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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被驅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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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一笑:“已經歷經這麽多事,韓王與我之間的感情,夫人也應當清楚。”

秦國夫人冷眼微一瞥道:“那不過只是一時罷了,你不過以色侍人,不會長久,待你走後,自然會有填補你的位置。”

她果真是要趕我走,我暗自思怔,對她笑道:“夫人想趕我走,也得韓王樂意。”

秦國夫人淡淡道:“此事恐怕由不得他了,老身作為乳母自然對他的言行有管束的權利。”

我笑了笑道:“夫人還是請三思才好,有些事並非是我一人能做主的,只恐怕最後難以遂夫人的心願,還要傷了韓王。”

秦國夫人這才正眼看了看我,半晌後道:“老身自有分寸。”

我瞧著她的模樣,像是明白又像是不明白,遂又道:“代國公敗北,韓王被遷怒,懇請夫人三思。”

她瞧了我一眼,曼聲道:“你若真是如此關切韓王,那你就自己離開王府吧,你做的那些事自然也會成為秘密,否則的話,這些事被官家所知,你的性命也難保。”她伸出手在我的肚子上比劃了一圈,“假裝懷孕在民間或者不是什麽大事,在皇家就是天大的事情,尤其是你還假借此事蒙騙莒國夫人,稱她毒害你的孩子,害得莒國夫人被官家斥責,更讓韓王對莒國夫人心生厭恨,這種用心當真陰險,你猜莒國夫人要是知道,她會怎麽樣對你?”

我望著她露出的惡毒笑臉,問道:“夫人有何證據?”

秦國夫人笑道:“證據老身自然是不能給你看的,不過這事絕非小可。”

我冷笑一聲道:“沒有證據,你也只是推測罷了,更何況我有太醫的藥方,夫人只憑臆測如何說服他人?”

秦國夫人卻不在意,“你覺得官家是會相信你,還是會信老身?”

我沒有說話,她鐵了心要攆我出府,這件事不論她有沒有證據,她都會要攆我走,我不由問道:“夫人為何一定要趕我出府?”

秦國夫人的眼裏浮出一絲寒意,她緊緊抿著嘴唇,怨恨地眼神讓人不寒而栗,“老身的女兒珍巧,被你趕出府後,生了一場重病,前幾天歿了,這筆賬你說老身會不會和你算?”

我怔怔無語,此事若細究起來,也算不上與我們相幹,只是她女兒新喪,自然不論我如何說,都不會諒解我,恐怕連韓王都一並憎恨了,難怪她如此不顧一切非要如此。我想了想道,“既然夫人一定要算的話,這筆賬只記在我一人身上就好。”

秦國夫人冷冷道:“既然你想明白了就好。”

我咬緊嘴唇道:“希望夫人說話算話。”

秦國夫人淡淡道:“你先走吧,希望老身回去的時候,你已經離開了王府。”

我不由望了她一眼,她卻端坐道:“老身已經通報了入宮,自然是要進宮的。”說著攆我下車。

我望著她的車子進入了朱紅的拱門,心裏沈甸甸的,她要出這口氣,恐怕沒那麽簡單。遂對小七道,“我們快些走。”

小七楞了楞問道:“我們去哪裏?”

“去找韓王。”我跳上了馬車。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因為李繼遷造反,還和遼國聯姻,皇帝下旨讓李繼捧去平定西夏,皇帝以五色金花花箋親筆書寫,賜李繼捧為西夏刺史,充定難軍節度使,夏銀綏宥靜等州觀察處置押蕃落使,又賜金器千兩、銀器萬兩,並賜五州錢帛、芻粟、田園。臨行前,皇帝賜筵長春殿,文武百官同陪,賜李繼捧襲衣、玉帶、銀鞍馬、錦彩三千匹、銀器三千兩,又賜錦袍、銀帶五百,副馬百匹。宴後,又為其送行。韓王也在此中,他本想帶著我去,我著實覺得這個場合實在不合時宜,若是被人發現身份,少不得韓王又要被皇帝責罰。

此刻宴會已經結束,想來韓王應該是在城門邊送行之列,趕緊催著馬車一路疾馳趕去朱雀門。

朱雀門上旌旗飄揚,黑壓壓的人群之中,一個瘦弱的青年沈默地坐在馬背上望著眼前的一切。他沒有說話,亦沒有什麽表情,送行的官員為他敬酒,他也是默然飲盡杯中酒,他望向人群外的某個地方,我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朱雀樓對面的高高的樓宇上,站著一名女子,默默地擦著眼淚。

李繼捧被擦得鋥亮的鎧甲團團圍住,不論他情願與否,裹挾著他走出了朱雀門,他最後一次回頭望時,女郎揚起了手中的帕子,帕子順著風一吹,並未如願飄向李繼捧,而是飄向了遠方。

我仿佛看見了自己,也許今次之後,就要和韓王絕別。我們被迫分離過許多次,每一次我都心中存留希望,總期待著會有再次重覆的日子,可是這次如果我們分離,興許不會再見了吧?

我站在人群裏望著韓王,他與諸位大臣走在一起,如同鶴立雞群一般,彰顯得眾人都如此平凡,他卻是龍章鳳姿。他瞧見了我,頗覺意外,不由腳下加快了腳步,走到馬車旁問我道:“怎麽了?”

我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韓王蹙緊眉心道:“珍巧沒了?我怎麽不知道這事。”頓了頓又道:“走吧。”

我微微一怔:“去哪裏?”

他帶著我上了自己的馬車,對張旻道:“走吧,去你家。”

張旻心領神會,立即策馬而行,穿過人群,一路疾馳。

我見韓王並不慌張,於是問道:“我們去張旻家該如何?”

韓王柔聲道:“之前我就怕再出意外,讓張旻買了處房子預備著,眼下你最好先去那裏藏著,若是沒有事我再接你回來,若是有事,恐怕要委屈你一陣子了。”

我握著他的手,沈默片刻後問道:“我們是不是以後都見不到了?”

韓王伸手摩挲著我的臉道:“不會的,只是暫時的。”

我勉勵一笑,心中陰霾卻驅之不去,我心裏明白,這事恐怕不易處理,否則他不會第一時間帶著我去藏身。

韓王又道:“你先去那裏,我後面再讓她們幾個人陪你去,為了戲碼真實點,過些天再找個由頭把她們弄過來。”

我緊緊靠在他的懷中,握著他的手,聽著他的安排,心裏的不安卻越發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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