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白礬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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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胭脂問道：“千歲既然與我同心同意，為何會不信我？”
韓王怔怔地無言，只垂下了頭，我又道：“這世上再無一名男子可讓我可用性命相拼，哪怕一無所有，元休，我放棄一切同你在一起，不是因為你是韓王，也不是因為你待我好，而是因為我心裏只有你，趙元休。”
韓王望著我的眼神卻有幾分哀戚，“我知道，所以我才怕，我怕你同我在一起過得不好，我怕我對不住你，我怕你以後會後悔。小娥，我近來晚上時常睡不著，我經常夢見你，我夢見你滿身是血，對著我哭喊，而我卻怎麽也救不了你。從前我覺得我可以守護你的一切，後來才知道自己想得天真。現在的每天都度日如年，我一點也不想回王府去，卻不得不回去那裏。我怕自己走漏了消息，給你帶來危險。”他的聲音越來越低，“這裏對我來說才是家。”
我的心像被針紮透一般，尖銳地疼痛，“這樣的日子讓人無望，沒有盡頭，有時也會讓人懷疑自己到底堅持什麽？可總還能堅持下去，你每次來都會讓我覺得沒有白等，又讓我可以繼續熬下去。有時候我也想，其實離開王府也好，免得面對秦國夫人或者莒國夫人她們，興許你以後還會娶更多的侍妾，與其我看著她們難受，倒不如在這裏好，至少你在這裏的時候，是完全屬於我的，沒有人可以搶走。”
他目中掠過些許心疼，靜默片刻後，勾起笑容對我道：“走，我們出去逛逛。”
夜空掛著一輪白毛月，人間慘淡無顏色。
汴梁的街市竟是這般蕭瑟。從前夜色下的明珠消失不見，它變得黯淡無光。高樓廣廈悄悄熄滅了燈火，在夜幕裏仿佛一個個怪獸，沈默地望著這座城池。
這與我記憶中的模樣大相徑庭，街市上幾乎沒有人，家家戶戶早早閉上門庭，從前嫌狹窄的道路頓時變得寬闊起來，夜風貼著地皮刮過來，透心涼。
韓王牽著我的手一路慢慢走，所幸現在四下裏無人，否則瞧見他牽著一個無比醜的男子，不知會傳出什麽話來。
韓王帶著我去了白礬樓，這裏與別處的蕭索不同，依然燈火輝煌。像是黑暗世界裏希望之光，讓人不自覺的靠近。白礬樓內，高朋滿座，比之從前更甚，坐滿了各色人等，有高堂闊論今日時局的，也有今朝買酒圖一醉的，大有一種大廈將傾之前的狂歡。大堂當中設的高臺之上，舞姬穿著單薄的衣裙在樂聲中軟擺腰肢，舞得像妖孽一般。雅間裏傳來女子或清脆或暧昧的曲調之聲。
我們走到了三樓之時，忽聽到有人喚道：“韓王千歲好興致。”
韓王徇聲望去，只見一名瘦高的男子站在雅間門外的欄桿旁，穿著一身暗織海波紋藍色錦緞棉袍，束著發冠，看起來頗為風流不羈，他長得樣貌平凡，卻有幾分英氣，一雙狹長的眼睛如同兩把彎刀盯著人時，嗖嗖地扔出刀光。
韓王含笑還禮：“寇大人雅興。”
寇大人笑道：“臣約了幾個朋友在此吃飯清談，千歲不知可有興趣？”他說話時，眼睛不住地瞟向我。
我不由往韓王身後縮了縮，韓王笑道：“今日不便，下次請大人飲酒。”
寇大人瞥了我一眼後又道：“這位仁兄不妨也一起來。”
我沒有說話，只低著頭假裝未曾聽見，韓王又道：“今日確實有事，改日……”
“元休？”韓王的話未說完，就聽到許王的聲音，只見許王站在紅色的樓板上，笑盈盈地望著我們：“今天真是難得一見，自你娶妻以來，少見你在外，還以為家中有悍婦管得嚴呢。”這句話說完，許王身後幾個人悄悄擠了擠眼睛，偷笑起來。
韓王笑道：“我自然比不得二哥風流。”
許王笑得有幾分不自然，目光落在我身上：“這是誰？”
韓王淡淡道：“這是我的朋友舒兄，他嗓子不舒服，不能說話。”我抱拳向許王行了個禮。
許王又掃了我一眼，笑道：“這位仁兄的樣貌好生奇特，想必有什麽奇能吧？”
韓王道：“舒兄同我還有些事，少陪了。
許王卻笑：“難得我們兄弟見面，不如一起吃個飯。”他瞥了一眼寇大人笑道：“寇大人也在這裏，讓本王做個東道如何？”
寇大人笑道：“千歲有興致，臣自當奉陪。”
許王對我笑道：“舒兄不會不賞臉吧？”
他的臉上泛著笑容，眼裏卻帶著探究，像要看透我臉上醜陋傷疤背後的模樣。我見此情形，心中明白，若真是固執離去，興許他更加懷疑，倒不如大大方方跟著他去，看看他到底耍得什麽花樣，於是向他抱了抱拳。
許王見狀對韓王道：“舒兄都同意了，三弟，走吧。”
韓王不甚明白地看了我一眼，我沖他笑了笑，向許王比劃了一下，韓王只得跟在我身後，悄聲道：“小心些。”
進了一間大雅間，猊金獸首口中飄出異香，帶著一絲冷冽，叫人心曠神怡。房間當中一張紅漆圓桌，鋪著吉祥如意紋錦緞，圍著一圈高背椅，墻上掛著山水畫，地上鋪著波斯地毯，一腳踩下軟綿綿得。窗邊的小幾上擺著數盆盛開的水仙花，又有一架珍寶架，上面擺著珍奇古玩。房中掛著一面綃紗帷帳，帷帳後影影綽綽有一個人影抱著琵琶。
許王拉著韓王上了上首處，韓王拉著我坐在他身旁，其他人依次坐下。許王笑道：“舒兄果真特別，都知道三弟同潘惟吉關系甚密，都未曾如此關切。不知舒兄是哪裏人？在哪裏高就？”
韓王道：“舒兄是近日才來汴梁的，我自然要照應些。”
許王笑了笑不再提，卻叫坐在帷帳後的人唱曲：“不拘著唱什麽，好聽就行，韓王千歲最愛聽曲，唱得好自然有你的際遇。”
簾後傳來琵琶聲，緊接著一名女子的歌聲響了起來，她唱得曲子同樓下的不同，唱得並非時下流行的小調，而是白居易的名詩《琵琶行》，她唱得時而慷慨激昂，時而纏綿悱惻，時而悲悲切切，叫人聽得入神。
許王邊聽邊問韓王：“元休，此女子唱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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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休？”韓王的話未說完，就聽到許王的聲音，只見許王站在紅色的樓板上，笑盈盈地望著我們：“今天真是難得一見，自你娶妻以來，少見你在外，還以為家中有悍婦管得嚴呢。”這句話說完，許王身後幾個人悄悄擠了擠眼睛，偷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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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王淡淡道：“這是我的朋友舒兄，他嗓子不舒服，不能說話。”我抱拳向許王行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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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王道：“舒兄同我還有些事，少陪了。
許王卻笑：“難得我們兄弟見面，不如一起吃個飯。”他瞥了一眼寇大人笑道：“寇大人也在這裏，讓本王做個東道如何？”
寇大人笑道：“千歲有興致，臣自當奉陪。”
許王對我笑道：“舒兄不會不賞臉吧？”
他的臉上泛著笑容，眼裏卻帶著探究，像要看透我臉上醜陋傷疤背後的模樣。我見此情形，心中明白，若真是固執離去，興許他更加懷疑，倒不如大大方方跟著他去，看看他到底耍得什麽花樣，於是向他抱了抱拳。
許王見狀對韓王道：“舒兄都同意了，三弟，走吧。”
韓王不甚明白地看了我一眼，我沖他笑了笑，向許王比劃了一下，韓王只得跟在我身後，悄聲道：“小心些。”
進了一間大雅間，猊金獸首口中飄出異香，帶著一絲冷冽，叫人心曠神怡。房間當中一張紅漆圓桌，鋪著吉祥如意紋錦緞，圍著一圈高背椅，墻上掛著山水畫，地上鋪著波斯地毯，一腳踩下軟綿綿得。窗邊的小幾上擺著數盆盛開的水仙花，又有一架珍寶架，上面擺著珍奇古玩。房中掛著一面綃紗帷帳，帷帳後影影綽綽有一個人影抱著琵琶。
許王拉著韓王上了上首處，韓王拉著我坐在他身旁，其他人依次坐下。許王笑道：“舒兄果真特別，都知道三弟同潘惟吉關系甚密，都未曾如此關切。不知舒兄是哪裏人？在哪裏高就？”
韓王道：“舒兄是近日才來汴梁的，我自然要照應些。”
許王笑了笑不再提，卻叫坐在帷帳後的人唱曲：“不拘著唱什麽，好聽就行，韓王千歲最愛聽曲，唱得好自然有你的際遇。”
簾後傳來琵琶聲，緊接著一名女子的歌聲響了起來，她唱得曲子同樓下的不同，唱得並非時下流行的小調，而是白居易的名詩《琵琶行》，她唱得時而慷慨激昂，時而纏綿悱惻，時而悲悲切切，叫人聽得入神。
許王邊聽邊問韓王：“元休，此女子唱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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