑道：“就算同胞兄弟，亦不會樣貌個個相同，你這樣問話，叫人如何回答你才好？”
趙元儼收回目光，亦笑道：“三哥說的是，是我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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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王道：“你現在真是越發精益了，連菜都會做，既是如此，我和八弟也一同去嘗嘗你的手藝吧，八弟，潘惟吉做菜，這可是尋常見不到的，真正是汴梁城中的一景。”
趙元儼含笑道：“三哥說得不錯，都說潘哥哥風雅，有名士之風，今天有幸品嘗潘哥哥親手燒的飯菜，才不枉出宮一趟。”
潘惟吉看了他們兩個一眼，隨手敲了敲扇子道：“也罷，那就都去吧。”
紅泥火爐裏火舌歡快地舔著鍋，鍋裏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香氣，引得人食指大動，潘惟吉有條不紊地往鍋中添著菜蔬，動作甚是瀟灑飄逸。
煮得恰到好處的菜蔬分別夾到每個人的碗中，除我之外，所有人都瞪著碗裏的菜，不知該如何下口。趙元儼滿腹懷疑地問道：“這些東西好吃嗎？”
潘惟吉若無其事地夾起一口菜送入口中，又問我道：“味道如何？”
我吃了一口笑著點點頭。
潘惟吉甚是得意：“這東西看著容易，卻不易把握火候，多一份則爛，少一分則生，我練了許久方才有今日。”
韓王瞧了我們一眼，亦夾了一筷嘗了嘗，放下了筷子。芝兒見狀也吃了一口，皺眉問道：“這有什麽好吃？”
趙元儼聞言放下了筷子，只望著潘惟吉在那裏若無其事地大嚼。潘惟吉吃了幾口問道：“你們覺得不好吃？這是契丹人常吃的東西，我在契丹的時候就吃的這些，偶爾想起來，倒真是別有滋味。”
韓王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我，我埋首在面前那堆食物，一口菜咀嚼了半天卻難以下咽。
趙元儼興致勃勃地問道：“之前就聽說潘哥哥在契丹王庭大鬧後生還，甚是傳奇，只可惜有許多不明白之處，今天潘哥哥在此，能否親自講講那段事？”
潘惟吉目光滑過我，笑瞇瞇地對趙元儼道：“都是些往事了，你想知道什麽？”
“聽聞潘哥哥是同一名女子去的契丹，還聽說那名女子曾參加過雁門關戰事，不知那名女子究竟是誰？”趙元儼的目光似無心一般掠過我。
潘惟吉笑意更深，搖著扇子對趙元儼道：“的確有一名女子同行，不過她是我的妹妹。”
趙元儼更有興致：“你妹妹？不知是潘家幾小姐？”
潘惟吉笑了笑，合攏了扇子道：“周王千歲熱心打探我潘家女兒，是想同我潘家求親嗎？”
趙元儼面色微紅，“只是聽得故事裏，那女子智勇雙全，甚是仰慕，想求見一面罷了。”
潘惟吉笑了笑道：“此事卻不容易。”
趙元儼略感失望，又瞥了我一眼問道：“舒兄可認識這位女子？”
我擡頭望向趙元儼，搖了搖頭。趙元儼嘆道：“可惜我生得遲，竟然錯過了這許多故事。還是三哥幸運，得見許多風雲人物，不知三哥可見過那名女子？”
韓王面沈如水，只定定望向趙元儼，輕描淡寫地說道：“見過。”
趙元儼急切地問道：“哦？是何樣人物？聽說她歌喉動人，姿容絕世，可是真的？”
韓王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入口中，似細細品味，許久後對趙元儼笑道：“是真的，她是我最愛的女子。”
趙元儼並不吃驚，只微微一笑：“果真又是劉娥嗎？聽聞三位兄長都對她愛慕有加，可惜我只見過一面。”又沖著我笑：“舒兄比我還沒福氣，你同三哥感情這麽好，居然也未曾得見過。”
我的心懸了起來，趙元儼口口聲聲都繞著我走，難不成已經瞧出端倪？
趙元儼又轉向韓王道：“聽說父皇當年非要拆散你們，三哥忍痛將她攆走，真真叫人扼腕嘆息。想那牛郎織女一年還有一會，卻叫你們生別。”
韓王的目光更冷，對趙元儼道：“此事過去多年，八弟屢屢提及此事是何想法？”
趙元儼笑道：“三哥莫氣，我也只是偶感而發，為三哥抱不平罷了。”
趙元儼目光越發詭秘，噙著一抹古怪的笑容若有若無地望著我，“舒兄，你說是不是？”
我被他盯得心慌，想來想去，只搖了搖頭。趙元儼更有興致，“舒兄搖頭，難不成是覺得父皇做的對？”
我用筷子沾了些酒在桌子上寫道：“天威難測，不敢揣摩。”
趙元儼看著我寫的字，頗覺失望，又打量了我兩眼問道：“舒兄的嗓子是什麽毛病？為何不能說話？我讓宮裏的太醫給你開些藥吧？”
我冥思苦想該何種疾病之時，門外傳來了歌聲，潘惟吉撫掌笑道：“來的正好，快些進來，有道是無歌不成席，我們這些人枯坐在此有什麽趣味？”
門外進來了一名歌女，潘惟吉笑道：“不拘著唱什麽，只要熱鬧有趣就行，來人，再拿箭壺來，我們投壺，輸的人飲酒。周王千歲，今夜就由小民告訴你，民間的宴席是何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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