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回韓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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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問打斷了眾人的高談闊論，顯得極突兀，蒨桃迷茫地望著韓王道：“民女就住在附近。”
“一會本王送你回去，你一個女子夜晚獨行不安全。”韓王並未看她，只眼神望著菜肴，倒像是和菜說一般。
蒨桃楞在了當場，許王笑道：“三弟憐香惜玉之情果真未減，蒨桃姑娘好福氣。”
韓王拉著我站起來，幹巴巴地對許王道：“謝二哥，我已經吃飽了，改日再請二哥。”
許王卻笑：“三弟吃飽就好，不必再請我，但凡有哥哥的飯吃，也必不會少了你那碗。”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叫人深思。
韓王聞言看了一眼許王，“如此多謝二哥了。”
許王道：“那我就不送了。”
韓王擺手道：“不必了。”說著就拉著我離了席，又對蒨桃道：“姑娘，走吧？”
蒨桃見此情形亦站起身，同我們一道走出了雅間。
出了白礬樓，韓王讓張旻先送蒨桃回家，蒨桃在馬車上好奇地打量著我們，忽然問我道：“你是劉娥吧？”
我擡起眼睛瞧她，她指著我臉上的傷疤道：“這個我也曾畫過，粗粗看不出來，只是要細看就不行，時間久了妝也會花。”
我見瞞不過亦笑道：“蒨桃姑娘好眼力。”
蒨桃見我承認，又打量了我們一眼，“市井上流傳說姑娘已經被趕出汴梁，還有人說姑娘已經死了，卻想不到姑娘人在這裏，韓王千歲果真情深大膽。”
我笑道：“蒨桃姑娘，我讓韓王帶你出來，是因為你得罪了許王，怕你因此遭罪，我也知道你喜歡寇準寇大人，不如我們做筆交易。”
蒨桃見我說破她的心事，面頰上掠過緋紅，咬緊牙關並未說話。我又笑道：“若是我猜錯了，姑娘對寇準大人無意的話，只當我沒說過。”
蒨桃擡起眼看我，許久後問道：“姑娘想要怎麽樣？”
“我想成全姑娘和寇大人的姻緣，兩位郎才女貌，佳偶天成。若不能在一起，豈不可惜？”我笑道。
蒨桃臉上更紅，卻未否認，只眨著眼睛望著我們，許久後問道：“那姑娘你想要什麽？”
“我什麽都不用，只要姑娘和寇大人記著這件事就好。”我笑道。
蒨桃默不作聲，許久後道：“此事恐怕輪不到民女做主。”
我握著韓王的手，對她笑道：“姑娘可以慢慢想，只是人生在世，諸事變幻莫測，誰也不知明日會怎麽樣，有些事錯過機會就不會再有。”我同韓王相視一笑，“比如我們，以為長相廝守是件容易的事情，卻不想有那麽多波折。”
蒨桃望著我們半晌後道，“你再沒有別的要求了嗎？”
我笑道：“若要達成姑娘所願，姑娘只怕要聽從我的安排。”
蒨桃滿臉疑慮地望著我：“你想要我做什麽？”
我笑了笑望了望身後緊密跟著的馬車對她道：“去韓王府。”
韓王和蒨桃的神情同時一滯，“什麽？”
我淡淡道：“姑娘去了韓王府才能有機會活著嫁給寇大人。”
韓王亦瞥了一眼馬車後面，對我皺眉道：“二哥的事情，你不必操心。”
我搖著他的胳膊道：“千歲素來最有仁愛之心，怎麽能見死不救？”
韓王嘆了口氣道：“可是……”“不過是些流言蜚語罷了，千歲的名聲固然重要，可是一個女子的性命難道不更重要嗎？”我柔聲勸慰道。
韓王看了一眼蒨桃，沈默片刻後道：“那她的名聲又該如何？”
我笑道：“寇大人日後自然會明白千歲的苦心的，眼下性命更重要。蒨桃姑娘，你覺得呢？”
蒨桃望著緊追不色的馬車有些慌張，“那就聽從姑娘安排吧。”
馬車停在了韓王府門口，我讓蒨桃在門口停留了片刻，直至身後的馬車看得清楚後，再讓韓王扶著她進了府。我站在韓王府門口，心中百感交集，一切如舊又如夢，我想要的一切，凝在這裏，卻是我難以跨越的地方。
我們一並進了府，路過影壁時，我驚奇地看到影壁上畫了我的畫像，如此真切，比從前畫得更好，畫中人栩栩如生，倒叫我起疑自己究竟是真是還是假。蒨桃亦看見了，頓足站在影壁旁看著畫像。
我知道四周都是眼睛，只將湧起的眼淚咬緊在眼底，對韓王淺淺一笑，依然低著頭向前走。正當這時，忽聽到潘八女的聲音：“元休，你回來了？”
韓王頓了足，淡淡地應了。潘八女的模樣與從前大相徑庭，愁眉深鎖，氣勢弱了許多，眼神再不是從前那般怨毒或者跋扈，而是帶著淡淡的哀愁，又有幾分嬌怯，她看了我們有一眼，目光落在蒨桃身上：“她是誰？”
韓王冷冷地說道：“與你無關。”
潘八女竟沒有搶白，只是望著蒨桃，眼裏浮出悲哀的神情，又有幾分不敢相信，嘴角抽動了半天道：“你不是對她鐘情不二嗎？為何還會帶女人回來？呵呵，趙元休，你是不是只是不喜歡我而已？”
韓王依然站得離她很遠，目光淡淡像是瞧不見她的悲哀一般，口吻亦很平淡，“還有什麽事嗎？”
潘八女的臉上滑下了淚珠，聲音充滿了悲哀，“她不是我趕走的，是秦國夫人，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韓王亦沒有說話，潘八女嗚咽了兩聲道：“你如此待我，還不如休了我！”
韓王淡淡道：“你若有此念頭，明日清早本王就讓你得償所願吧。”
潘八女瞪大了淚眼，不敢相信地望著韓王，“你要休了我？”
韓王的臉上依然平靜：“這是你自己提出的，我答應過潘惟吉，不會休你。但是你若替出來了，你也可以寫勸夫書，本王不怕被人笑話。”
潘八女驚愕地半日無語，我以為她又要發怒打人，她卻待在原地流淚，目光哀切地望著韓王，許久後默默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哀傷的背影。
蒨桃見此情形不由望了我一眼，又望了一眼韓王，緊緊皺起眉頭。韓王伸手過來，握緊我的手，我的手心裏又濕又冷，滿滿都是汗。他的掌心很暖，讓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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蒨桃楞在了當場，許王笑道：“三弟憐香惜玉之情果真未減，蒨桃姑娘好福氣。”
韓王拉著我站起來，幹巴巴地對許王道：“謝二哥，我已經吃飽了，改日再請二哥。”
許王卻笑：“三弟吃飽就好，不必再請我，但凡有哥哥的飯吃，也必不會少了你那碗。”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叫人深思。
韓王聞言看了一眼許王，“如此多謝二哥了。”
許王道：“那我就不送了。”
韓王擺手道：“不必了。”說著就拉著我離了席，又對蒨桃道：“姑娘，走吧？”
蒨桃見此情形亦站起身，同我們一道走出了雅間。
出了白礬樓，韓王讓張旻先送蒨桃回家，蒨桃在馬車上好奇地打量著我們，忽然問我道：“你是劉娥吧？”
我擡起眼睛瞧她，她指著我臉上的傷疤道：“這個我也曾畫過，粗粗看不出來，只是要細看就不行，時間久了妝也會花。”
我見瞞不過亦笑道：“蒨桃姑娘好眼力。”
蒨桃見我承認，又打量了我們一眼，“市井上流傳說姑娘已經被趕出汴梁，還有人說姑娘已經死了，卻想不到姑娘人在這裏，韓王千歲果真情深大膽。”
我笑道：“蒨桃姑娘，我讓韓王帶你出來，是因為你得罪了許王，怕你因此遭罪，我也知道你喜歡寇準寇大人，不如我們做筆交易。”
蒨桃見我說破她的心事，面頰上掠過緋紅，咬緊牙關並未說話。我又笑道：“若是我猜錯了，姑娘對寇準大人無意的話，只當我沒說過。”
蒨桃擡起眼看我，許久後問道：“姑娘想要怎麽樣？”
“我想成全姑娘和寇大人的姻緣，兩位郎才女貌，佳偶天成。若不能在一起，豈不可惜？”我笑道。
蒨桃臉上更紅，卻未否認，只眨著眼睛望著我們，許久後問道：“那姑娘你想要什麽？”
“我什麽都不用，只要姑娘和寇大人記著這件事就好。”我笑道。
蒨桃默不作聲，許久後道：“此事恐怕輪不到民女做主。”
我握著韓王的手，對她笑道：“姑娘可以慢慢想，只是人生在世，諸事變幻莫測，誰也不知明日會怎麽樣，有些事錯過機會就不會再有。”我同韓王相視一笑，“比如我們，以為長相廝守是件容易的事情，卻不想有那麽多波折。”
蒨桃望著我們半晌後道，“你再沒有別的要求了嗎？”
我笑道：“若要達成姑娘所願，姑娘只怕要聽從我的安排。”
蒨桃滿臉疑慮地望著我：“你想要我做什麽？”
我笑了笑望了望身後緊密跟著的馬車對她道：“去韓王府。”
韓王和蒨桃的神情同時一滯，“什麽？”
我淡淡道：“姑娘去了韓王府才能有機會活著嫁給寇大人。”
韓王亦瞥了一眼馬車後面，對我皺眉道：“二哥的事情，你不必操心。”
我搖著他的胳膊道：“千歲素來最有仁愛之心，怎麽能見死不救？”
韓王嘆了口氣道：“可是……”“不過是些流言蜚語罷了，千歲的名聲固然重要，可是一個女子的性命難道不更重要嗎？”我柔聲勸慰道。
韓王看了一眼蒨桃，沈默片刻後道：“那她的名聲又該如何？”
我笑道：“寇大人日後自然會明白千歲的苦心的，眼下性命更重要。蒨桃姑娘，你覺得呢？”
蒨桃望著緊追不色的馬車有些慌張，“那就聽從姑娘安排吧。”
馬車停在了韓王府門口，我讓蒨桃在門口停留了片刻，直至身後的馬車看得清楚後，再讓韓王扶著她進了府。我站在韓王府門口，心中百感交集，一切如舊又如夢，我想要的一切，凝在這裏，卻是我難以跨越的地方。
我們一並進了府，路過影壁時，我驚奇地看到影壁上畫了我的畫像，如此真切，比從前畫得更好，畫中人栩栩如生，倒叫我起疑自己究竟是真是還是假。蒨桃亦看見了，頓足站在影壁旁看著畫像。
我知道四周都是眼睛，只將湧起的眼淚咬緊在眼底，對韓王淺淺一笑，依然低著頭向前走。正當這時，忽聽到潘八女的聲音：“元休，你回來了？”
韓王頓了足，淡淡地應了。潘八女的模樣與從前大相徑庭，愁眉深鎖，氣勢弱了許多，眼神再不是從前那般怨毒或者跋扈，而是帶著淡淡的哀愁，又有幾分嬌怯，她看了我們有一眼，目光落在蒨桃身上：“她是誰？”
韓王冷冷地說道：“與你無關。”
潘八女竟沒有搶白，只是望著蒨桃，眼裏浮出悲哀的神情，又有幾分不敢相信，嘴角抽動了半天道：“你不是對她鐘情不二嗎？為何還會帶女人回來？呵呵，趙元休，你是不是只是不喜歡我而已？”
韓王依然站得離她很遠，目光淡淡像是瞧不見她的悲哀一般，口吻亦很平淡，“還有什麽事嗎？”
潘八女的臉上滑下了淚珠，聲音充滿了悲哀，“她不是我趕走的，是秦國夫人，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韓王亦沒有說話，潘八女嗚咽了兩聲道：“你如此待我，還不如休了我！”
韓王淡淡道：“你若有此念頭，明日清早本王就讓你得償所願吧。”
潘八女瞪大了淚眼，不敢相信地望著韓王，“你要休了我？”
韓王的臉上依然平靜：“這是你自己提出的，我答應過潘惟吉，不會休你。但是你若替出來了，你也可以寫勸夫書，本王不怕被人笑話。”
潘八女驚愕地半日無語，我以為她又要發怒打人，她卻待在原地流淚，目光哀切地望著韓王，許久後默默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哀傷的背影。
蒨桃見此情形不由望了我一眼，又望了一眼韓王，緊緊皺起眉頭。韓王伸手過來，握緊我的手，我的手心裏又濕又冷，滿滿都是汗。他的掌心很暖，讓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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