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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隔岸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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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這事不簡單,你需得做一個最好看的首飾,不拘著是什麽,越大越招人眼越好,反正這件東西要拿到許王府中,讓李氏和張氏都相中,再賣給李氏。”

劉美想了想道:“這事倒也不難,我這裏有幾樣好東西,做個發梳也綽綽有餘,待我明日想辦法送進許王府中。”

我點頭道:“此事就拜托哥哥了。”

劉美笑道:“說什麽謝,都是一家人,你若還是介意,還和從前一樣,算銀子就好了。”

三娘瞪大了眼睛,“好你個劉美,真是會算錢啊!”

劉美笑了起來,“那個自然,我是買賣人,不會算錢做的什麽生意?”

吃過飯後,我們一起回了韓王府。韓王問我道:“你想讓二哥後院起火?”

我笑著反問:“你的後院起火時,你感覺如何?”

韓王嘆了口氣道:“生不如死。”

我笑了笑:“正是如此,他忙於政事,也該關心關心自己家的娘子們了。”

韓王笑道:“這一招叫釜底抽薪嗎?”

我想了想道:“應該叫隔岸觀火,渾水摸魚。”

幾天後,許王稱病不朝,皇帝因為戰局改變心煩不已,勒令許王必須上朝。那天早晨百官們看見許王滿臉被撓得紅一道紫一道,神情極其尷尬。

皇帝見他這副模樣更加生氣,疾聲問道:“你稱病不朝,就是因為這個?”

許王跪在地上汗涔涔地不敢應聲,皇帝更加惱怒:“你這是什麽樣子!被哪個女人撓成這個樣子?是你那個張氏嗎?”

許王伏在地上低聲答道:“是。”

皇帝更加惱怒:“戰事已經如此緊急,你居然因為一個女人在家中不朝?你看看你的臉,像一個千歲的臉嗎?皇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許王忙叩首道:“兒臣知罪!”

皇帝氣極,“你們一個個都要把朕氣死!一個個連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還想治理國家?朕看你們都回家去帶孩子算了!讓你們的女人來上朝!說不定還比你們有主意些!滾!滾!都給朕滾!朕要你們有何用!”

韓王說完後,我笑道:“官家可是連你一起罵了,有什麽可高興的?”

韓王搖頭道:“你可不知道,這麽多年來,他可是很少挨罵,我卻永遠是挨罵的那個。二哥這些日子在父皇那裏頻頻吃癟,不知道他打算怎麽辦。”

我笑道:“支持他的人那麽多,自然有的人給他出主意,倒是你,還是好生想想戰敗之後該如何。”

韓王沈吟片刻後道:“你說我若是在戰敗之後寫休書,會不會算是趁人之危?”

我想了想道:“這事還是要等潘惟吉回來再說,他口裏雖然說不回潘家,對潘家人還是掛念的很,潘八女性子如此剛烈,她如果被休回家,恐怕臉上掛不住,會做出些激烈的事。到那時,你在潘美面前不好交代,那樣潘惟吉也和你必有隔膜。而且其他人也會覺得千歲是個過河拆橋之人,只怕令想支持千歲的官員寒心。”

韓王嘆道:“我所顧慮也是這些,潘惟吉和我情同手足,我不想與他交惡。但是我又不想讓她在家中總是這般胡鬧,每每傷害你,我都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我安慰他道:“只要她以後不再來胡鬧就好。”

韓王靜靜地望著我道:“小娥,委屈你了。”

我笑道:“位份這些我並不在意,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

韓王抱著我道:“我知道,所以我才更心疼你。”

我怕他難過,忙道:“劉美能夠自由行走在豪門大院裏,聽到許多話,以後有什麽事情不如讓他去遞送消息。”

韓王笑道:“都聽你的,女諸葛。”

我吐了吐舌頭嬌嗔道:“我哪裏是諸葛了?不過都是些小把戲罷了,登不了大雅之堂。”

韓王笑道:“小娥,我何其有幸,能遇見你。”

壞消息一個接著一個,原本節節勝利的戰爭變成了一邊倒的失敗,戰神曹彬失敗了,他沒有聽從皇帝的整體安排,帶著他的大軍一路進入巨馬河,至擊涿州。然而遼國方面,太後蕭綽禦駕親征,翰魯朵的軍隊強悍猛烈,曹彬大敗而歸,局勢急轉直下,涿州丟了、蔚州、寰州也相繼失陷,除了潘美、楊業一路西線還保有勝利戰果,其餘都丟了。最後的希望壓在潘美和楊業的身上,大宋上下全都寄望於他們,最後的決戰在即,事關大宋的未來,連潘八女都顧不得和我找別扭,主動到我這裏問韓王,戰事的進展如何。

那日裏,韓王正拿著書同我講授,芝兒慌慌張張跑來說道:“莒國夫人來了。”

韓王眉心緊蹙:“她來做什麽?”

芝兒搖了搖頭,還未開口,潘八女已經走了進來,身上依然是紅得紮眼的翟服,頭發卻梳得漫不經心,盤著發髻卻有一縷粘在耳根下,妝容亦是未著,臉色顯得有些蒼白,卻又有些少女的感覺。她與我同歲,自嫁入韓王府中後,一直打扮得和朝中命婦相似,環佩玎珰,金織繡衣,稚嫩的臉龐帶著與年齡不相稱的成熟,少見她如此妝扮,倒有幾分少女的嬌怯。

她望了我們一眼,臉色像結了冰般,透著陰冷的味道,原本蒼白的臉色因為怒意變得紅潤,韓王見她如此模樣,不自覺地將我拉到身後,冷淡地問道:“你有什麽事?”

她緊緊咬了咬唇,“我來問你件事。”

韓王將書放在桌子上,端起茶盞抿了抿道:“說吧。”

她似下定了決心一般,瞪著眼睛問道:“我爹爹怎麽樣了?朝中可有塘報?”

韓王有幾分意外,擡眼望了望她。潘八女見他未曾說話,著急地走了過來,抓住了他的衣袖:“他到底怎麽樣了?是不是有事?”聲音急切,充滿了驚恐,“我昨天晚上夢見我爹爹了,他好像受了傷,還被雨淋濕了,身上沒有一件幹衣,他又冷又餓,他是不是真出事了?”說著說著竟然哭出了聲,梨花帶雨地模樣我見猶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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