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惟吉討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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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含笑問道：“要去開封府討要嗎？”
潘惟吉點頭道：“百姓欠賬不還，自然要去告官，我待會寫個狀子，明天就去。”
三娘買了菜回來，同小七一起做了頓豐盛的飯菜，潘惟吉讚不絕口，又說起在外面的風情故事，聽得她們俱都入了迷。吃過飯後，潘惟吉瞧了瞧天色，對我道：“我還要去寫狀子，回頭再來。”
我笑道：“可惜明日這場戲我沒法子看了，哥哥明日記得早些回來說給我聽。”
潘惟吉笑道：“放心吧，這場戲定然熱鬧。”
第二天下午，三娘早早出去了，到了晚上回來眉飛色舞地說給我們聽：“今天開封府可熱鬧了，門口來了許多人敲鼓，都是告許王的。”
小七聽呆了，手裏的針都掉了：“許王千歲不是開封府的大尹嗎？怎麽能告他？”
三娘道：“說得是呢，來了許多人都拿著賬本找許王要賬，許王大怒，讓開封府的衙役們趕走這些人，可是他們卻都敲鼓說要告狀，要許王收下狀子，否則就要去告禦狀。許王沒有理會他們，自己進了開封府。潘公子就派人把那些狀子貼在了開封府附近的墻上，還找了些人去看熱鬧，瞧熱鬧的人裏三層外三層，有人念有人講，不一會半個汴梁城都知道了許王欠嫖資的事情，簡直笑掉大牙。”
三娘說著笑彎了腰：“潘公子真是太會捉弄人。後來許王只得收了狀子，結果那狀子裏面都說的是張氏家人欠錢，寫的都是許王做保，如今問許王討要錢。許王無法，只得去找人把張氏家人找了來，那張氏的家人可真是不要臉，見到這些債主，一點也不害怕，承認了這些錢都是他們借的，還說債主小氣，一點小錢就告到衙門，難不成不知道他們和許王的關系？許王聽到那話臉都綠了。”
“後來呢？”芝兒聽得津津有味，“許王怎麽說？”
“許王當堂表示同他們不認識，要他們即刻還錢，還要他們聲明同他不認識。”三娘冷笑道：“許王可真是會撇清關系，可是誰不知道他娶了他們家的張氏做了小老婆？”
“後來呢？”小七追問道。
“張氏家中那些人哪裏有錢還人，見許王同他們撇清關系，紛紛都急了眼，嚷嚷著說許王無情，娶了他們家人，翻臉不認識人。許王見情況不妙，趕緊退了堂，私下又派人送了銀子給債主，才將這樁事情平息下去。”三娘笑道：“這事比看戲還熱鬧些。”
我笑道：“明天瓦舍和茶館恐怕有新戲上了。”
三娘嘖嘖嘆道：“不愧是潘公子。”
我想了想對三娘道：“你抽空去找趟劉美，讓他近日再多去幾趟許王府。”
三娘應了，又和芝兒、小七學了一會下午的場面，方才同她們一起用了飯。
夜裏我在窗前讀書之時，韓王悄悄來了，見我讀書讀得認真，站在案幾旁替我研磨。我提筆正要寫，忽然瞧見他，不由唬得一跳：“幾時來的？”
他笑著指著硯臺中的墨道：“只剛替你磨了這麽多墨。”
我忙放下手中的筆，握著他的手道：“這麽冷的天，你怎麽來了？”
他笑道：“想你了。”望著我的眼睛道：“潘惟吉回來了，你知道嗎？”
我略略點頭道：“他昨天來過。”
韓王的目光在燈火下閃爍，許久後道：“哦，他和你說了什麽？”
我將昨天的事情說了個大概，韓王聽完後笑了笑：“他今天在開封府這麽一鬧，滿朝文武都知道了，二哥恐怕不會輕易原諒他。”
我沒有說話，韓王望著我：“你不替他擔心？”
我笑了笑：“他有你這樣的朋友為他擔心，我擔心全是多餘。”
韓王將我摟入懷中，許久後問道：“小娥，你覺得他好不好？”
我微微一怔，“你怎麽問起這番話？”
韓王搖搖頭，將我抱得更緊，“總有人將我們比較，我就想問問你如何看待？”
我笑著摟緊他道：“潘公子認做我的哥哥，你忘記了嗎？我若說他好，就是偏心娘家人，若是說你好，就是偏袒夫君，你說我該如何？”
韓王凝視著我的眼睛問道：“你只說，如果沒有我，你會不會選他？”
忽明忽暗的燈火照得他的眼眸一片晦暗，像是藏著些許不安。
我埋首在他懷中，攬住他的腰，輕聲道：“與我而言，這世間的人都不及你。”
韓王輕輕笑了笑，沒有說話，長長的睫毛如雲影覆下，如他的心，看不清，忽而卻笑道：“你有日子沒出過門了吧？我帶你出去走走吧，總是悶在這裏豈不是難受？”
我搖搖頭道：“若是被人撞見，豈不是麻煩？”
韓王道：“沒事，現在不比從前，街市上晚上沒什麽人，我們喬裝出去走走再回來。”
我的確許久沒有出過門，雖然這裏不比從前住的地方小，可始終是大小有限，我待的這些時日，連地上的磚有多少塊都數的清楚。
韓王拆了我的發髻，幫我束成一束，拿了他的袍子給我換上，還將他的大氅給我裹上。又尋了支畫眉的炭筆在我臉上粗粗畫了幾道胡須，方才滿意地點點頭。
我望著鏡子裏自己的模樣哭笑不得，白生生的臉上偏多了幾道黑線，說不出的怪異，簡直是欲蓋彌彰。
我洗去了那幾道不像樣的胡須，自己在臉上畫了起來，用胭脂在臉上塗抹出可怕的疤痕，讓人不想再看第二眼，韓王瞧著撫了撫胸口沒有說話。
我笑道：“我若真長這個模樣，千歲恐怕早就嫌棄了。”
韓王訕訕笑道：“只是沒看習慣罷了。”
我嘆道：“待到我年歲見長，色衰之時，屆時千歲坐擁粉黛佳麗無數，只怕也不會多看我一眼了。”
韓王卻堅定地搖頭道：“不會，再也不會有一人同你一般。”
我盯著他的眼睛問道：“果真如此嗎？”
韓王望著我，神色堅毅，“世上再無一個女子會讓我這般不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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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惟吉點頭道：“百姓欠賬不還，自然要去告官，我待會寫個狀子，明天就去。”
三娘買了菜回來，同小七一起做了頓豐盛的飯菜，潘惟吉讚不絕口，又說起在外面的風情故事，聽得她們俱都入了迷。吃過飯後，潘惟吉瞧了瞧天色，對我道：“我還要去寫狀子，回頭再來。”
我笑道：“可惜明日這場戲我沒法子看了，哥哥明日記得早些回來說給我聽。”
潘惟吉笑道：“放心吧，這場戲定然熱鬧。”
第二天下午，三娘早早出去了，到了晚上回來眉飛色舞地說給我們聽：“今天開封府可熱鬧了，門口來了許多人敲鼓，都是告許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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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道：“說得是呢，來了許多人都拿著賬本找許王要賬，許王大怒，讓開封府的衙役們趕走這些人，可是他們卻都敲鼓說要告狀，要許王收下狀子，否則就要去告禦狀。許王沒有理會他們，自己進了開封府。潘公子就派人把那些狀子貼在了開封府附近的墻上，還找了些人去看熱鬧，瞧熱鬧的人裏三層外三層，有人念有人講，不一會半個汴梁城都知道了許王欠嫖資的事情，簡直笑掉大牙。”
三娘說著笑彎了腰：“潘公子真是太會捉弄人。後來許王只得收了狀子，結果那狀子裏面都說的是張氏家人欠錢，寫的都是許王做保，如今問許王討要錢。許王無法，只得去找人把張氏家人找了來，那張氏的家人可真是不要臉，見到這些債主，一點也不害怕，承認了這些錢都是他們借的，還說債主小氣，一點小錢就告到衙門，難不成不知道他們和許王的關系？許王聽到那話臉都綠了。”
“後來呢？”芝兒聽得津津有味，“許王怎麽說？”
“許王當堂表示同他們不認識，要他們即刻還錢，還要他們聲明同他不認識。”三娘冷笑道：“許王可真是會撇清關系，可是誰不知道他娶了他們家的張氏做了小老婆？”
“後來呢？”小七追問道。
“張氏家中那些人哪裏有錢還人，見許王同他們撇清關系，紛紛都急了眼，嚷嚷著說許王無情，娶了他們家人，翻臉不認識人。許王見情況不妙，趕緊退了堂，私下又派人送了銀子給債主，才將這樁事情平息下去。”三娘笑道：“這事比看戲還熱鬧些。”
我笑道：“明天瓦舍和茶館恐怕有新戲上了。”
三娘嘖嘖嘆道：“不愧是潘公子。”
我想了想對三娘道：“你抽空去找趟劉美，讓他近日再多去幾趟許王府。”
三娘應了，又和芝兒、小七學了一會下午的場面，方才同她們一起用了飯。
夜裏我在窗前讀書之時，韓王悄悄來了，見我讀書讀得認真，站在案幾旁替我研磨。我提筆正要寫，忽然瞧見他，不由唬得一跳：“幾時來的？”
他笑著指著硯臺中的墨道：“只剛替你磨了這麽多墨。”
我忙放下手中的筆，握著他的手道：“這麽冷的天，你怎麽來了？”
他笑道：“想你了。”望著我的眼睛道：“潘惟吉回來了，你知道嗎？”
我略略點頭道：“他昨天來過。”
韓王的目光在燈火下閃爍，許久後道：“哦，他和你說了什麽？”
我將昨天的事情說了個大概，韓王聽完後笑了笑：“他今天在開封府這麽一鬧，滿朝文武都知道了，二哥恐怕不會輕易原諒他。”
我沒有說話，韓王望著我：“你不替他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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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王將我摟入懷中，許久後問道：“小娥，你覺得他好不好？”
我微微一怔，“你怎麽問起這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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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摟緊他道：“潘公子認做我的哥哥，你忘記了嗎？我若說他好，就是偏心娘家人，若是說你好，就是偏袒夫君，你說我該如何？”
韓王凝視著我的眼睛問道：“你只說，如果沒有我，你會不會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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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王輕輕笑了笑，沒有說話，長長的睫毛如雲影覆下，如他的心，看不清，忽而卻笑道：“你有日子沒出過門了吧？我帶你出去走走吧，總是悶在這裏豈不是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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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王道：“沒事，現在不比從前，街市上晚上沒什麽人，我們喬裝出去走走再回來。”
我的確許久沒有出過門，雖然這裏不比從前住的地方小，可始終是大小有限，我待的這些時日，連地上的磚有多少塊都數的清楚。
韓王拆了我的發髻，幫我束成一束，拿了他的袍子給我換上，還將他的大氅給我裹上。又尋了支畫眉的炭筆在我臉上粗粗畫了幾道胡須，方才滿意地點點頭。
我望著鏡子裏自己的模樣哭笑不得，白生生的臉上偏多了幾道黑線，說不出的怪異，簡直是欲蓋彌彰。
我洗去了那幾道不像樣的胡須，自己在臉上畫了起來，用胭脂在臉上塗抹出可怕的疤痕，讓人不想再看第二眼，韓王瞧著撫了撫胸口沒有說話。
我笑道：“我若真長這個模樣，千歲恐怕早就嫌棄了。”
韓王訕訕笑道：“只是沒看習慣罷了。”
我嘆道：“待到我年歲見長，色衰之時，屆時千歲坐擁粉黛佳麗無數，只怕也不會多看我一眼了。”
韓王卻堅定地搖頭道：“不會，再也不會有一人同你一般。”
我盯著他的眼睛問道：“果真如此嗎？”
韓王望著我，神色堅毅，“世上再無一個女子會讓我這般不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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